谢大老爷这回可是下了杀心:“你不想让我们活,那你先去下地狱!”
说罢,用尽全力死死掐着。
冯氏呼吸不畅,踢着腿拼命挣扎,斜着眸将目光落向一旁的谢槐青身上。
谢槐青赶忙上前阻止:“爹,爹,万万使不得,现在最要紧的是该如何应对此事,而不是对娘动手啊!”
谢大老爷一掌将他推开:“这些罪状一百零八条,条条都有证据,你要我如何应对?”
“反正也是要死,不如先让我将她送去地府!”
谢槐青眉头紧皱,在这一刻竟也有些犹豫,然而也只是顷刻。
他大步上前,抓着谢大老爷手臂,试图将他拽开:“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对娘动手,娘在谢府二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绝不是你仅仅一句话就能动手!”
谢大老爷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不管是谁都劝不住。
谢槐青越是拦,他越是掐。
渐渐的,冯氏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谢槐青见状,拿起一旁的花瓶,朝谢大老爷重重砸去。
哐当一声响。
谢大老爷瞪大眼睛,松开掐着冯氏脖子的手,朝地上倒去。
谢槐青看着满地狼藉,呆愣在原地。
鲜血沿着谢大老爷的头往下蔓延,流淌到他的跟前。
他愕然回神,赶紧朝府中小厮唤道:“快,快去叫大夫来!快!”
小厮和女使们也被眼前的场景吓着了,纷纷四处乱窜,离开前堂。
半晌后,谢槐青等来的不是大夫,而是一群官兵。
他们齐刷刷将府里的人团团围住。
谢槐青扶着昏迷的冯氏, 抬头冲来人看去。
只见是柳秉文。
“是你?”谢槐青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谢言芳缓缓走到他们跟前,笑道:“我受陛下之命,负责审理谢北涛这一百零八桩罪案,现在来将一干人等,全部捉拿归案!”
谢槐青面色铁青,眉头紧皱:“此罪状是假,与我们谢家人无关。”
谢言芳冷笑道:“是不是假,等彻查之后定能知晓。”
“来人!”她一声高喝,“将谢北涛,谢槐青,以及冯氏,以及府中大大小小两百多号人口,全部拿下!”
“是,大人!”官兵们应下,蜂拥上前。
谢槐青凶狠地看着她:“你敢!”
谢言芳勾唇笑:“谢大公子,你难不成想抗旨不遵?”
谢槐青略收了怒火。
这时,两位身手极好的侍卫一跃上前,趁着谢槐青不备之时,当即拿下。
他再想挣扎也无济于事。
“放开我!我们是被冤枉的!快放开我!”
谢言芳往后退出一步,给他们让道:“谢大公子!你有话还是慢慢留着去刑部再说吧!”
谢槐青满腔怒火,扭头朝她怒斥:“柳秉文,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新科状元,凭什么审理我们谢家!”
“我们谢家满门功勋,辅佐三代帝王!岂是你们说拿下就拿下!”
谢言芳走在他身后,没有回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冯氏和谢大老爷。
一对夫妻,最后闹到自相残杀,真是罪有应得。
第196章 晏王家事
冯氏和谢大老爷这一闹,二人都未死成,但是离死也不远。
一个疯癫,还有一个偏瘫。
晟帝瞧着也头疼,将其全权交给谢言芳。
“表哥,阿姊信任你,兄长也向孤举荐你,你一定要替孤处理好此事。”
谢言芳跪地拱手作揖道:“是,陛下。”
“若是此事办好,孤定会好好赏赐你。”晟帝笑道。
他虽说平时鲜少管理朝中之事,但论赏赐却是十分大方。
谢家一案,不仅仅是谢言芳报仇的大好机会,也是她向上爬的好时机。
“是,陛下。”谢言芳再次叩拜,起身之时,意气风发,和当初瞿绾眉在穷巷中寻到她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待她要走时。
晟帝突然叫住她:“阿姊近来可好?”
谢言芳脚步一顿,转身作揖道:“公主一切安好。”
晟帝长松一口气,欲言又止,自从他得知前世阿姊是被自己一道赐婚圣旨所害之后,心中自责,自知无颜见她。
这些时日,总是故意找借口不去见她。
瞿绾眉也有所察觉,但被谢家一事耽搁,所以还没来得及进宫寻他。
谢言芳想了想,接着又道:“殿下说公主府的荷花盛开,想请陛下一同去赏花。”
“赏花......”晟帝有所迟疑。
谢言芳又道:“前几日殿下突感风寒,说正巧借着这次赏花,去去病气。”
晟帝猛地抬头:“你说阿姊得了风寒?”
谢言芳回:“是的,不过现已安康。”
晟帝脸上又露出一丝内疚,沉思半晌后:“你去和阿姊说,说孤过几日去看她。”
谢言芳露出笑:“是,陛下。”
瞿绾眉前几日的确是受了风寒,但是并不严重,咳嗽两日便已痊愈。
谢言芳知道他们二人姐弟情深,只是稍微用些小计谋,就能化解二人之间的隔阂。
她转身离开皇宫,去了关押谢家人的地牢。
此时,冯氏的疯病已好了许多。
谢言芳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数日前,你去长公主府送妾,是为何?”
冯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缓缓回:“是晏王妃,是她怂恿我前去,她答应我,只要送一位妾室给摄政王,就派人将我女儿接回,收我女儿做义妹,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谢言芳又继续问:“为什么她偏偏不找其他人,而找你?”
冯氏回:“因为她知道我也厌恶永宁公主。”
“你为何厌恶永宁公主?”谢言芳问。
冯氏低头答:“若不是她当众休夫离开宁家,宁彦又怎会想到去尤园勾搭我女儿,我女儿又怎会清白不保。”
“她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要休夫,不仅丢人现眼,还放出宁家这个祸害。”
她说着说着,牙关紧咬,还真是怒气冲天。
谢言芳对她此言无法苟同,只觉得荒唐无比。
她良久后,又道:“与其说是厌恶,应该说是羡慕吧,羡慕她能如此轻松就离开了那个不喜她的丈夫,那对瞧不起她的公婆。”
“冯氏,你何尝不也想如她一般,休弃你那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夫君。”
她字字道来,戳中冯氏的心思。
冯氏没再回话,她已知自己命不久矣:“柳大人,当初你来求娶过香玉,是不是对香玉也有过情义?你就看在当初的情义上,替我将我和香玉的尸骨葬在一起可好?”
谢言芳低垂眉眼,笑:“我只负责审理此案,不负责送葬,你若死,自然会有人替你处理后事。”
冯氏满脸失望,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个自己苦苦相求的人,竟然是她最恨之人的女儿。
她一直以为谢家二爷和那个被毁容的女儿已被大火烧死,为此还得意过。
她说:“弟妹啊,瞧,你那女儿已早逝,这是你的报应。”
“哈哈哈!不像我,日后子孙满堂,福禄安康。”
可如今,她的女儿好好的活在她跟前,而她日后怕是再无子孙。
谢家这回数罪并罚,日后怕是要抄家问斩,一干人等,估计谁也逃不掉。
谢言芳从地牢离开后,去了公主府,除了将晟帝要来赏花一事告诉瞿绾眉之外,还将晏王妃联合冯氏给她送妾一事告知她。
瞿绾眉让玉瑶给她倒了一杯茶:“我早已知晓此事。”
谢言芳接过茶盏:“殿下早就知晓?”
瞿绾眉点头:“卫氏不足为患,但是却可成为晏王的绊脚石。”
谢言芳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没错。”
随后瞿绾眉又将朱儿一事告知她。
谢言芳立马坐直身子,满脸笑容:“都说晏王一向也极少近女色,原来也只是假把式。”
瞿绾眉笑:“何止是假把式,才数日,他便明目张胆将朱儿带进房。”
谢言芳一听起了兴致。
玉瑶见状,让宫女端来两盘刚炒熟的南瓜子。
二人一边吃着瓜子,一边聊着晏王家事。
晏王府内。
晏王自从宠幸过朱儿之后,便愈发大胆,竟在大白天将朱儿带进房内。
这不,卫氏端着凉茶走进晏王的书房之时,正见到朱儿坐在晏王身上。
她手中凉茶差点摔落:“朱.......朱儿.......你怎么在王爷房内?”
朱儿慌慌张张从床榻上下来:“王妃.......婢子.......”
还未等她将话说完,卫氏大步上前,甩了朱儿一耳光:“好个贱蹄子,竟敢魅惑王爷!”
这和她平时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旁的晏王被她如此模样所惊住,大步走到她跟前,将朱儿护在身后,冷声训斥:“你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