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便是南夷国二皇子,别看他年纪小,但是从十岁开始就在战场上杀敌,老练得像个四十多岁的将士。
“二殿下,您先别急,说不定其中有诈?”一旁侍从安抚道。
“有诈?何来有诈?那些悬挂在城门口的尸体,不就是我们的人?数日前可是黎舟山在我这里寻了十二个人过去,说保准会替我杀了晟帝,可是现在五个挂在城楼下,剩下其他几个生死未卜!”
“我养的这些人,虽然无父无母,那也是跟着我上阵杀敌的将士,他们死了,你让我于心何忍?”二皇子越说越气愤。
“当初他信誓旦旦说不让我出面,只要我手中的人便可!我就知道其中有诈!”
“要不是他替那晟帝办事,晟帝能封她女儿做贵妃,能给他加官吗?”
“而且我还听城中百姓说,这节日都是他的女儿在宫中衣不解带地照顾晟帝,我看他是想着要让自己的女儿做皇后,自己当岳丈,就忘记自己的仇!”
一旁的侍从听二皇子这般说,觉得有些到底:“二殿下,那我们该如何?”
二皇子眸光一冷:“自然是快些离开京城。”
“不然,黎舟山迟早会寻来此处!”二皇子凝神说道,尔后,他转身又道:“不过临走之前,我们得亲自去一趟黎府。”
“他害我十二位手下,我必须要他血债血偿。”二皇子咬牙凶狠说道。
侍从担忧道:“我们现在前去会不会有诈?”
二皇子眸光一凝,思量片刻后道:“你先派几个人替我去黎府走一遭,看看四周有没有人守着,若是没人,便给我传信,若是有人,立马通知我,我们立刻离京。”
“二殿下,我们要不以后再来找黎舟山算这一笔账!”侍从依旧觉得有些不妥。
二皇子十分气愤打断他的话:“此次离京之后,再难遇到黎舟山,现在不杀他,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动手!”
“你不要劝我,我知道事态严重,你先去派人试探,等看看情况再说。”
“可是,二殿下!”侍从还想继续劝。
二皇子大步离开。
侍从无奈,二皇子的性子就是如此,他从小过得太顺,所谋划的事情就从未失败过,所以养成了一副狂妄的性子。
他不是不知道这次去黎府有危险,而是他相信自己就算有危险,也能脱身。
夜里,侍从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先佯装成他们二人的模样偷偷潜到黎府四周。
此时,赵君屹已和苏南婷带着人在离府附近蹲守。
苏南婷瞧着心中一喜,看来如公主猜测的一样,那位二皇子果然会亲自来杀黎舟山报仇。
赵君屹见状,正想要出手。
苏南婷仔细打量了那几人,突然一惊,伸手将赵君屹拦下:“等等。”
赵君屹面露疑惑,可再继续瞧,也发现端倪。
这几人不过是个小喽啰,并不是二皇子木阿托本人。
两人相视一眼,朝四周侍卫使了眼色,让其按兵不动。
果不其然那几个小喽啰在黎府门口转了一圈,见着四周无人,便离开此处。
苏南婷长松一口气:“南夷这位二皇子果真疑心重,可是他却忘了自己是个左撇子。”
方才那几人都是右手拿刀,所以她定神一看,便猜出这些人当真没有二皇子。
如果这时候他们冒然冲上去,只会打草惊蛇。
赵君屹过去与木阿托交过手,那几人虽然蒙着面,但是仔细一看,也能发现其中端倪。
“王爷,我们且再等等。”苏南婷小声道,“木阿托一向有仇必报,此次他的踪迹被发现,他一定会赶这离惊之前取走黎舟山的狗命。”
赵君屹轻点头。
二人继续蹲守。
另外那头,离着黎府没多远的阁楼上,二皇子收到探子传来的信,眸中一喜:“我就知道你多虑了。”
“黎舟山想要升官加爵,哪能真的里应外合将我全部出卖,他就不怕我在他们皇帝面前告他一状。”
“在此之前,他可替我做过不少事!”
“我们这次放心去,绝对不会有事发生,说不定黎舟山还在赌我敢不敢前去,我可不能如他的意,让他就这么杀了我的人!”
他话落,从阁楼上一跃而下,手握弯刀,带着一群人前去黎府。
黎府内,黎舟山就和二皇子所想一样,他在赌,赌二皇子忌惮晟帝,不会来到他府上自投罗网。
只要二皇子不来,他通敌叛国就无罪证,他就还有机会。
屋外突然刮来狂风,吹动着树叶,发出吱呀声响。
他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这位黎大人身份非同一般,其实他并非黎家之子,不过是黎大人过去在塞外之时带回来的一位养子。
他的母亲是大成国之人,可是父亲却是南夷之人。
是燕州一名普通书生家的女儿,后来因为战事被南夷人强抢,生下了他这个孽种。
当年黎大人心疼他母亲将他和母亲接回,就以黎家之子养在府中。
直到他六岁之时,有位南夷之人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南夷之人,他有着南夷人的血脉,便是南夷之人。
他的母亲是被先帝所杀,他得替自己的母亲报仇。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谋划,他要大成国亡国,他要替母报仇。
可惜,他的复仇大计未成,就到了死路。
屋外的狂风又再一次呼来,这次门窗都被震得哐当作响。
黎大人往被褥里缩了缩,就当他以为只是风声时,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黎舟山!”
第223章 开始收网
黎大人听到唤声,猛地抬头朝门口看去。
一位扎着小辫的年轻男子,眯着笑眼,手握弯刀,大步跨进来。
“黎舟山,你杀了我那么多手下,这笔账,该如何算?”
黎大人怔愣看着他,这厮竟当真就这么闯进他的府,不愧是个莽夫,他惊惶失措地连滚带爬从床榻上翻身下来,卑躬屈膝道:“二殿下,那些人不是属下所杀。”
“都是晟帝,是他演的一出戏,就为了引你出来 !”
木阿托浓黑的眉一挑,冷声一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个阴险狡诈之人!明面上说是要帮着我们南夷覆灭大成,背地里却卖主求荣!”
“不!不!二殿下!不!”黎大人直摇头。
木阿托今夜前来为的就是速战速决,没有再多话,提起刀便朝黎大人挥去。
南夷的弯刀和大成不同,弯而尖,黎大人往右侧一躲,弯弯的刀尖勾着他臂弯,带出血肉来。
“啊!”黎大人痛呼出声,他捂着伤口,朝后退了几步,靠着门拿起一旁的长剑朝木阿托挥去。
木阿托提起弯刀抵挡,刀剑相交,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一道刺目的光,
二人同时震得朝后退出几步。
木阿托一心想要他死,一跃而起动作极快地朝黎大人一连挥了十多刀,刀刀致命。
黎大人虽有提剑抵挡,可再快也比不过木阿托,很快,脸上手上,脚上都是伤。
就在他们在屋内打斗时,赵君屹和苏南婷已带着一群士兵涌进黎府。
在门口守卫的南夷侍从连忙朝屋内唤道:“主子,不好了,有埋伏!”
木阿托眉头一皱,高声道:“有埋伏便埋伏,你们帮我拦着他们,今日我必须杀了黎舟山。”
黎舟山站在窗口朝外亮着的火把看去,脸色难看至极,今日无论他有没有被木阿托杀,他都没有活路。
除非,他能在晟帝的人闯进来之前,杀了木阿托。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洗去通敌叛国之罪,还能成为捉拿敌国细作的功臣。
黎舟山想罢,手中的剑握紧了几分。
他一改刚才的避让,主动出击,提剑朝木阿托刺去。
木阿托本就好战,越打他越兴奋,丝毫不畏惧窗外的官兵。
二人再次刀剑相向。
这回黎舟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躲过他如风凌厉的弯刀,一只手被砍落,血流不止。
木阿托踩着地上的血,歪着他那比实际年龄看似还要小的娃娃脸,阴恻恻笑道:“怎么?你以为就凭你也能杀了我?”
“哈哈哈! 异想天开!”
说罢,手中的刀再次一挥。
哐当一声巨响,黎舟山手中的长剑直接一分为二,他看着手中剩下一半的剑柄,眸中露出慌色。
没有剑,他无疑是要站着等死。
“黎舟山!拿你的狗命来!”木阿托一跃而起,脸上的笑张扬肆意,带着一股从地狱而来的邪气。
黎舟山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所怔住,瞳孔放大,眼睛里都是那把朝他挥来的弯刀,待回神时,左手胳膊传来一阵剧痛。
啪嗒一声响,他低头一看,只见另外一只手也落地。
他一下少了两只手,再逃也无济于事,倒地痛呼,直求饶:“不要杀我,二殿下,不要杀我,当真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