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只要有孩子,自己就能成为南夷王妃。”
玉瑶依旧还未从惊讶中回神:“那位南夷二皇子婢子也曾见过,瞧着也不过才弱冠之年,怎会和陈氏有个孩子.......”
陈氏最少要比木阿托大上十岁。
“那位二皇子可真是什么都不挑。”
丹烟抬起手朝玉瑶的头一敲:“你在想什么?”
玉瑶回神,摸着头笑道:“我只是没想到堂堂南夷皇子竟然这般饥不择食。”
瞿绾眉将孩子递给玉瑶:“既是南夷皇子的孩子,陈氏更加不会将其丢下,丹烟,你让小一小二他们在王家附近守着。”
“一有发现陈氏的身影,立刻将她给我带来。”
“是,殿下。”丹烟作揖应道,转身退下。
王家府门外,小厮们手里拿着火把进进出出,都在寻陈氏。
陈氏骑着马在一处小巷子里换了一件衣裳,佯装成农妇小心翼翼来到王家后门。
她善伪装,避开王府眼线偷偷来到后院。
府内之人因为都在忙着去城外追她,后院所留的人不多,陈氏小心翼翼来到王夫人的院子,在里头寻了一番,并未发现自己的孩子。
这下她慌了,孩子怎么没有在王夫人院里?!
陈氏心焦不已,转身又去了王丞相的院子。
院里头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她孩子的身影。
她这回没有多加停留,飞身离开,又回到自己曾经住过的院子里。
可这里依旧没有她孩子的踪迹。
陈氏越来越不安,她渐渐察觉到,孩子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在王府。
可是孩子不在王府又会在哪儿?
她没有再鲁莽寻人,整理好伪装,偷偷溜到后门,准备离开。
然而,陈氏才刚刚到门口,便被小一小二给拦下。
“你们是谁?!”陈氏大惊,眸中露出杀意。
“大少夫人,这满府的人都在寻你,你怎么在这后门?”丹烟缓缓从小一小二身后走来。
陈氏一眼认出她来,忙低下头:“你们认错人了,我只不过是来给王府送菜的农妇。”
“农妇?大少夫人还真是说笑了。”丹烟微提高语调继续道:“难道大少夫人不想知道孩子在哪儿?”
陈氏双眸一怔,一改方才的镇定自若,双手明显攥紧:“什么孩子?我不知这位姑娘说的是何人。”
丹烟语气悠然笑言道:“看来大少夫人并不疼惜自己的孩儿,连他的命都不顾。”
她特地将“他的命”三个字咬得极重。
陈氏彻底绷不住了,抬起眸微冷着声音朝丹烟问:“公主殿下绑走我的孩儿是何意?”
丹烟对上她的眸:“自然是想要请大少夫人去一趟公主府。”
陈氏冷声道:“你们公主府胆敢绑走王家的长孙,就不怕他们闹到朝廷去?”
丹烟冷笑:“王家长孙?大少夫人,你难道忘了你那位情郎的模样?”
陈氏一愣。
丹烟继续道:“你若是忘了,就好好仔细回想你孩儿的模样。”
陈氏双眸里露出震惊,不等她开口,丹烟又道:“怎么样,大少夫人想起来了没有?”
陈氏死咬着牙未回话。
丹烟抬头看向前方的王府:“如果那孩子的身世公之于众,你觉得王家会护他?”
“我看到时候第一个拿刀挥向你孩儿的人,是王家才对。”
让敌国细作在府中做了数年的大少夫人,此事要传出去,王家都要扣上一顶通敌叛国的罪。
陈氏朝后退了两步,余光瞥向四周,她并不想束手就擒,准备冲出人群逃离此处。
丹烟察觉到,抽出腰间软剑一跃上前朝陈氏的脖子抵去。
陈氏当了数年的宅中妇人,眼下腰还是软的,她轻敌,以为丹烟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还未动手便被她压制住。
丹烟将剑尖刺向她脖子的皮肉间,冷声道:“想逃,妄想!”
话落,小一小二带着身后众人一同上前拿着铁网将陈氏捉拿。
陈氏再想挣扎,已无济于事。
一行人在王家人发现之前偷偷将陈氏押到公主府。
瞿绾眉派人将陈氏关押在公主府西院的地牢里。
这座地牢她派瞿家的工匠精心打造,里面机关重重,想进的进不来,想出的出不去。
瞿绾眉亲自来到地牢见她。
狭小密闭的地牢,陈氏被关在一处石洞打造成的牢笼里。
她见着瞿绾眉前来,大声喊道:“殿下,殿下,你做错人了,我只是想带着孩子走,其他的一概不知。”
“你不知?那你以为会生下南夷皇子的孩子?难不成你想要告诉我,是那位二皇子偷偷潜入你的房中,强迫于你?”她冷言道。
陈氏面色如土,红着眼睛死死盯着瞿绾眉:“公主殿下说的没错,的确是如此。”
瞿绾眉缓缓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壳子,递给她:“陈氏,你且看看这个东西。”
陈氏接在手中,打开一看,只见里面竟然是一根小小的断指。
这根手指头,是瞿绾眉为了替代小婴孩,特地派人去乱葬岗寻了一天一夜才寻来的断指,瞧着已经腐烂了一些,但是用来骗陈氏刚刚好。
她见后,尖叫出声:“啊!”随后将手中木盒打翻:“瞿绾眉,你这个毒妇!”
瞿绾眉并不理会她的骂声,放缓语调朝她一字一句道:“陈氏,你若是能将京城之中所有的细作如实交代,我便会放过你还有你的孩儿。”
第275章 阿弟前来
陈氏用那双豺狼般的眼睛恶狠狠盯着瞿绾眉:“都说永宁公主待人宽厚,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也是个心狠手辣,卑鄙无耻的毒妇!”
瞿绾眉今日扮演的就是毒妇,顺着陈氏的话笑:“陈月芳,你既已知道我是毒妇,那为何还这般嘴硬,今日我送给你的只是手指头,明日我送来的便是你孩儿的头。”
她将话说得狠。
陈氏红着眼睛,满是杀意地看着她:“你敢!”
瞿绾眉悠然转身,背对着她道:“那你就看看,我到底敢不敢。”
说罢,朝地牢出口走去,准备离开。
陈氏急了,朝她大喊道:“瞿绾眉,你不能滥杀无辜,那孩子无罪!瞿绾眉!”
瞿绾眉假装未听到,继续朝前走。
陈氏在里面急得直捶铁门:“殿下!殿下!放过孩子,我求你放过孩子!”
瞿绾眉听到声音,停下脚,回头朝里头看了一眼,朝侍卫吩咐道:“此女轻功了得,你等好生看守。”
“属下遵命。”侍卫们手握长剑一同应下。
瞿绾眉扶着丹烟和玉瑶的手,任由陈氏在里头嘶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玉瑶听到里面的声音,也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问:“殿下,方才那东西陈月芳能信吗?”
瞿绾眉缓缓道:“她寻儿心切,定能相信,只不过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嘴硬,不急,我们跟她慢慢磨。”
“是,殿下。”玉瑶低头应道。
一行人回到后院,乳母正抱着孩子前来:“殿下,这孩子好似有些发烫。”
小小婴孩还未满月,在公主府几天倒是长胖了不少。
瞿绾眉伸出手背轻轻碰了碰孩子的额头,发现的确有些烫。
她拿出帕子给孩子擦了擦脸,朝丹烟吩咐道:“去将瞿府的大夫带来,就说 府里嬷嬷的孩子病了。”
丹烟应后,连忙转身去请大夫。
玉瑶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手中哄了哄,不由的感慨道:“这孩子真是可怜,竟投生到陈月芳的肚子里。”
瞿绾眉朝孩子那红扑扑的脸看去:“陈月芳口口声声说孩子无辜,那我们大成国蕲州十二城的孩子就不无辜。”
“她明明是大成国之人,却甘愿给敌人做细作,通敌叛国,传递消息,害我大成亡国.......”
玉瑶抱着孩子的手一顿,而后又将孩子递给乳母,让她带着孩子退下。
瞿绾眉起身进屋,刚坐下没多久,晟帝来了。
他带着一堆贡品,笑盈盈坐下:“阿姊,你已经好些时日没进宫瞧我了。”
昨日瞿绾眉已将抓到细作的消息偷偷派人告诉了晟帝。
为了不让人察觉,他今日以探亲为由,带着贡品上府。
瞿绾眉屏退院内宫女侍从,让玉瑶给他奉上一杯茶:“你朝中事务繁多,我哪能一直到你宫中去叨扰你。”
晟帝接过玉瑶递来的茶,问:“那女人可招了?”
瞿绾眉回道:“还未,不过用不了三日,定会如实招来。”
晟帝放下茶杯,正色道:“阿姊,还是将她交给我来处置吧。”
瞿绾眉抬眸看向他,犹豫着。
自己这个弟弟比她心狠多了,陈月芳落到他手中,没死也能残半条命。
可是他性子莽撞,到时候一急,很有可能消息没探出,人一被他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