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南朝他呵斥道:“海青云,你在干什么?”
海青云见着那群壮汉已动心,未回司南南的话,他握紧手中银票,往前再走近了一步。
那群壮汉一脸贪婪地看着他手中银票。
海青云趁着此时,将手中银票全部洒入空中。
壮汉们大惊,一同蜂拥上前来抢夺空中飞起的银票。
海青云趁着此时,立马拉着司南南朝前跑去。
二人一路跑出小巷。
司南南大惊,回头时发现那群壮汉还在抢银票,她朝海青云问道:“那么多银票,你当真全部都给他们了?”
海青云一边拉着她跑,一边笑道:“那些银票都是假的。”
“假的?”司南南有些诧异。
海青云笑点头:“我们平日里外出走商多,时常会遇到一些像他们那样起贪心的匪徒,所以身上会备一些假银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们现在正忙着抢银票内斗,无心再顾及我们。”
司南南一怔,再看向海青云时,眸色颇有些不同。
本以为只是人傻钱多的纨裤子弟,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机灵的时候。
二人跑了一路,眼看就要离开巷子。
司南南突然停下脚步,怔愣地看着前方来人。
海青云还不知发生何事,牵着她的手,说道:“怎么了司姑娘。”
司南南抬头看着前方来人,露出畏惧之色。
海青云抬眸看去,只见是一位身穿黑衣黑着脸黑着眸看着他们二人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魁梧健壮,只是一眼,海青云便觉得背脊发凉。
他握紧司南南的手,朝跟前这位一身黑的男子厉色道:“你的人都在后面抢银票,你若是也想要,那便放我们走!”
男子和司南南听了这话都一惊。
司南南用力抽着自己的手:“海掌柜,你先把我的手放开。”
海青云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凶狠着眸瞪瞪着跟前男子。
男子一双黑眸紧盯着他们二人相握着的手。
司南南被盯着不适,挣扎着抽着自己的手,再次道:“海掌柜,你先放开我!”
海青云看着跟前男子,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握着司南南的手依旧不放。
直到那男子开口道:“你要握着我妹妹的手到几时?”
海青云难以置信地抬头朝他看去:“你是司姑娘的哥哥?”
男子冷声回道:“没错,我是她的二哥。”
“你还不放手?”
海青云慌乱不已,连忙松开司南南的手,朝跟前的司家二哥解释道:“方才身后有匪徒在追我们,所以我以为司二哥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请二哥不要怪罪。”
他一口二哥,一口二哥唤着好似跟自己的亲哥一般。
司将军眯着眼睛,冷冷看着他:“不要唤我二哥,唤我将军。”
海青云连忙改口道:“是,是,将军。”
司将军因为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所以对小妹格外看重,尤其是围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觉得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可不想自己的妹妹也和赵君屹的母亲一样因为一个男人没了性命。
他毫不客气地朝海青云警告道:“下次若是再被我看见你牵着我妹妹的手,我便会拿虎头铡,将你的手剁下来。”
海青云只觉得浑身一冷,但是他没有答话。
他可不会答应,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弃司南南。
司南南抱着小郡主上前,将海青云护在身后,解释道:“二哥,你莫要吓着他了,方才他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会牵着我的手。”
司将军明显不信:“你还需要他救?是不是武艺退步了?”
司南南连忙摇头,她立马将手中的小奶娃娃举到司将军跟前:“今日是因为有她在。”
司将军朝她问:“这是?”
司南南眉眼弯弯,笑着回道:“这位便是君屹的女儿,你的小甥孙。”
司将军原本还眯着的眼睛立马睁开,那黑着的脸上也跟着浮现笑容:“这就是言言?”
司南南笑着点了点头。
小言言见到凶巴巴的舅二老爷也不害怕,朝他张开手,便要抱。
这可把司将军高兴坏了,立马伸出手想要去接。
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朝身后侍从大声唤道:“快,快拿帕子来给我擦擦手。”
他身后侍从听罢转身真的拿来帕子。
司将军接过帕子认认真真擦干净手之后,才去伸手抱言言。
小奶娃娃胖嘟嘟的,小脸儿白里透红,一双黑亮的眼睛就像两颗黑葡萄,亮晶晶,瞧着就觉得欢喜。
第482章 来到小院
司将军自个没有孩子,也可以是头一次抱孩子,所以动作十分怪异,一手托着腰,另外一只手拖着她的腿。
抱的姿势虽然怪异一些,但是十分有安全感。
小言言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司将军的脸,再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惹得司将军大笑出声,早已没有方才的不悦。
海青云擦了额头的冷汗,只道是虚惊一场。
司南南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今日你给言言的银子没有白花,若不是她,你可惨了。”
她这话是故意吓海青云。
二哥虽说是凶了一些,但是也不会对海青云怎么样。
可海青云倒是真信了,他看向司将军手里的小郡主,露出感激之色,心里已经决定待会儿回去,便派人去拿黄金给小郡主打造几个如意锁。
最好是越大越好。
司将军抱着小郡主带着司南南回到宫中。
此时宴席还未散去。
但小郡主和司南南都已在宫外吃饱了。
瞿绾眉一抬头,正见到小言言坐在司将军的双肩上。
她一惊,都道这司将军不苟言笑,还是个冷傲凶残的性子,没想到今日居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
随着司将军的到来,宴席继续。
国主向司将军引见瞿绾眉:“二弟,这位便是大成永宁公主。”
司将军朝瞿绾眉看来。
瞿绾眉朝他行礼:“见过二舅父。”
司将军凝着眸,打量了她一番,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说道:“我见过你。”
瞿绾眉有些诧异:“二舅父见过我?”
司将军朝她反问:“你可曾来过叙州?”
叙州是北境边城。
瞿绾眉过去的确和父亲走商时来过此地,只不过她当时还年幼。
她点头回道:“二舅父说得对,我的确来过叙州。”
司将军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你当时还年幼,怕是已忘记了我。”
“你可还记得,当时遇着山匪?”
瞿绾眉仔细想了想,当时和她父亲正从北境回大成,的确在半道上遇到了山匪。
只不过后来有位男子出手搭救,他们才得以平安,想必那男子就是跟前的司将军。
她想罢,缓缓起身:“难道二舅父就是当初救我们之人?”
司将军笑道:“正是,没想到当初的举手之劳,竟然是君屹的好姻缘,还是缘分。”
赵君屹并不知瞿绾眉还遇见过山匪,错愕之时,心中也一惊,好在有二舅父,不然也未有现在的他们这份良缘。
原来他们之间早就被一种莫名的线牵着。
司将军今日很开心,抱着孩子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待宴席结束后,国主和王后带瞿绾眉和赵君屹来到了后宫一处小院。
小院十分独特,里面未有水榭凉亭,却养了不少兔子和小马。
瞿绾眉心生疑惑朝国主问:“这间小院?”
国主缓缓笑道:“这院子正是我三妹幼时所住的小院,我们不过是从宫外搬进了宫里。”
“三妹和我们走失,流落到大成,以至于我们到现在还未有她的尸骨,为了留个念想,所以才将她的小院搬到此处。”
“这些兔子和小马都是她过去所养。”
“只不过兔子生了一窝又一窝,小马换了一匹又一匹,都未等到她回来。”
“如今你们来了,正巧也弥补了我们这么多年的遗憾。”
“同时也好让君屹见见他母亲所留下的东西。”
赵君屹从出生就未见过生母,今日看到这间母亲曾经住过的小院,有种他母亲就在这小院里的错觉。
他缓缓朝院内走去,见到一座用竹子建成的小宅。
瞿绾眉陪着他缓缓朝里走。
小宅子里十分朴素,国主和王后将其保存十分完整,里面甚至还有过去赵君屹母亲盖过的被褥。
赵君屹看着眼前之景,眸光微沉。
国主在他身后,依旧劝道:“君屹,你若是不想留在北境做国主,那可去你母亲的封地。”
他母亲虽然已故,但是国主还是给她留了封地,
如今赵君屹回来,他还是希望她留下,好继承母亲的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