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生母是陆凌霜,那她和现在的晟帝又是何关系?
是姐弟?
可朝中从未有人提起过晟帝是双生。
还有她的生母,为何费尽心机地要将她交给瞿家夫妇收养?
十多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瞿绾眉越想,眉头皱得越厉害。
丹烟缓缓走到她身后,出主意道:“小姐,不如派个人进宫......”
瞿绾眉神色一顿, 现在容嫔被打入冷宫,后宫空缺无人,她的确可以将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可是这个人要选谁呢?
她朝丹烟问:“你可知道有何人选?”
丹烟眸子转一转,摇了摇头:“婢子暂无人选,不过婢子听闻陛下素来喜欢年长的嫔妃。”
“婢子心猜,陛下幼时父母双亡,定是在宫中受尽孤寂。”
瞿绾眉明白她的意思:“你想要我寻一个模样出众,温柔似水的女子?”
丹烟点头。
然而,瞿绾眉并不觉得这样的法子好。
谁也不愿意让人玩弄自己的感情,现在她还不确定自己和晟帝的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弟弟,她又怎么能随便弄来一个女子来利用他。
“丹烟,去寻一位有眼力见的女子安排进宫,混入晟帝身旁,做个宫女。”瞿绾眉道。
丹烟抬头回:“小姐,只是宫女?”
瞿绾眉点头:“去吧,照我的话去做。”
“是,小姐。”丹烟行礼应道。
瞿绾眉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虎头鞋,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并不难,这鞋是一对,如果另外一只在晟帝手中。
那她的身份自然迎刃而解。
这晚,宁府不太平静,瞿绾眉也是一夜无眠,时不时将虎头鞋拿出看。
反观周氏却异常开心,她每日都会喝瞿绾眉送来的汤,现在不仅头发全无,脸颊消瘦,早已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宁彦一直未来看她,而她却从未怨过。
她只怨宁家和瞿绾眉。
今夜听到容嫔娘娘出事,她异常高兴,嘴里常念叨着:“宁袁江,你要完了,哈哈!宁袁江!你宠妾灭妻,不得好死!”
翌日,宁公爷上早朝,本想在晟帝面前提一提容嫔一事,谁知道还未开口,晟帝直接先发制人,说他宁家家风不佳,所以才养出来这么一个妹妹!
吓得宁公爷低着头,不敢回半句。
摄政王站在一旁,抱着双臂一句话也未说,淡漠的脸上,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晟帝不想看到宁家人,起身甩袖,直接离朝。
众大臣唏嘘不已,他们纷纷低下头交头接耳。
“我说国公爷在这个时候触什么霉头,皇上昨夜差点直接一刀要了容嫔的命,没连累他们宁家已是好事,他还上赶着来求情。”
“是啊,宁公爷,当真比不上过去的老国公,妾室妾室管不住,夫人夫人管不住,现在连妹妹也管不住。”
“我看,这次宁家那位二少爷若是不能高中,他们宁家怕是再难袭到宣国公这个爵位。”
“那倒不至于,听闻宁二少爷才华出众,这次科考即便考不上状元,榜眼探花,也能触手可得。”
“若是考不上呢?”
“考不上?那就完了。”
第73章 被骗一生
朝堂中闲话不断,都被宁公爷听到耳朵里,本就在宁老夫人那里受气的他,这下真的不想再管容嫔之事。
不就是个嫔位的妃子,等他把女儿送进宫,说不定宁家还能出个皇后。
他冷哼一声,袖子一甩,转身离开朝堂。
宁公爷回到府中,为了不惹麻烦,偷偷从后门来到小周氏的院子。
小周氏见着他来了,连忙给他奉上茶。
“老爷,您怎么了?”她柔声问。
宁公爷长叹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全盘托出。
小周氏眼眸一沉,她可不会放过这么好挑拨离间的机会,来到他身侧柔声安慰道:“老爷,老夫人心疼女儿着急也是应当,但是她毕竟已经老了,不懂前朝之事,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稳住宁家地位,莫要再得罪皇上。”
宁公爷觉得有道理。
小周氏继续道:“容嫔这次被打入冷宫定是在劫难逃,我们还是莫要去触皇上的霉头,最好要尽量撇清。”
她说着眸一抬笑道:“最好在去民间寻几个和容嫔一样的女子给晟帝送去,也好让她消消气。”
宁公爷犹豫道:“可是晟帝好似一直都不知道喜爱美色。”
小周氏轻轻捏着他的肩:“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你送不送是你的事。”
“到时候晟帝看中你的诚心,自然就不会迁怒于你。”
她的话软绵绵,字字在理。
宁公爷听在心里,握着她的手,朝她手背轻轻一吻:“还是你有主意。”
小周氏笑:“我不过是个妇人,也就说说自己的见解,主要还是得看老爷。”
宁公爷搂着她,点头道:“我明白。”
他看着怀中美人,心中烦闷解了不少,朝小周氏问:“你近来可还想要吃什么,我去替你寻。”
小周氏摇了摇头,勾住她的脖子道:“我没什么想吃的,就是想去看一下姐姐。”
提到周氏,宁公爷脸上立马沉下:“你去看她干什么。”
小周氏垂下眼睫,温柔顺和道:“她毕竟是我姐姐,如今被关在江月阁,我实在是不放心。”
宁公爷长叹一口气,握着她的手:“还是你心善,好,去吧,不过小心一些,莫要让她伤着你。”
小周氏欣喜笑道:“放心,老爷,我不会让她伤着我。”
宁公爷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晌午,小周氏派人将此事告诉了瞿绾眉。
瞿绾眉算了算时间,朝玉瑶道:“夫人关了多久了?”
玉瑶回道:“有些时日了,婢子听闻,夫人近来行为疯癫。”
瞿绾眉拿起桌上的牡丹花簪别在头上:“好,差不多是时候了。”
宁公爷现在还不杀周氏,主要还是怕得罪周氏的同胞大哥。
周大将军性子急,这次周氏出事,周家人特地瞒着他,不仅没有让他回京,还谎话连篇说他妹妹只是在府中养病,等过些时日,又是宁府的夫人。
现在周氏疯疯癫癫,是时候推一把了。
“玉瑶,待会儿你派人将宁彦引去江月阁。”瞿绾眉换上一件鹅黄色的流仙裙,特地扑上红色胭脂,相比过往的明艳,今日显得楚楚可怜。
“是,小姐。”玉瑶应道。
瞿绾眉紧接着又朝丹烟吩咐道:“等小周氏走后,你随我去看望婆母,记住,我若不出声,你不要出面。”
丹烟点头。
江月阁内。
周氏还在独自一人喃喃自语:“瞿绾眉,你这个毒妇,我要杀了你,毒妇!”
说着说着,又突然笑出声:“宁袁江,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风光到几时!哈哈哈!”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渐渐传来屋外。
小周氏停在门口,让守门的侍从将房门的锁打开。
她缓缓朝里走:“姐姐,我来看你了。”
周氏坐起,见着大着肚子的妹妹,怒气冲冲道:“你这个贱人,还敢来看我的笑话!”
小周氏坐在她跟前,眉眼含笑:“姐姐,我不是来看你笑话。”
周氏恶狠狠盯着她:“你想要干什么?”
小周氏拿出帕子,擦了擦桌上的灰,回道:“我想要问姐姐一件事。”
周氏冷哼一声,笑道:“你想问我当初为什么害你?”
小周氏摇头:“不。”
周氏露出诧异:“那是什么?”
小周氏抬眸冷冷看着她:“姐姐如今落得如此地步,有没有后悔过?”
周氏一怔,随后又笑了起来:“是啊,我后悔,我后悔没早些将你杀了!”
小周氏未气,继续道:“姐姐,你一直怨父亲,一直恨宁家,你怨父亲为了大哥将你嫁给宁家,你恨宁家让你不能和心爱之人长相守。”
“可是姐姐,有一件事,你却不知道。”
“什么事?”周氏疑惑问。
小周氏看着手中轻盈如纱的帕子,回:“当初父亲在与宁家谈亲之前,程家少爷来过府。 ”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周家小姐痴缠于他,他不知如何是好,想请父亲好好管束小姐。”
“你说什么?”周氏猩红的眼睛往外凸出,凹陷的脸颊因为震惊揉捏得不成样。
小周氏语气平和继续道:“程大少爷从未对你有过真心,他有着自己青梅竹马的爱人,而你只不过是他的困扰。”
“他来找过父亲,用此要挟父亲,给他谋一个官位,他好带着心爱之人离开京城。”
“姐姐,你终究是被他骗了。”
周氏哆嗦着唇,使劲摇头:“不,不可能,程郎说他心里只有我!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