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他那清冷的脸上又生出绯红。
林书棠并未瞧出他的异样,见他许久未回话,朝他问道:“好喝吗?”
段砚洲忙回过神来,猛吸一口。
这一口酸柠檬水下去,差点把他给呛着了。
林书棠见着他皱着双眉,极力忍受着那奇怪味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的眼睛很大,笑着起来的时候弯弯像月儿,明媚又灵动。
段砚洲看着她一时有些出神。
林书棠拿过他手里的柠檬茶,笑道:“你若是不喜欢,我给你换一种,你等着。”
她话落,进空间直接来到五楼,给他点了一杯牛乳茶,还特地选的标准糖。
等她再出来时,发现段砚洲已经不在马车里。
她将奶茶放下,想着方才他那耳尖微红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他的夫君瞧着清冷,原来却是个外冷内热的性子。
好吧,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闷骚,好听点的话,就是禁欲。
此时,段砚洲正站在马车外的雪地里吹着风,让原本滚烫的脸颊迅速冷却。
三妹瞧着他这般模样,走来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冷风吹着,小心加重你的病情。”
段砚洲抬头朝四周看去,见着没人,也懒得再装,朝她问:“秦舟,药可都煎好了?”
三妹点了点头,“煎好了,马也喂好了,我们准备上路吧。”
她说着,上前勾住自己二哥的脖子,小声笑道:“二哥,你和二嫂相处得如何?”
第15章 又可以大干一场了
段砚洲抬手朝她的脑门轻轻一拍,“去,把煎好的药给娘送去。”
三妹吃痛一声,但是眉眼里都是笑。
她知道,自家二哥怕是要铁树开花了。
二哥从小就是个冷性子,对谁都是冷冰冰,早些年有丫头想做通房,都被他赶了出去。
可是他见二嫂时,脸色都是温柔,仿佛是化开的千年寒冰。
段秦舟将煎好的药给姜氏送去后。
只见她喝下药后没多久,脸色逐渐变得红润。
她顿时一喜,“娘,你感觉好些了吗?”
姜氏愣了顷刻,缓缓笑道:“好似好了些许。”
段秦舟满脸笑容,“二嫂的药可真好,没想到才吃下去见效。”
姜氏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一碗药就能见效。”
“娘。”段秦舟压低声音,继续道,“你可知是谁给你下毒?大房那些人?”
姜氏摇了摇头,“不是他们。”
段秦舟眉头微皱,“不是他们,会是谁?”
姜氏眸光缓缓沉下,“如果我没猜错,是你姨母。”
“我姨母?娘,你不是姜家独女吗?为何还会有姨母?”段秦舟问。
姜氏长叹一口气道:“她是我们姜家养女,早年我身子不好,你外祖父和外祖母想要为我积德,所以便收养了一位孤女做养女。”
“可惜你这位姨母并不感念我们姜家的恩情,当年她及笄之时,责怪你外祖父并未给她与我等同的嫁妆,对我们记恨在心。”
“她偷走你外祖母留给我的遗物,带走我的部分嫁妆,离开姜家,多年未与我们再有联系,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儿,可自从前段时日她得知你父亲升官之后,突然出现,给我送来了血燕。”
“我估摸着定是那血燕有问题,因为自从那日起,我的病情明显加重,没想到她竟然恨我至此。”
段秦舟听后感慨不已。
姜氏又继续道:“说来也巧,我们今日继续上路,估摸着天黑之前能到你姨母所在的万和县。”
“你姨父是万和县的县丞。”
段秦舟眉头一皱,“娘,我们要不绕道走?”
姜氏沉思起来,“如今风雪正盛,绕道走怕是路途太艰辛,不如我们去县内落脚,一来喂一下马儿,二来我得去把你外祖母的遗物要回来。”
与此同时,另一处的马车内,林书棠也听了段砚洲的猜测,同姜氏说的一样,下毒之人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姨母。
姨母跟着姜家姓姜,叫姜燕。
原本只是一个被自家父母狠心丢掉的孤女,是姜家给了她二小姐的位置。
可惜却是养了一个白眼狼。
林书棠眸子一亮,“不用绕道,你不是说你姨父是万和县的县丞?”
“我们不如去打打秋风,再去囤一些东西。”
段砚洲一怔,看向她,点了点头,“也好。”
在村门口修整好后,他们继续上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万和县。
段枫手里有通关文牒,有此物可以在各个县城的驿站住下。
不过,他们没有住进驿站,而是去了县丞杨大人府上。
林书棠和段砚洲是冲着打秋风去的,怎么也得拿走他外祖母的遗物,以及他母亲的嫁妆。
而段秦舟是冲着报仇去的,他们这一走也不知多久才能回来,自然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马车在门口停下时,门口的小厮冷眸瞥了一眼,“哪来的狗东西,竟敢把马车停在我们大人门口。”
万和县离着京城并不远,又在官道上,自然是富庶。
可是富庶归富庶,百姓却过得并不好。
林书棠拉开马车帘子时,发现路过的百姓竟然在这冰天雪地里光着脚,府里的小厮也时常狗仗人势。
她不禁有些唏嘘。
这时,段砚洲道:“这位姨父听说很爱财,估摸着府里有不少好东西。”
林书棠十分默契地眉眼一弯,“看来今天得多囤一些东西。”
与此同时,府内的杨夫人姜燕一听是姐姐来,吓得惊坐起,他们还不知道崇国府被抄家一事。
还以为姜氏是来特地来找她。
她来回在屋里走着,朝一旁的小丫鬟问:“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给她下毒了?”
小丫鬟劝道:“夫人,那毒无色无味,再好的大夫也察觉不了。”
姜燕拍了拍胸口,长松一口气,“那便好,去,快去将他们迎进来。”
第16章 上门去要东西
林书棠他们在府门口等了片刻,杨夫人派来相迎的人便来了。
是个机灵的婢女,待姜氏和段枫还算是客气。
“段大人,夫人,里边请。”
段枫扶着姜氏上前。
林书棠和嫂嫂跟在后面。
段砚洲和三妹一同去将安置好马车,给马儿补给粮草。
随着婢女的引路,他们一行人很快来到府内。
杨县丞的府邸和京城内四品官员的府邸有得一拼,进去便是假山绿石,凉亭水榭。
就连宅府的门帘都是用上好的青竹编制。
林书棠扶着嫂嫂缓缓走进前屋内,里面迎面扑来一阵热气。
她定神一看,只见屋内竟燃烧了两盆上好的红螺炭。
也真是讽刺,天寒地冻,府外的百姓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而房里的人却烧着两盆昂贵的炭火。
这时,屋里传来一女子的笑声,“姐姐,你怎么来了?”
林书棠闻声一看,只见是一位容貌娇艳穿着貂毛袄子的贵妇人。
看来这位就是她的好姨母。
一个县丞夫人,却穿得跟朝中诰命夫人一般,可见杨府的奢靡。
姜氏也未跟她多寒暄,直言道:“我们一家要去岐南任职,所以路过此地,来给杨夫人看一样东西。”
杨夫人瞧她如此说,脸上露出一抹心虚,“姐姐,你我同是姐妹,何须这般生分?”
姜氏未答话,直接拿出一盏血燕出来。
杨夫人脸色大变,盯着那血燕看着,“姐姐,这是?”
姜氏缓缓道:“你当年送给我的东西,你不记得了?姜燕,你我虽然并非血亲,但是也好歹一起长大,你竟要这般谋害我!”
这当然不是姜氏当年给的血燕,都过了数年,早就被吃光了,
是林书棠从空间拿的,估摸着是在国公府所囤。
杨夫人神色变得慌张,忙朝身后的婢女使了眼色,让她们退下。
待四下再无外人时,杨夫人拿出帕子擦了眼泪,“姐姐,当初我听闻你小产,可是选的最好的燕窝,怎么会谋害你呢?”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当初不该拿走你的嫁妆和夫人遗物,可是你也没必要这般诬陷我啊。”
她哭哭啼啼说着,做出一副姜氏欺凌她的模样。
一旁的段枫气愤地朝桌子重重一拍,“好你个杨夫人,你真是狠毒,竟然隔着这么老远谋害萍儿!”
“若是我们及时发现,萍儿她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二老爷极少动怒,可今日他是真忍不了了。
杨夫人继续哭着,她今日是打死都不会认。
林书棠趁着他们在对峙的时候,偷偷在杨夫人杯子里放了一些东西。
杨夫人哭过之后,端起茶盏轻呡了一口茶,“姐姐,姐夫,你们想要诬陷我没有关系,可是此话就切莫在我夫君跟前提起,不然以他的脾气,我也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