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猜出了什么,拉着他说道:“走吧,来都来了,快上马车,书棠在里面。”
段砚洲见自己的失控被大哥窥见,更加有些尴尬,将手从他手里挣脱,正色道:“大哥,我真还有事要忙。”
“忙什么忙,走上马车。”大哥还想伸手拽他。
段砚洲在他手伸来之前,转身大步离开。
大哥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笑了起来,“哎,二弟啊二弟,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看来还是因为成了婚,所以变得模样。”
他说罢,掀起马车帘子走进马车。
段承安将冯嬷嬷刚刚煮好的鸡蛋,给她们一人分了两个,随后替陈婉柔认真地剥着鸡蛋。
待鸡蛋剥好后,将其小心翼翼递到陈婉柔的手上。
段承安的病症早在林书棠的医治下康复,这些时日在路上,一直都是他自己亲自照顾着孩子和陈婉柔。
是位好大哥,也是位好父亲。
林书棠和大嫂她们又闲聊了一会儿,随后找到了那祖孙二人。
老人见着她前来,朝林书棠跪地磕头,“多谢姑娘救我孙女,老夫愿为姑娘做牛做马。”
林书棠走到他跟前,“先别说什么做牛做马,你可别忘了,下毒之事还没解决。”
老人低着头,“姑娘,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让孩子去下毒,请姑娘赐死。”
他说着,双眸含泪看着一旁的小孙女,“只是我孙女自幼无父无女,恳请姑娘饶她一命。”
林书棠正色道:“我可没有替别人养孩子的习惯。”
老人双手紧攥,再次抬头看向林书棠,“姑娘,这孩子当真是无辜的,她是受我指使,所以才干出下毒之事。”
“你就可怜可怜她,饶她一命。”
林书棠打断他道:“丘镇你可知道?”
老人点头,“知晓,就在前方二十多公里外。”
林书棠说缓缓抬起眸,“我给你一个机会,替我去守着丘镇,日后替我办事,我便放过你们祖孙二人。”
老人听后怔住,“姑娘,你真的会放过我们?”
林书棠认真看向他,“没错,我一贯说话算话。”
老人没有过多犹豫,朝着林书棠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多谢姑娘的不杀之恩,我和孙女日后将尽心替姑娘卖命。”
他说着,泪水夺眶而出。
一旁的孙女也哭了起来。
林书棠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老人家,天气逐渐炎热,泉水不可得,记得多囤一些水。”
老人虽然不知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听她是吩咐的,都会乖乖照办,“是,姑娘,我待会儿就去照办。”
林书棠又道:“丘县现在群龙无首,你现在去,他们定不服你,再过三个月,那你再动身前往,到时候就知晓看。”
老人应道:“是,姑娘。”
再过三个月,地震之后,天下大旱。
能给他们带来水源的人,自然就是新的首领。
林书棠将那祖孙二人安顿好后,一行人继续上路。
马车缓缓朝前行驶,路过泉水,离开李家村。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书棠隐约听到后方唤自己,“姑娘!姑娘!”
林书棠听到声音,拉开马车帘子朝外看去,只见是老人带着孙女追上来了。
段砚洲跟着一同看去,疑惑道:“他怎么来了?”
第274章 他在心里藏了秘密?
“瞧瞧他想干什么。”林书棠让赶车之人停下马车。
老人气喘吁吁追来,将手中一对陶俑做的娃娃递给她,“姑娘,这个是我们祖上留下的送子娃娃,你和将军夫妻恩爱,这个送给你们,愿你们二人日后多子多福白头到老。”
林书棠愣了一下,没有接。
她也不是嫌弃,她只是听到多子多福这四个字,就心慌。
生一堆孩子,她可办不到。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段砚洲替她伸手接住了那对娃娃。
林书棠瞧着,眉头轻皱着,有些话到嘴边,想要说出口,但是却又咽了下去。
段砚洲将那两娃娃拿在手中,朝老人一脸认真道:“多子多福就免了,就愿我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老人忙跟着笑道:“好,那就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段砚洲听后,唇角不知不觉缓缓扬起。
林书棠怔怔看着他唇角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和老人挥手告别后,马车继续前行。
林书棠坐回原处时,发现段砚洲看着手里两娃娃正温柔笑着。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很喜欢这对娃娃?”
段砚洲收了笑,随后拿起其中一个女娃娃,“你瞧这个像不像你?”
林书棠低头看去,发现还真有些像,陶瓷娃娃圆圆小脸,眼睛大大,笑得脸泛着红霞。
她朝着另外一个男娃娃指去,“这个长得也像你。”
段砚洲轻点头,“没错,很像我们两个。”
林书棠觉得稀奇得很,“真巧,这对娃娃竟然跟我们长得这么像。”
段砚洲将其中一个男娃娃揣在她的怀里,“这个给你。”
他说着,将另外一个女娃娃放在自己的怀里。
马车继续前行,帘子被风轻轻扬起,将寒冬后暖洋洋的春风吹入两人的耳鬓间。
段砚洲时不时朝怀中那个酷似林书棠模样的瓷娃娃看去,眸光中满是温柔。
林书棠顿时明白了,他不是喜欢这个瓷娃娃,他只是喜欢长得像她的瓷娃娃。
她也低头朝自己手里的瓷娃娃看去,缓缓道:“砚洲,等我们到了燕州后就成婚吧?”
段砚洲握着娃娃的手怔住,“你说什么?”
林书棠笑道:“上次新婚之夜,和你拜堂的是林晚晚,算不得数。”
“可是.......”段砚洲猛地抬头看向她,生怕她不认这门婚事。
林书棠握着他的手,将其轻轻贴到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我只是说拜堂算不得数,但你依旧是我的夫君。”
“等到了燕州,按照我家乡规矩重新拜堂如何?”
段砚洲感受着她脸颊传来的温柔,手掌微微收紧,眸光中有欣喜,更有种在梦中的错觉。
林书棠朝着他怔愣住的脸轻轻一吻,“怎么?你不愿意?”
段砚洲将托着她脸颊的手再次收紧,低头朝着她的额心轻轻一吻,“嗯,我愿意.......”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轻微的颤抖。
林书棠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正巧,我娘,我舅舅姨母他们都在。”
段砚洲温柔地搂着她,“还缺了你父亲。”
林书棠讪讪笑道:“那人不提也罢。”
段砚洲没有再提,却搂紧了她,“嗯,不提,正巧也免得我和岳丈大人拼酒。”
林书棠被他的话逗笑,没想到他也有幽默的时候。
马车外的霞光缓缓照来,将车内两人偎依在一起的身影拉得长长。
大地异常寂静,能听到车轮碾过的声音,也能听到风声吹过山川的声音。
这一刻,林书棠有种错觉,好似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她靠在段砚洲的怀中,渐渐进入梦乡。
段家和奚家原本是十几人的队伍,逐渐壮大,尤其是有周青山的加入。
大家赶路轻松了些许。
有人赶车,有人劈柴,一路上还有狼群作伴,四周苏醒的野兽也不敢靠近。
从云州再往燕州,也就半个月不到,快的话,七天之内就能到。
他们舅舅和周青山他们的保驾护航,居然只用了三天就到了燕州外十多公里地的小镇马县。
从马县再到燕州最多都只要一天。
由于这一路快马加鞭,马儿们都累倒,他们决定留在马县歇一晚,等到明日一早再动身,说不定还能赶在天黑之前来到燕州。
一行人将马车停在马县内的一家客栈门口。
这间客栈不大,但是却够他们一行人洗漱歇脚。
一路下来,大家都风尘仆仆,有个地方歇息,也算是不错。
林书棠推门进来时,发现屋子里满是灰尘,估摸着这间客栈已经许久没有人住。
她刚准备将行李放下,段砚洲从身后走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帕子将桌上和椅子上的灰擦得一乾二净。
他一边擦着,脸上还一边带着笑意。
林书棠发现段砚洲最近有些奇怪,时常一个人发呆偷偷笑着。
见着她来又立马收了笑,快速地擦着桌椅。
林书棠坐下来,撑着下巴,抬头朝他问:“何事这般高兴?”
段砚洲将行李里的被褥拿出来,“明日就能到燕州城,自然高兴。”
林书棠却觉得不对,摇了摇头,弯着眉眼道:“我瞧着你好似没有那么想要到燕州来。”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这么开心。”
段砚洲低头假装拿出杯盏,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