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姐姐,可否把那饼给我们尝尝?”
这时,原本不想理会段秦舟的段青阳也不由自主看着那饼眼睛泛光。
就连带着,窝在角落里的林晚晚往前凑了凑。
段秦舟将饼在他们跟前,挥了一圈,笑道:“想吃?”
他们一个个眼睛盯着那饼,点了点头。
段秦舟当着他们的面,朝着饼一口咬去。
她素来豪爽,并未有什么架子,就这么当着他们的面,两三口将手里的饼给吃了。
吃完还不忘拍了拍肚子,眉一扬,笑道:“可惜,我就不给。”
周氏和段忡气急,猛地起身指着她怒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我们好歹也是你的大伯父和大伯母,你竟然这么对我们!”
段秦舟笑着拍了拍手,“哟,段大人,你忘了,我们已经断亲了,从此是陌路人。”
“不对,你们可是要押去流放的重刑犯,我可要离你们远一些。”
她说完,转身洋洋洒洒地朝自家的马车走去。
一直沉默的段青阳双手紧攥着栏杆朝她冷斥道:“段秦舟!你给我等着,日后待我重回京城,定不会放过你!”
在马车旁正听着的林书棠大步走来,将段秦舟护在身后,冷眸朝段青阳笑道:“想要回京城?我看,还是等下辈子吧。”
“世子现在已经被贬作奴籍,还是先学会怎么放下自己的架子。”
她说完,转身带着段秦舟离开。
“林书棠!”青阳愤怒不已,抬手朝囚车的栏杆重重砸去。
曾经他意气风发,在贵公子里是出名的纨绔,最喜欢折磨那些比他身世略差的才子们。
他一直不喜林书棠,就因为过去她作诗比他做得好,他便记恨上了。
娶林晚晚,其实也不过就是想恶心恶心她。
谁知道,这一夜之间,他反而成了那个笑柄。
段青阳现在是巴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又气又急。
一旁的林晚晚将他的模样看在眼里,上前伸手想要安抚他,“夫君.......”
谁知,被段青阳一脸嫌弃地推开,“滚开你这个扫把星!”
林晚晚朝后倒去,险些摔到周氏的身上。
周氏朝她白了一眼,“滚。”
林晚晚连忙退后几步,委屈不已。
现在一家落难,段青阳和周氏原形毕露,她再后悔也没有办法,谁让她要千方百计要嫁进这个家。
林书棠回头看了一眼,上马之前,朝着一旁正在休整的官差,说道:“两位大人,你们那犯人实在是太吵,可否能让他们安静一些?”
官差们抬头朝囚车方向看去,眉头一皱,“我去瞧瞧。”
他们大步上前,甩了两鞭子,这才让长房那家人都老实起来。
不过他们的流放之路才刚刚开始,苦日子还在后头。
第23章 冤家路窄,鬼打鬼
林书棠见他们老实下来,放心地上了姜氏的马车。
姜氏按照她的医嘱吃了两天药,气色好了不少,拉着林书棠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还能在路上遇到他们。”
林书棠笑着回,“都是去岐南,难免会遇上,就当是在路边见到了几只眼熟的狗。”
姜氏被她的话逗笑了,拉着她,柔声道:“没错,你说的对,就当是几只眼熟的狗。”
她说完,朝马车外看了一眼,“砚洲待你可好?”
林书棠迟疑了一下,认真回道:“夫君待我很好。”
姜氏长松一口气,“那便好,日后若是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定要告诉娘,娘护着你。”
说着,握着她的手略收紧了几分,带着无比的真挚。
林书棠心头一暖,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娘。”
他们在驿站门口停了一两个时辰,不过没有留下来过夜。
这里的驿站较为寒酸,大风刮来,屋里屋外一样冷,还不如马车里暖和。
上上下下的,还浪费时间。
他们将马儿喂饱之后,又继续上路。
长房那些人正啃着石头一样的馒头,一抬头,发现他们走了。
“走了?!他们就真的这么走了,不管我们了?”段家那三个小姐看傻眼了。
他们这下意识到,断亲是真的断亲。
不过,该,早些年他们若不是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也不会遭此报应。
随着风雪渐盛,衙役们将他们从囚车上押了下来,让他们在驿站过夜。
他们脚上都戴着脚链,一群人走的时候,铁链哐作响。
等大门关好时,又来了一拨人。
和他们一样,也是流放的,林家的一家老小。
林太傅带着七八个小妾,还有一个小儿子。
两家人一见面,就跟仇人一般。
尤其是白姨娘,她披散着头发朝周氏和段忡大骂,“都是因为你们崇国府,才连累我们林家也给抄家!”
周氏也气不过,一把将林晚晚拽到跟前,拖得铁链哐哐响,“要不是你们这个扫把星女儿嫁到我们家来,我们崇国府能倒这大霉吗?!”
白姨娘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是心疼,“你们不要,就将女儿还给我们!”
他身后的林太傅拉着她一拽,“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现在流放,一家人都吃不饱,让她回来,不是要饿死我们!”
白姨娘愤怒愤怒不已,“姓林的,你说养不活?那你那些小妾就能养活!”
林太傅是真舍不得自己的美妾,一共五个,若是不带着她们可要充军去当官妓。
他瞪了白姨娘一眼,“你别口口声声说她们是小妾,你不也是。”
白姨娘被他宠了多年,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更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如何逼死了林夫人。
人啊,只要一落难就会原相毕露,过去有多宠她,现在就有多嫌恶她。
屋外冷风呼啸,驿站的墙漏着风,屋子里连个炭火都没有。
很快两家人连着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一个个缩在一起靠着发抖来取暖。
与此同时,林书棠他们已经驾着马车来到一处叫做柳阳县的小县城。
此县城要比昨日路过的万和县要大上不少。
不过他们并没有打算在此处过夜,决定快马加鞭多赶一些路程。
谁知道刚路过县门口,便被一位老人家拦下来,“不要去了,千万不要去了。”
马车停下来,段砚洲探出头问:“前方是出了何事?”
第24章 一枪一个直接爆头
老人家叹口气道:“这条路走不得,路上常有山匪,专抓年轻女子,有命去,无命回啊!”
山匪?他们的胆子也真大,竟然敢在官道上劫人。
这条道可是南下的必经之路,不走的话,就只能去翻越一座座高山。
现在寒风凛凛,爬山的话,怕是会冻死马。
她拉了拉段砚洲的衣摆,“我们要不要继续赶路,还是先去城内歇息?”
段砚洲想了想,说道:“我们先在城内落脚,等明日一早,再去探探路。”
林书棠点了点头。
段砚洲见她首肯,便下马车去告知父亲母亲。
嫂嫂和三妹一致认同,一家人决定先进城。
城内要比万和县繁荣不少,但也只是灾难的前夕,风雪一天比一天更甚,再过几天,便可滴水成冰,成为极寒天气。
庄稼和鸡鸭通通活不了。
林书棠靠着马车边,摸着手里的小手枪,心里痒痒,好想找个地方试一试,
段砚洲眼尖,不小心瞧见了她手里的东西,问道:“这个是?”
林书棠从怀里将那小东西拿出来,并不介意和他分享。
只是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说道:“这个和你们的刀剑一样都是兵器,不过你别看它小,它威力极大。”
段砚洲一脸认真看着,思索了片刻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书棠疑惑地问:“你真的懂了?”
段砚洲认真回,“瞧着的确看着奇怪,但娘子说是兵器,那便是兵器。”
他这声娘子说得十分自然,自然到林书棠险些没察觉,等发现时,马车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不好了,山匪来了!”
“快跑!快跑!”
段砚洲眉头一皱,立马拉开马车帘子,朝路上的百姓问:“出了何事?”
一个农夫跌跌撞撞一路小跑,“这位官爷,山匪来了,快跑吧!不然再等会儿,就晚了。”
“此处是县城,山匪如此大胆,县令不管吗?!”他问。
农夫朝身后看了一眼,长叹口气道:“官匪勾结,县令和山匪是一伙儿的!”
林书棠听着一惊,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还有官匪勾结一事。
就在这时,一支长箭飞来。
农夫吓得拔腿就跑。
段砚洲反应极快,他拉着林书棠的手将她护在怀里,朝前方段秦舟唤道:“三妹,有山匪,快些赶车,立刻去前方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