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贺和穆周彦比他们还要着急,顾不得暴露身份,飞身越过他们,朝后山跃去。
段秦舟抬头凝神看了一眼,唇角偷偷扬起一抹笑。
奚远南转身准备去府里唤人,但是被段秦舟拦住,“七舅,暂且先别回府,不然我娘和二嫂娘亲知道后,一定会着急忧心。”
奚远南一听觉得也对,轻点应后,跟着他们一同继续朝后山赶。
后山内,林书棠和段砚洲躲在了一处小小的山洞里。
“书棠,这是?”段砚洲朝四周看了一眼,问道。
林书棠坐下来,一改平日里温和模样,朝他正色问:“砚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段砚洲先是一阵诧异,随后又坦然第坐在她的身侧,“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林书棠直言道:“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段砚洲将那日撞见七皇子和二王爷的谈话一五一十地都告知她,“书棠,你的生父是蛮荒人,此事不仅二王爷知道,就连你外祖父外祖母也都知晓。他们碍于那人蛮荒身份,所以一直瞒着你娘,更瞒着你。”
林书棠听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意外,反而证实了她这段时间的猜测,“所以,你也怀疑过穆周彦和他父亲的身份?”
段砚洲点头,“没错,但也只是怀疑,我准备打算确定之后,再告知你,谁知你已先知晓。”
林书棠并不怪他,缓和神色,起身道:“我今日试探过他们父子,可他们十分嘴硬,就是不肯承认,所以我想到了这个法子,逼他们道出当年秘密。”
“苦肉计?”段砚洲问。
林书棠点了点头,“没错,我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位世子与我是亲姐弟,他们两人不愿与我相认,那我便逼他们一把。”
段砚洲上前双手搂住她的肩,“好,我陪着你。”
他们故意假装被刺客挟持失踪,这样一来可以引得穆周彦父子二人慌张失措,露出马脚。
这不,如林书棠预想的一样,谢怀恩人还没来。
他们父子俩已经来到了山顶。
“书棠,书棠!”穆贺着急地朝四周唤着。
林书棠在这时,抛来一支飞镖。
穆贺将其接在手中,只见上面有张字条。
他连忙将其摊开来看,只见上面写道:“想要救人?晚了,人已经在山崖下。”
后山的山崖不高,但是平常人掉下去依旧会没命。
穆贺拿在手中,手微微颤抖着,他走到悬崖边,朝底下看去,还当真见到了林书棠的衣裳。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双腿无力,“棠儿!棠儿!”
穆周彦立马上前扶着他,“爹,你没事吧?”
穆贺指着山下的衣服,声音颤抖带着微微嘶哑,“你姐,你姐在崖底!”
穆周彦朝着山崖下看去,见着林书棠的衣裳,怒目圆睁大声嘶吼,“是谁?!我现在就去杀了”
林书棠和段砚洲躲在一旁听得真切,她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
“彦儿,刺客应该还在附近,我去将你阿姐带上来,你快去追!”穆贺冷静下来,威厉道。
两人准备一同跃下山。
林书棠从暗处走来,缓缓来到他们身后,“不用去了,我在这里。”
穆周彦和穆贺听到身后的声音,猛地回头,见着是她,激动不已。
“书棠,你没事?!那刺客呢?”
林书棠眸光幽深的看着他们,缓缓回:“根本就没有什么刺客。”
穆周彦父子二人还没听明白,“没有刺客?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根本就没有刺客,山崖底下不过是我的一件衣裳。”林书棠走到他们身旁,“刚才你们的话我也都听得一清二楚,这回,你们可以好好说实话了?”
穆周彦和穆贺神情僵住,一同石化在原地,很快也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沉默良久。
穆贺也知道瞒不住了,他缓缓拿掉自己的人皮面露,露出了那张和穆贺极为相似的面孔,缓缓道:“我和彦儿的确都是蛮荒人,但是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林书棠回:“我知道。”
穆贺长松一口气,“我和彦儿待在你身边,也只想保护你。”
“为什么要保护我?”林书棠声音微微发颤。
穆贺深深看着她,双眸里满是慈爱,“书棠,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要保护你.......”
第317章 来自父亲的厚礼
林书棠唇微微一颤,“你当真是我的父亲?”
穆贺缓缓上前,“是的,原本我也只是怀疑,可是直到见到你的眼睛,我才确信你就是我的女儿。”
“我们蛮荒人本就和大渊人的模样不同,可偏巧了,你长得像极了你的母亲,唯独这双眼睛像极了我,尤其在阳光底下泛着的蓝褐色。”
林书棠愣住,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她的眼睛都是如此,旁人很少察觉。
过去她还以为是青光眼,做过不少治疗,但都毫无效果,原来是像他。
林书棠鼻子微酸,长睫眨了眨,上面好似有泪珠,“你既然知道是我,为何不早些与我相认?”
穆贺被她的话问倒,犹豫好一阵,才长叹一口气回:“我来之前是想着要认回你,可你身边.......是谢怀恩.......”
“我们蛮荒和他打了多年,其中积怨不少,若是让他知道,你是我的女儿,那他们日后可还会好生待你?”
林书棠并不觉得六舅会因为她有蛮荒血脉而对她不喜,“他是我六舅,就算知道,也不会介意。”
穆贺摇了摇头,“那段砚洲呢?你们是夫妻,倘若他知道你的身世,可否会嫌弃你?”
林书棠倒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然不会。”段砚洲从她身后走来,轻轻搂着她的双肩,眸光中带着些许坚定,“在你们来之前,我早已知晓她的身世,又何来会嫌弃。”
穆贺见到他很是意外,“你刚才一直在这里?”
“没错。”段砚洲应道。
穆贺很是诧异,“你当真不会因为两国纷争而迁怒书棠?”
段砚洲十分肯定,甚至觉得他的顾虑有些可笑,“你虽是她的生父,但她也是我的夫人,我岂会因为你们之间的血缘而迁怒她?”
穆贺听后渐渐放松了警惕,垂着眸,露出一抹苦笑,“原来都是我想得太多.......”
穆周彦朝他的老父亲一瞥,“我就说你想多,你还偏不听,你说你一张嘴早点清楚,何至于阿姐闹出这么一出。”
他说着,走到林书棠跟前,笑得憨憨,“阿姐,我可没有有意瞒着你,早前我也不知道。”
林书棠收回刚才感伤,看着跟前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弟弟,颇有些不自在,“无事,你在我这里也吃了不少苦。”
穆周彦笑,“不苦,不苦,那些都算不得什么苦,阿姐,要不你随我们去蛮荒吧。”
穆贺走到他跟前,打断他的话,“去蛮荒只会惹得更多人心怀不轨,还是燕州好。”
“可是那些刺客?”穆周彦还担心着今日那三位小兵说的话。
林书棠听到刺客二字,立马警惕起来,“什么刺客?”
穆周彦回道:“就是今日抛石头的那些,他们是被人收买想要刺杀阿姐你。”
林书棠本以为他们抛石头是为了损坏他们的地,没想到竟然还是冲着她的命去的。
从来没见过这种草包刺客。
穆周彦接着道,“他们还说,这次行刺不成,那些人还会另寻刺客前来,所以刚才我和爹才会那么紧张。”
“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能杀了我的刺客并不多,他们千方百计只派了三个草包来,那就说明,他们还不敢露面,自然更不敢再次出现。”林书棠缓缓道。
穆周彦和穆贺听着觉得有些道理。
他们刚才一心想着林书棠的安危,险些乱了分寸。
穆贺弯下腰,长松口气,这一刻他还真像个慈祥的老父亲。
林书棠心软下来,往前迈出半步,朝他轻轻唤了一声,“爹.......”
穆贺听着身子一僵,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一双满是沧桑的眸,轻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林书棠露出笑容,再次唤道:“爹.......”
穆贺这次听得清楚,唇轻轻颤抖,眼底的泪再也抑制不往下流,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唉!再.......唤一声.......再唤一声.......”
“爹!爹!爹!”林书棠一连唤了好几声。
穆贺听着高兴得大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又继续流泪,提起衣袖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好,好,我的好女儿。”
“如今看到你一切都好,为父也安心了。”
他说着,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锦囊,“我来时,并不知道还能寻到女儿,所以并未准备什么,只有这小小扳指。”
他说着,将锦囊里的扳指拿出来,“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