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指是由红色玛瑙镶嵌,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之物。
林书棠瞧着正犹豫要不要收。
段砚洲却是一眼认出来,“这是你的兵符?!”
第318章 想要替她出头
“兵符?”林书棠很是错愕,再次朝那枚扳指看去。
穆贺解释道:“是兵符没错,这样的兵符有两个,一枚是这个,还有一枚在彦儿这里,此兵符可以调动我旗下的十万私兵。”
林书棠收回目光诧异问:“你要把这么重要的兵符给我?那你们国主?”
穆贺缓缓道:“这是我的私兵,国主管不着,不仅如此,他还得仰仗我。”
“除此之外,想要调动这十万兵力得同时需要两个扳指。”
段砚洲听明白他的话,“也就是说,只要书棠不拿出这个扳指,蛮荒也没办法调动你的兵力来攻打我们?”
穆贺点头,“没错。”
林书棠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扳指的份量。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父亲,却在相认还未一个时辰,就交给了她如此重要的东西。
她有些恍惚,不禁想到自己现代的父亲。
她幼时八岁的时候,因为祖母生病,在家里住过一段时间。
但是后妈怀孕,她在家里谨小慎微,后来就因为多吃了后妈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她的父亲进门就甩了她一个大耳光,说她贪吃,抢了弟弟的东西。
到现在她还记得耳膜被打破时的刺痛。
挨打之后,她独自一人光着脚,走了一夜回到了祖母家。
再后来,后妈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位父亲觉得是她当时冲撞了后妈,把肚子里的弟弟给吓跑了,在妹妹出生的当晚,他带着人说要剁掉她的手。
是她的祖母拼死保住她,还替她签下了放弃继承他所有财产的字据。
他作为父亲不给她抚养费,还警告她说,以后休想在他手里获得一分一毛。
可是明明当初父亲发家的钱都是她妈妈的陪嫁。
包括妈妈给她留下的珠宝首饰包包房产,都被她父亲和后妈占为己有。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永远都是午夜恶鬼的存在,她憎恶他的一切。
可眼前的人,却巴不得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原来,不被父亲喜欢从来都不是她的原因,而是因为那个人,本来就是畜生。
一直在她心里的死结在这一瞬间被解开。
穆贺看着林书棠在出神,以为是自己吓着她了,慌忙地看着自己手里扳指,“你不喜欢吗?”
林书棠回神摇了摇头,“喜欢,爹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穆贺脸色逐渐露出欣慰的笑,将扳指轻轻放在她的掌心,“这件事先别告诉你娘,你娘已经觅得良人,我不想打搅她的生活。”
林书棠朝他疑惑问:“那你呢?有没有爱过我娘?”
穆贺顿了一下,当初在京城,早在那晚之前,他见过奚月瑶,仅仅只是一面,就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他是真心想过要娶她,可惜两国交战,他们生来就是敌人,注定有缘无份。
即便他曾争取过和亲,可以救于事无补。
林书棠在他眼神中瞧出了惋惜。
穆贺长叹一声,淡然道:“爱过又如何,不爱又如何?说到底我于她而言是罪孽是噩梦,她身边的那位王爷无怨无悔地陪伴她十多年,那才是良人。”
林书棠见他能如此想,也很是意外,她握住手中扳指,朝他笑道:“谢谢爹。”
穆贺听她唤爹,心中很是欢喜,笑得合不拢嘴。
“书棠!书棠!”谢怀恩和奚远南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穆贺连忙将人皮面具又戴上。
“书棠,你没事吧?那些刺客有没有伤着你?”七舅朝她上下打量着,生怕她缺胳膊少腿。
林书棠笑道:“我没事,好在砚洲来得及时。”
谢怀恩和奚远南见着林书棠无恙,纷纷放下紧悬的心。
众人回到府里,将那三位小兵关押起来,等着过几日让谭将军亲自来赎人。
入夜,林书棠回到房内,看着手中的扳指,想着今日父亲的话,心里某一处难得有了暖意。
段砚洲推开门走来,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还在想今日之事?”
林书棠将扳指收好,侧身朝他问:“父亲可安顿好了?”
段砚洲轻点头,“给他换了一间客房。”
林书棠朝他谢道:“辛苦你了,砚洲。”
段砚洲弯腰,将她拥住,将头枕在她肩头,“今天是不是正好满了七日?”
林书棠道:“没错。”
段砚洲拉着她起身,“走吧,我们进空间。”
林书棠觉得他不对劲,“你今日怎么这么着急?”
段砚洲没有回答她,而是问道:“你在那边的父亲是不是一直对你不好?”
林书棠没有否认。
段砚洲继续道:“我想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林书棠疑惑问。
段砚洲握着她的双手,弯腰看着她的眼眸,认真道:“待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书棠侧头看向前几日写的购物清单,没有过多犹豫,带着它和段砚洲一同来到第十五层空间。
第319章 去找渣爹来报仇
林书棠推开第十五空间的门,到达现代时正巧是夜里。
不等她拿出要买的清单,段砚洲已经站在路边,学着路人有模有样的招手。
林书棠朝着他笑道:“你这是?”
段砚洲一脸认真回:“我刚才看见有人像这样招手,就有盒子车停下,所以我也想试试。”
林书棠拦下他的手,“你得有出租车的时候招手才有用。”
“什么是出租车?”段砚洲朝她问。
林书棠朝着远处一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指去,“你瞧,就是这样。”
段砚洲见后,立马心领神会,等林书棠再转身时,发现他还真打到了一辆车。
出租车在他们跟前停下来。
段砚洲拉着她十分自然地坐上来。
林书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司机问道:“去哪儿?”
林书棠连忙报了渣爹和后妈的住址。
司机听后开动车子,朝她所说的方向开去。
随着车子开动,林书棠偷偷朝身旁的段砚洲看去。
只见段砚洲挺直着腰背,端端正正坐着,双眸直视着前方,瞧着一如既往的从容端庄。
但仔细看会发现,他脖子紧绷着,手背上明显浮现出一层青筋。
林书棠知道他在紧张,笑着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将他冰凉的手温柔地握在手心。
段砚洲缓缓垂眸看向她,两人虽一字未言,但他身上的紧绷感渐渐消退了不少。
直到司机来了一个急刹车。
林书棠猛地朝前倾去,段砚洲连忙伸手将她拥住。
等她再抬头时,发现段砚洲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剑,抵着司机的后脑勺,“你想干什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头发长长长相帅气,却拿着一把道具剑指着自己,瞬间火气上涌,“大哥!红绿灯啊!把安全带系上啊!”
林书棠尴尬地拍了拍段砚洲握着剑的手,“放下,放下,红绿灯,要等前方的车过了,我们才能走。”
段砚洲抬头扫了一眼前方,见真有一个红灯,便将剑缓缓收回。
司机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我说你们是从哪里拍戏来吗?还随身带着道具?!”
林书棠听着有些烦了,略往前倾了倾,小声道:“大哥,我们不拍戏,我这男朋友啊,脑子有点不正常,平常瞧着还好,但要真的发疯起来,可是见人就砍。”
“你好好开车,少说话。”她将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轻。
然而司机听着却流出一层冷汗,从后视镜里又看了看段砚洲。
段砚洲抬眸凌厉的目光朝他一瞥。
司机连忙收回目光,这时正好是绿灯,他连忙踩着油门,朝前方快速开去。
林书棠心满意足地坐回原处,这不原本半个小时才能到,被她这么一吓,二十分钟就到了。
等林书棠和段砚洲一下车,司机几乎是一刻都不敢留,一溜烟不见了。
段砚洲回头看了一眼,朝林书棠问:“你方才跟那人说了什么?”
林书棠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道:“说你武艺高强,英姿神勇。”
“真的?”段砚洲有些不信。
林书棠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这不,听说你厉害,在车里不敢再多说一句。”
她说得有模有样,把段砚洲逗笑了。
段砚洲牵着她的手,往前方小区走去,“走吧,还是快些见我们的父亲大人。”
他将父亲大人几个字咬得极重,透着丝丝寒意。
林书棠领着他走进小区,来到她家的别墅前。
段砚洲看着跟前的房子,问道:“这里就是你父亲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