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眸光扫了一眼囚车里的众人。
天寒地冻,食物短缺,有的是苦日子。
林书棠并未久留,走上前准备上马车,她刚跨上去,只听到有人在身后喊道:“书棠,你等等!”
林书棠回头看去,只见是段青阳。
他消瘦不少,眼窝深陷,黑眼圈极深,看来是受了不少苦。
“书棠,你等等,说到底你才是我的娘子,我们可是拜过天地?”
“你不能跟他们走!”
林书棠听到这话,险些噗嗤笑出声。
当初嫌弃原主的是他,现在求她回来的也是他。
他以为自己是在许愿,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不等林书棠开口,段砚洲冷着脸,朝段青阳道:“这位世子爷,你可要看清楚了,这位是我八抬大轿迎进门的娘子,与我喝过交杯酒,洞过房,莫要认错了人。”
他话落,搂着林书棠坐上马车。
段青阳被他那番话气得脸都绿了,朝着段砚洲大喊道:“洞房?!你这个病秧子能行吗?莫不是个废人,在这里装腔作势?!”
林书棠听着眉头一皱,从马车上下来,来到他跟前,“你很想知道?”
段青阳有些愣住了,他没想到林书棠又会再回来。
第35章 大嫂家价值连城的嫁妆
林书棠扬起唇角朝他小声笑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家夫君身子是弱了一些,可有一个时辰,你呢?有多久?”
说着,眸光落到了林晚晚身上,嘲弄道:“莫不是一刻钟都不够?”
林晚晚仿佛是被她道出了真相,一不留神,脱口而出道:“胡说!”
越是恼羞成怒,便说明是越想遮掩。
林书棠一副懂了的模样,眉一挑,摇了摇头,“哎,我的好妹妹,你命可是真苦啊!”
说完,手一扬洒出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
林晚晚瞬间石化,牙齿被咬得咯噔响。
一旁的段青阳已经被气得直喘气,大口大口的吸着方才林书棠走时洒出的药粉,“林书棠你!你!”
没过多久,他便说不出话来,“呜呜!呜!”
“呜!呜!”
林书棠回头看了一眼,笑着坐上马车。
段砚洲探头朝正呜呜不停的段青阳看去,问道:“书棠,他这是?”
林书棠坐下来擦了擦手,“他那张嘴说话太臭,我给他下了点药,让他十天半个月,没办法再开口说话。”
段砚洲听罢,回头看向林书棠,露出一抹宠溺的笑,随后坐进马车放下帘子。
马车缓缓朝前行驶,为了防滑,他们出发前特地在轮子上绑了链子。
好在现在地上还没有结冰,厚雪覆盖,虽说马儿行驶得慢一些,但也还算稳当。
他们前脚刚走,长房和林家等人后脚便跟了上去。
不过囚车怎么也比不上马车。
林书棠很快甩他们一大截。
午后,他们一行人便已出城,朝岐南赶去。
路上马车摇摇晃晃,林书棠又有些昏昏欲睡,从空间拿出两瓶温热的米酒,递给了段砚洲一瓶,“来,喝喝这个暖暖身子。”
段砚洲接在手中,闻到酒香,朝她问道:“你能饮酒?”
林书棠喝下一口,笑道:“能,我可是千杯不醉。”
段砚洲半信半疑喝下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朝她问道:“方才你和段青阳说什么一个时辰?”
林书棠一怔,被嘴里的酒呛住,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段砚洲忙伸手拍了拍,“你怎么了?”
林书棠抬起微微发红的脸颊,有些许尴尬道:“我是说,我们估摸着要比他们早一个时辰动身。”
段砚洲半信半疑,那帕子给她擦了擦唇角的酒渍。
在擦的过程中,他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她温热的嘴唇。
两人顿时都僵住,谁也没有动,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怦怦,怦。
最后两人一同打破平静,林书棠接过他的帕子,自己擦了擦身上的酒渍,而段砚洲则转过身去,说起正事,“我们方才离开柳和县,再走两天便可以到达青州,大嫂的娘家正是青州陈家。”
林书棠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忙道:“你是说青州首富陈家?”
段砚洲点了点头,“没错,那真是大嫂的母家。”
林书棠真没想到原来大嫂家底竟然如此丰厚。
只听段砚洲又道:“只不过,大嫂在陈府并不受宠,陈老爷和夫人早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大嫂排行老四,陈老爷心中不悦,转头一连纳了七八位小妾,想要得一子。”
“后来有位姓张的小妾成功生下儿子,他便休了夫人,将四个女儿全都草草出嫁。”
“给大嫂定下的亲,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就为了得一块地。”
“大嫂一气之下,离家来到京城,遇到了我大哥。”
林书棠认真听着,仿佛像是听了一部宠妾灭妻的话本。
没想到大嫂的命运也是如此凄惨。
她说道:“这次嫂嫂要回陈家?”
段砚洲缓缓道:“既然是路过,定然是要去一趟,因为她母亲的巨额嫁妆还在陈家。”
陈老爷是个极其狠心之人,陈夫人原本是富商独女,后带着巨额嫁妆嫁入陈家,帮着陈老爷发家,可谁知,竟被他休弃赶出府。
陈夫人因此得了重病,在陈婉柔的照料下,没多久便病逝。
林书棠喝下一口米酒,小声朝段段砚洲问:“那巨额嫁妆是多少?”
段砚洲伸出三个手指头。
第36章 夫君吃醋后果严重
林书棠在心里算了算,“三万两黄金?”
段砚洲摇了摇头。
林书棠想了想,也对,这崇国府都有五万两黄金,能称得上巨额嫁妆的定不止这个数,她道:“三十万两?”
段砚洲又摇了摇头。
林书棠这回有些猜不准了,“三千万两黄金?”
段砚洲回道:“是三千万两白银,另外还有五十万两黄金。”
林书棠听罢,不得不感慨什么叫做首富。
看来这陈老爷也不是什么能人,只不过是娶了一位娘子,靠着嫁妆都能成首富。
估摸着这些年做生意,还败了不少银子。
她眸一扬,一笑道:“是该拿回来。”
有些东西,就算他们拿来当茅厕石,也不能便宜了狗。
段砚洲拉开帘子朝外看去,“再往前翻过三四座山,路过七八个县衙,估摸着就该到了。”
等到了青州,就说明已到了南方,离着岐南也就只有十天的路程。
林书棠喝完手中的米酒,隐约觉得头一阵晕乎,身子也热得厉害。
她解开身上的斗篷,拉了拉领口。
段砚洲瞧着一惊,忙给她披上斗篷,“眼下天寒,你小心冻着。”
林书棠头晕得厉害,有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扯了他又披上的斗篷。
段砚洲见着她红扑扑的脸颊,立马发现了什么,“书棠,你好像喝醉了。”
林书棠微眯着眼睛,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摆摆手,“我没醉,我平时能喝一瓶白酒,怎么可能喝点米酒就醉。”
她虽然看似清醒,但是的确是醉了,原主可是滴酒不沾从未喝过酒。
方才她可是喝了整整一瓶米酒,即便度数不高,但也让她醉得一塌糊涂。
这不,靠着段砚洲肩头的她越发不老实。
一会儿唱歌,一会儿骂人。
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段砚洲静静坐着,任由她发酒疯,只不过会时不时给她披上不断被扯掉的斗篷,生怕她着凉受风寒。
两人一来二去,林书棠也累了,挂在段砚洲的肩头,喃喃念出一个人的名字。
段砚洲猛地睁开眸,竖起耳朵细细听着,瞧着好像是个男人的名字。
林书棠念完后,闭着眼睛笑着,“好想.......好想你.......”
段砚洲脸色瞬间沉下,比马车外的寒冰还要冷,“书棠,他是谁?”
林书棠现在醉得胡涂,听到问话,不过脑子的答道:“我老公.......”
段砚洲有些听不明白,“什么?”
林书棠接着道:“哦,你不知道老公是什么意思,老公啊,就是夫君.......”
“相公.......”
段砚洲的脸色更沉了,一双幽黑的眼睛仿佛能吃人。
其实,林书棠方才说的不过是个游戏人物。
林书棠继续挂在他的肩上,嘴里还喃喃念着那个人的名字,一边说一边笑。
段砚洲静坐着,脸是又沉又黑,却还不忘被林书棠拉斗篷。
他再不悦,再难过,头等大事都是不能冻着她。
林书棠的酒劲一直不见散,唠叨了一会儿,突然双手捧着段砚洲的脸颊,睁开了湿润迷离的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犹如春日桃花,十分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