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也多了一些烦恼。
就是如今涂予凡也算是金龟婿了,前来说亲的一茬接着一茬,基本上对象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女子,甚至还有送妾室的。
他不甚其扰,转头回县城闭门谢客人。
后面,连金楼贵都担忧的说:“爹,你不会给我找个比我媳妇还小的后娘吧?”
涂予凡说:“滚,你凑什么热闹!”
“嘿嘿,爹,你别生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快要做爷爷了。”金楼贵贱兮兮的凑过来说道。
“哦?这的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不过,沈心如嫁进来已经两年,怀孕意料之中的事。
当天,家里仆人多发了两月的月俸,金楼贵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
第二日,家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名年轻妇人,挽着代表已婚的发髻,穿着华贵,从一辆轿子上面下来。
金楼贵走上前说道:“我爹暂且不想娶妻,贵客若是因为此事,还是请回吧。”
年轻妇人说道:“我找金举人有其他事情,麻烦通报一下。”
沈心如一看妇人非富即贵,涂予凡在书房看书,她径直走进来说道。
“老爷,外头有个女子,瞧着非富即贵,说是要来找您。”
涂予凡放下书籍,疑惑说道;“让她进来吧。”
自从自己谢绝来客,已经很久没人过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要找他。
等看到年轻妇人的模样,他眉头紧皱。
竟然是郭语枚。
曲谨云的正妻,当初将金小花发卖出去的女子。此女子是沙城通判嫡女,狠毒果断,审时度势,原剧情中曲谨云再不喜欢她,也无法奈何她。
她持家有道,待公婆孝顺,又儿女双全,根本拿不出半点错。
她允许曲谨云有玩意儿,但是不允许他有什么所谓的真爱。
“不知这位夫人有什么事要见我金某。”
“金老爷,我家夫君是沙城知府的嫡子,我今日是为了夫君而来。”
“原来是知府大人家的贵客,不知有何事?”
郭语枚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和颜悦色。
“我家夫君来邵县的时候,无意中见到金老爷的女儿一面,回家后思念难忘,这次乡试竟然落到了副榜。”
涂予凡:“——这只能说他学问不精,我女儿可不愿意认下这些莫须有罪名。”
郭语枚停滞片刻,表情有一瞬间僵硬,又缓缓说道:“如今我婆婆希望我来与金老爷商谈,若是能将女儿入知府,必将以贵妾之礼迎接,听闻金老爷农家出身,身后并无人支持,若是与知府结成姻亲,以后无论是做官还是继续走科举之路,也能一路顺遂许多。”
涂予凡脸色阴沉,这曲谨云前世就护不住小花,如今还用这下作手段。
自以为无用的深情。
“夫人说笑了,金某就算是再走投无路,也不会让女儿为妾室,妾者下也,我金某的女儿必定以正妻之礼入夫家的门。”
郭语枚也不生气,心中还有几分窃喜,她这次过来不过是顺了婆婆的意,谁愿意让夫君纳一门贵妾,而且还是举人的女儿,又不能随意处置,放在跟前不是添堵么。
而且婆婆也是自恃其高,以为只是一个小小的举人,就能任意拿捏,也不想想,如果为了巴结上知府就把自己嫡女送过去当妾,以后传出去,在这官场如何混的下去。
郭语枚站起来遗憾道:“既然金老爷不愿意,我们也不强求了,多有得罪了,希望莫怪罪,我家夫君也是爱之则深,几尽魔怔了。”
涂予凡眯着眼睛看着郭语枚离开,比起这个女人,他最不喜的还是那曲谨云,做那副深情男主的模样,却给金小花带来无穷的麻烦,简直让人作呕。
今生永远无瓜葛才是最好的结局。
第89章 男配是脑残学子的爹12
郭语枚离开之后,涂予凡咳嗽了一声。
“小花,不要躲着了,出来吧。”
金小花从书房另一个房间出来,表情带着被抓包的尴尬。
“爹,我在这边找书,后来睡着了。”
“无妨,我并没有怪你。爹想听听你这件事的想法。”
金小花抿嘴摇摇头:“我不要成为那位公子的妾室,我也不喜欢这个女人,她明明不情愿,还装作一副热心肠的样子。”
“爹也不喜欢,小花以后要成为正头娘子,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出嫁才行,”
金小花脸上飘出一抹红晕。
“爹,我现在还早呢,我要留在爹身边长一点。”
十六岁的女子,已经不小了,在济笙村的姑娘基本这个年纪就已经出嫁,不过在涂予凡这里还是太小了。
只是可以提前准备给小花相看一下夫家了。
后来,听说太子已经安全抵达京城,圣眷优渥,皇帝早早将太子寝宫大肆修葺一番,吃穿用度仅次于皇帝。
但是太子颇为低调,皇帝想要让太子参与政务,太子以伤势未愈,多年荒废学习,还需重新学习为理由,望父皇宽限些时日,皇帝允。
涂予凡不由得回想太子这一生的经历,或许经历过被废才会真的懂得,这个位置,如履薄冰,亲兄弟想将他拉下来,粉身碎骨,而父皇这个称呼,也先是皇,才是父。
后来,涂予凡并没有急着去京城,而是应县知所请,在学院当了半年的先生,听闻太子慢慢在京城安稳下来,没出什么乱子,才辞去工作,去往京城。
期间,有一位年轻秀才希望能娶金小花为妻,涂予凡考察了一番,又过问了金小花的意见,感觉没什么问题,暂时定了下来。
具体履行婚约需等到涂予凡参加会试再说,大概要三年,如果他不愿意等,自然也不强求。
该男子表示愿意等,涂予凡满意点点头,便离开了邵县。
期间当然少不了敲打一番金楼贵,并委托沈心如好好管教他,必要的时候可以叫人揍他。
沈心如如今是金家掌家之人,在家除了涂予凡都是她的一言堂,护卫仆人都听从她的安排,想来有她管着,金楼贵也出不了错。
到了京城,涂予凡顺着信件中的地址找到了一家福祉,这家人并不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而是在比较偏远且宁静的地方。
入口也只有一张紧闭的木门,他走上前敲门了许久,才有一个老妇人湊过来瞧着涂宇凡。
“这位公子,我家老爷不便见客,请回吧。”
看来这地方很多人都来拜访过。
涂予凡拿出信件:“麻烦婶子行个方便,是有人介绍我过来,请婶子将这封信交于老爷。”
老妇人接过信件,随意扫过封面,看到上面的字,脸色一变,转身将信件拿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妇人再次打开门,表情和颜悦色了许多。
“公子请跟我来。”
经过一段蜿蜒曲折的小路之后,到了红木光华流转的书屋。
里面有一个皓首苍颜的老者,穿着灰色袍子,他抬眼瞧了涂予凡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是太子殿下介绍,老夫就收下了,你先把之前乡试的写的经义、策论重新默写一份吧。”
涂予凡也不惧,坦然坐下来磨墨,定神而下笔,几个时辰之后,他终于把原文写的七七八八,其中稍有变化,毕竟全凭记忆,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也算中规中矩,取不了太好的名次。”老者仔细看了会,冷淡的吐出了几个字。
涂予凡想着中规中矩也好,反正只要考过就好。
不过看这个老者的样子要求还挺高,还是闭嘴算了。
之后涂予凡就在这里住下来了,老者名为朱孝为,听曹婶说,他曾经官至左都御史,后辞官,孑然一身,平生未曾娶妻,无儿女。其他的,曹婶也不愿意透露。
朱孝为起初觉得他灵气不足,但是还是很刻苦,后面又觉得记忆超绝,对他也多上心几分。
一段时间之后,项承廷居然也来到这里,他身着常服,只带了两名仆人。
“太子殿下,你还是不要过来了,陛下会不高兴的。”
项承廷倒是笑着说:“朱伯伯,孤是特意见予凡兄的,孤是偷偷溜出宫廷,父皇不会知道的。”
朱孝为吹胡子瞪眼:“这京城上下事,哪件陛下不知道!”
项承廷转移话题,说道:“不知予凡兄学问如何?”
“愚钝不堪,下场来年会试倒是勉强可行。”
“先生是大儒,对予凡兄要求太高,达到会试的资格已经很不错了。”
涂予凡暗自点头,不错不错,他又不要搞什么学问研究,目的就是科举,研究太透彻,十几年都未必够。
朱孝为看着涂予凡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觉得他浪费了天赋,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只能转口问道:“殿下最近参与了政事。”
“对,推了一次不可再推,这次是关于沧州水患之事,孤不日就要前往沧州,所以特意来见先生一面,还有予凡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