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宋意桉本就是同门,更别说云念初和宋若臻还是手帕交,总不能明知此事也不来提醒一番。
“意桉,你的才学我们都知道,可不能被人钻了空子。”
徐鹤安皱眉,身为读书人,对这种行径最是不齿。
“还有这等事?”宋意桉露出愕然之色,“什么文章?可否念给我听听?”
“自然。”云承泽早在来之前就让人摘抄下了文章,当着宋意桉的面读了一遍。
“公子,这不是你之前作的文章吗?”墨雨震惊道。
宋意桉亦是震惊不已,神色疑惑,“可这文章我之前就让你放起来了,向珩是如何得到的?”
墨雨回忆着之前的情况,道:“公子自从双目失明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书房了,除了赵姑娘前几日说有东西落在书房来拿了一趟之外就没有人进去过。
秦公子也没来过,他不应该会有公子的文章啊!”
“你且去看看,我的文章是否还在。”宋意桉吩咐道。
“是,公子。”
徐鹤安和云承泽听着这一番话,心里就明白了大概。
赵书婉退婚一事皇城人尽皆知,原本只当女方势力,可最近这几日似乎不止一次撞见赵书婉出现在秦向珩身边。
如果文章是赵书婉偷给秦向珩的,那岂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又或是……暗度陈仓?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若真是如此,这两人实在太恶心了!
“公子,文章不见了!”墨雨慌张道。
徐鹤安脸色沉了下来,“秦向珩此等作为实在太过分了!断不能纵容他这般无耻行径,待我明日禀明皇上,以正不良之风!”
“多谢徐兄,不过此事就交给我吧,我自会解决。”宋意桉道。
徐鹤安微怔,“意桉,你难道还要纵容他们不成?”
“不。”宋意桉摇头,“说来也巧,这文章我之前就曾让墨雨抄录一遍送到了夫子手中,也算有了证据。
今日多谢两位特意前来提醒,这一份情意我定记在心中。”
此话一出,两人瞬间了然,原来……宋意桉早有准备?
“看来,我们白担心一场了。”
云承泽哑然失笑,脑海中浮现出宋意桉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一直是他敬佩的对手。
不光才华斐然,更是心思缜密,输给宋意桉,他心服口服,但输给秦向珩这种卑劣之人,那便是笑话!
“若需要人作证,便来找我,我一定帮你作证。”徐鹤安道。
“多谢。”宋意桉笑容真诚,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对方能来提醒他,都应该感激。
自从他双目失明后,不知多少人嘲讽奚落,能在这种时候依旧相信他,无异于雪中送炭。
“意桉,五姑娘今日不在?”徐鹤安忍不住问。
宋意桉心头暗笑,“她在家,徐兄找她有事,要不我让人去喊她?”
徐鹤安倒是想见,昨天失约,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夜里都没睡好。
本就是他主动邀约,最后却失约,只怕在宋若臻心里落下不好的印象。
“不必特意喊来,只是昨天我因朝堂中事耽搁了,没能赴约,心里过意不去,还望你帮我转达一下歉意。”
“原来如此。”宋意桉点头,“徐兄不必担心,舍妹并非小气之人,况且你是被正事耽搁,她不会介怀的。”
“那就好,不如明日我们一同去游湖如何?”
第56章 秦霜霜的办法!
送徐鹤安二人离开后,宋意桉这才带着徐鹤安赔罪的桂花酥找到自家妹妹。
“这是徐兄送给你赔罪的,说是上次失约很抱歉,特意邀请我们明日一起游湖,我答应了,不过并未替你做主。
你若不想去,也不必勉强,当然,云姑娘也会同去。”
宋意桉笑着将桂花酥递了过去,他认识徐鹤安这么久,第一次见到他紧张急切的模样,尤其是邀约时生怕他会拒绝,心里便清楚了。
他是真喜欢上自家妹妹了。
宋若臻掐指一算,发觉明日倒是个游湖的好时候,不光能游湖,还有热闹可看。
“二哥难得有兴致,我自当奉陪。”
宋意桉笑容更盛,“好。”
……
秦霜霜在牢里大口的呕血,看起来似是命不久矣。
顺天府尹得知此事,担心她会就此死在牢里,这才答应林之越将其带了回去,罚没了十万两。
林之越本就为八百万两银子发愁,去了秦将军府借钱无果反被羞辱一通,顾太傅府更是不敢去。
眼见着十万两银子也没了,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可看着秦霜霜惨白的小脸后,又压了下去。
“霜霜,你没事吧?我这就去为你请大夫。”
“侯爷,我没事。”
秦霜霜拉住林之越的手,声音虚弱,“我听闻侯爷出事,在牢里担心不已,这才会吐血,是不是霜霜连累你了?”
望着女子盛满关心的眸子,林之越心头的恼怒散了些,声音也变得温柔。
“此事不怪你,都要怪宋若臻那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她容不下你,更想要毁了你我。”
林之越眼神冰冷,这几日他过得何其憋屈,之前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如今简直避之不及,似是生怕他张口借钱,更怕被他连累。
如魏迟这些嫉恨他的人更是落井下石,处处挖苦嘲讽,他何曾过过这样的日子?
更别说手里没银子,拙襟见肘,连府里下人的月银都付不出来,只得又送走一批。
可偌大的府邸,总不能连基本的下人都没有,传出去更是被人笑话。
“之越,府里一共就这么点银子,你还将这小贱人赎回来做什么?”
林老太太自从得知林之越去秦家借钱被羞辱一通,甚至扬言让他们和离后,就将所有的怨气都转移到秦霜霜身上。
如果不是这小贱蹄子勾引之越,令他鬼迷心窍,如今若臻已经成了她的儿媳。
她根本不必守着这破落的院子,担心府里的入不敷出的钱财,而是养尊处优,处处有人伺候,就连吃的都是上好的饭菜。
之越更是不会丢了侯爵之位,正平步青云,备受皇上看重,整个侯府蒸蒸日上。
全都被这小贱人毁了!
“她就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她爹娘都不愿要她,你还将她带回来做什么?”
“母亲,霜霜终究是我夫人,即便秦将军他们不愿理会,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病死在狱中。”林之越沉声道。
“你是要为了这女人将家里彻底败了才甘心!母亲之前就告诉过你,娶妻求贤,你娶一个狐媚子回来就是祸害!”
秦霜霜被林老夫人一通骂,脸色也不好看,却也明白如今的处境。
前世她是一年后才进府,侯府风光无限,宋若臻也将田产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自进府后就不必为钱财担忧,只需悄悄笼络宋若臻身边的人,宋若臻一死,一切便顺理成章地由她接手。
唯一不甘的是妾室的名分。
因为从妾室抬为续弦,被不少人嘲讽过,甚至还有人撺掇林之越再娶一位续弦,毕竟妾室就是妾室。
所以重生后,她便想着早一步进府,得了个平妻的名声,等宋若臻死了,便无人再敢诟病。
谁曾想只是这一步走错了,事情就落到这般地步?
她可是重生而来,怎么可能被宋若臻欺负?此次不过是她一时轻敌罢了!
“之越,我知道此次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别担心,八百万两银子,我有办法。”
此话一出,林之越和林老太太皆是一怔。
“霜霜,你说有办法?”
林之越语声染上期待,这笔债就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刀,随时会落下来。
秦霜霜点头,“待我休息一晚,明日我便带你去拿银子。”
说着,她看向林老太太,“婆母,您应该不介意吧?”
林老太太半信半疑,态度倒是缓和下来,“那你今晚便好好休息,若真能解决此事就好。”
待林老太太离开,林之越忍不住问:“霜霜,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上下了令,若不尽快将银子还了,只怕宋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连侯爵之位都保不住了。”
“自然是真的,我知晓有个地方藏了银子,里边的银子不光可以还债,还能将侯府重新修缮一番,绝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你。”
秦霜霜笑容得意,她记得前世这时候有个贪官被抄家,其中部分家当就藏在外边。
只要他们趁着这机会将银子偷来,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化解这场危机,还能过上好日子!
林之越心头一喜,将秦霜霜揽入怀中,“霜霜,你可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秦霜霜乖巧地将脑袋埋在其胸口,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