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连累了你,原以为宋姑娘是大家闺秀,应当能接纳我,却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心狠……”
林之越想起他这阵子所受到屈辱全都拜宋若臻所赐,眼里闪过一抹阴鸷。
“她本就心胸狭窄,哪里像你这般温柔识礼?简直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秦霜霜听言心头一喜,又道:“明日让我大哥来一趟,我有话要对他说。”
“秦向珩?”林之越皱眉,他才刚打了秦向珩一顿,并不想见他。
秦霜霜察觉到不对劲,“怎么了?”
林之越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没细说自己受到的羞辱,却也将双方的冲突说了出来。
“之越,我大哥此次春闱定会高中,到时候你们在官场上相互提携,仕途也会更顺遂,不如就趁着明日化干戈为玉帛。”
秦霜霜眸色明亮,有她在,不论将军府还是林府都会步步高升!
第57章 皇上震怒
皇宫,御书房。
“春闱即将开始,朕听闻皇城已经来了不少举子,最近很是热闹,丞相和夫子可有看重的人才?”皇上笑问道。
“近几日微臣听到了几篇极好的文章,写出此文章之人是个人才,故而特意让人抄录了下来,皇上瞧瞧。”
丞相将早已备好的文章递给大太监,大太监送到了皇上面前。
“的确是好文章,才华横溢,此次春闱应当有他的姓名。”
皇上很是满意,问道:“这名举子叫什么名?”
“回皇上,正是国子监的秦向珩,想必卫夫子也很清楚。”唐丞相笑道。
卫夫子闻声皱起了眉头,秦向珩的水平他很清楚,的确有几分水准,但要说在皇城人人传颂,连丞相和皇上都夸赞,他是不信的。
“皇上,能否将文章给微臣一看?”
随着卫夫子看见上边熟悉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这……实在有辱斯文!”
“卫夫子,此话是何意?”唐丞相诧异道。
“这根本就不是秦向珩所作,而是出自宋意桉之手!”
卫夫子语气急切,吹胡子瞪眼,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皇上自然听过宋意桉的名字,也知晓其才学,且不说他年少成名,早两年作的文章就备受赞誉,就连夫子也曾多次夸赞。
原想着此次春闱定能入选,谁曾想竟意外之下双目失明,彻底断了考取功名之路……
“卫夫子,你是说……这文章乃是宋意桉所做?此人偷了他的文章?”
“皇上,微臣前两日递的请安折子您怕是还没看吧?”卫夫子问。
一旁的大太监连忙从一侧的请安折子里找出卫夫子所写,皇上打开一看便的看见了里边的文章,果真一模一样!
“这是宋意桉前些日子派人送来的,说是双目失明前所作,知晓微臣惋惜他的才学,特意送了过来。
微臣觉得这文章写的实在不错,这才呈给皇上一看,没想到秦向珩竟将这文章据为己有!”
卫夫子一直很看好宋意桉,此子虽然年轻,但才华横溢,又勤奋好学,他一直将其当成得意门生。
如今他双目失明,与科考无缘本就可惜,但秦向珩平日里一向与之交好,却在这种时候偷他的文章,行为实在太过恶劣。
“宋意桉虽有才华,但十分低调,往日所做的文章也从未这般大肆宣扬,此次显然是有人想借此出名!”
听着卫夫子怒不可遏的一番话,丞相皱眉,“那此人行径实在太可恨了!”
读书人最忌讳的便是这般偷窃的行径。
文章本就是心血之作,被人盗窃本就可恨,更别说还是偷朋友的文章,甚至宋意桉刚遭受打击。
简直是落井下石!
“简直枉为读书人,皇城人不知,竟还处处称赞他的文章?立刻给朕处置了!”
皇上龙颜大怒,春闱即将开始,闹出这种事来,解决秦向珩一人是小,坏了整个风气是大!
“皇上,秦向珩乃是秦将军的儿子,如今皇城正是举子齐聚,施展才华的好时候。
若现在处置秦向珩,调查和公布都得走流程,需要时间,更容易让人趁机造谣,搞得人心惶惶,未必有利。”丞相道。
卫夫子自然也知晓在这节骨眼上一旦闹出大事来,势必有影响,亦是劝道:
“皇上,此刻的确不是最好的时候。”
皇上沉吟片刻,“那便待春闱之后再发落,你二人不可泄露出去,朕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丞相和卫夫子对视一眼,心头默默为秦将军捏了一把冷汗。
有这样的儿子,真是冤孽啊。
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当宋若臻和宋意桉抵达时,徐鹤安几人都已经到了,只不过意料之外的多了一人——云汐婉。
待走近后,宋若臻就察觉到氛围似乎并不好。
“我都说了不要她来,她偏偏要跟来!”云念初拉着宋若臻走到一旁,小脸是止不住的恼火。
宋若臻瞥了一眼云汐婉,前两日她在云雅居被烫伤,尚未恢复,这会儿宁愿戴上面纱遮掩伤口,竟也要跟来?
“你平日里不是一向不带她?”
“她知道我不愿带她,特意求了我爹,我爹答应了,便只能带着了。”
宋若臻了然,云大人对云汐婉和其生母都不差,也正因此,云念初很是不满。
如若不是她娘的身份不差,又不愿计较,只怕这宠妾灭妻的头衔就该落到他爹头上了。
即便如此,亦有不少人知晓此事,可云汐婉非但没有半点收敛,反倒引以为荣。
“你是不知道,云汐婉她和她娘之前还做春秋大梦,还盼着多与我表哥出来几次,就能入得了徐公子的眼。
她也不想想,徐公子可是徐太傅的儿子,又是探花郎,怎么可能看上她一个妾室所出的女儿?”
云念初眉头紧锁,平日里她是不愿和云汐婉多计较的,只要不惹到她就好。
偏偏云汐婉总喜欢往表哥身边凑,口口声声说的好像被她欺负了一般,心里这才憋不下这口气。
“前两日在云雅居,我瞧着她似乎看上了秦向珩,怎么又对徐公子有意?”
宋若臻挑眉,看书时因为原主本就是炮灰,手帕交云念初身为炮灰的朋友自然没有什么笔墨,更别说庶妹了。
“自然是高攀不上这才换了念想。”
“徐公子当年没考上探花郎时,来议亲的人便多不胜数,考上之后更是多少名门闺秀心中的如意郎君?
她当初倒是想高攀,但徐夫人连那戚家姑娘都没看上,岂能看得上她?
恰巧听闻我娘有意为我和秦向珩定亲,她便也生了这心思,我倒觉得她如果真能嫁给秦向珩也是好事,免得待在府里麻烦。”
宋若臻听着云念初的一通埋怨,能感受到她心头的恼意,笑道:“先消消气,难得出来游湖,该有个好心情。”
“见到你我倒是开心了不少。”
云念初露出了笑容,“走,我们上船吧,这船是徐家的,听说精心布置过,我都还没坐过呢。”
然,正当他们上船时,好巧不巧地撞见了一群熟人。
冤家路窄!
第58章 你偷了我的文章!
“这不是宋兄吗?自从你双目失明后便再没见过,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见人了。”
“才华横溢的宋二公子啊,真是可惜了,当初贵人事忙,我们这等寻常人都不配与你多说话。
如今只怕是巴不得我们多说几句吧,成天待在府里没点人气多难受啊!”
钱玮冷眼看着宋意桉,以往他也曾讨好巴结,偏偏这家伙恃才傲物,看不惯他的行径,让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如今见到宋意桉落得这般地步,他心里实在畅快!
“身为读书人,却只会捧高踩低,奚落同门,莫不是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徐鹤安打点好船只里的一切,刚出来接宋意桉便听见这一番冷嘲热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徐、徐公子?”
钱玮等人没想到宋意桉今日竟会和徐鹤安同游,一个个只能尴尬赔罪。
“钱玮,你以往如何讨好宋兄的嘴脸我还记得清楚,今日又开始幸灾乐祸,这般小人得志,当真没有半点读书人的风骨!”
云承泽眸色冰冷,今日他们邀请宋意桉同游,本想带他散心,结果这些人一番冷嘲热讽,只怕会伤了宋意桉的心。
“云承泽,你不过是云家的表公子罢了,如果不是云大人夫妇好心,你连留在皇城的资格都没有。
你敢说你成天跟在徐公子身边不是有意结交奉承?成天带着云家的小姐,我看你就是云家的下人!”钱玮气急败坏道。
“你这疯狗般的家伙少胡言乱语,我看你才是下人!”
云念初气恼地挡在了云承泽面前。
云承泽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辞,在学院时,钱玮等人就没少说过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