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扫了一眼横七竖八的弟兄们,愁眉苦脸。
“你把他们弄成这样,可不得拿解药吗?”
沈佳期眸光微沉:“我看啊,他们还是瞎了好,我这也算为民除害了!”
她作势要走,吓得王涛赶紧拦住了她:“姑奶奶,你是我的亲姑奶奶,都怪这个程三毛,是他让我们欺负你的!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话……你们还是留着跟帽子叔叔解释吧!”
沈佳期潇洒地转过身,一脚踏出了院门,徒留王涛呆站在原地。
她这是要报公安……
不行,不能报公安!
王涛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正要拉住沈佳期,就听到有人在喊:“是他,就是他们,光天化日强抢良家妇女……”
一个十几岁的清瘦少年,带着几个帽子叔叔赶了过来,吓得王涛扭头就跑。
“别跑……站住……”
帽子叔叔化作一阵风,紧跟着进了院里……
沈佳期看着那飞奔而来的少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易狗蛋,怎么是你?”
易狗蛋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压根就顾不上自己,脚步急切地围着她绕了一圈。
“沈姐姐,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
她长长的尾音还在嘴边,易狗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沈姐姐,我刚才赶过来时,你已经被抓进去了,我、我知道我打不过他们,只能跑去找帽子叔叔……”
还好沈姐姐没事,不然,他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沈佳期安抚地拍拍易狗蛋的背,夸他这样做得对。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首先保障自己的安全,才能想办法救人。
“找帽子叔叔,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佳期柔软的嗓音,悄然抚过他的心头。
沈姐姐不仅没有责怪他,还……还夸赞他、安慰他!
易狗蛋又愧疚又感动,原本止住的眼泪,此刻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溢出眼眶。
明明被劫持的是她,她还没哭鼻子,易狗蛋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了,男人有泪不轻弹,快别哭了。”
易狗蛋撅着衣袖擦擦湿漉的脸颊,嘟囔道”:“我还没满18,还不算……”
沈佳期噗嗤一笑,这话似乎也没毛病。
“对了,你怎么会过来,还那么巧撞见我被人劫走?”沈佳期感觉,这似乎不是个巧合。
易狗蛋正是单纯无邪,藏不住事的年纪,被她这一问,他便倒豆子般全都交代了。
“是陆三哥让我来的,他今天走不开,但又担心你,就让我来看看,没想到……”易狗蛋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还好三哥叫他来了……
否则沈姐姐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沈佳期万万没想到,易狗蛋是陆铮叫来的。
不知怎的,她这心里甜滋滋,暖乎乎的,心跳的频率都被打乱。
“这要是让三哥知道,你被人给欺负了,不得心疼死。”易狗蛋小声地嘀咕道。
“你可是三哥心尖上的肉啊……”
沈佳期睫毛轻颤:“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胡说,三哥可喜欢你了,沈姐姐,你能不能给三哥一个机会,让他和你处对象!”易狗蛋笑道。
“这话是他让你说的?”沈佳期问。
易狗蛋瞬间偃旗息鼓,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自己说的……”
“那不就得了!”沈佳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以后再敢打趣我和陆铮,当心我不理你!”
“沈姐姐,我错了……”易狗蛋举双手投降,再也不敢耍嘴皮子。
两人正聊着,前方院里,一个帽子叔叔便脸色铁青的朝沈佳期走来:“这位同志,里面那些人,都是你撂倒的?”
沈佳期嗯了一声,就见这人如临大敌地望着她:“我们怀疑你身上携带了危险武器,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危险武器!
沈佳期一跺脚,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七零年代,一般人身上怎么可能有防狼喷雾和电击棒。
一旦被查出,她很可能会被当做特务给抓起来。
想到这,沈佳期赶紧将手伸进篮子里,把防狼喷雾和电击棒收回了空间。
闻言,易狗蛋急了:“叔叔,你们怎么这样?明明沈姐姐才是苦主,差点就被他们欺负了,你们不去抓坏人,反而要抓我姐姐!”
“小同志,你放心,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只是走一趟,例行检查、做个笔录而已。”
“我不管,总之,你们不能带走我沈姐姐!”易狗蛋张开双臂,就像一只护犊子的老母鸡,紧紧将她守在身后。
“狗蛋,别这样……”沈佳期示意他别胡闹,随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沈佳期行得正、坐得端,没什么好害怕的,我跟你们回去吧……”
县公安局。
见他们乌泱泱十几个人回来,整个公安局都沸腾了。
“老周这是办什么大案呢?”
“拐带妇女,还有……”他隐晦地看了沈佳期一眼。
特务这个词,可不敢随便乱说。
沈佳期坦坦荡荡,十分配合公安的工作,被两个女公安搜了身。
结果,全身上下除了灵芝,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公安同志,她身上确实带着武器,叫什么防狼喷雾,还有个能放电的棍子,一定是藏在哪儿了,你们赶紧去找,我怀疑她是特地分子。”
王涛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公安也很是为难,该搜的也搜了,但要说她没用武器,赤手空拳就撂倒十几个壮汉,确实也说不出过去。
毕竟……那群人还在医院里洗眼睛、接骨头。
沈佳期明白,这事已经引起了公安的注意,若不解释清楚,她肯定会被盯上的。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实话告诉你吧,那什么防狼喷雾,是我自己做的辣椒粉,还有那什么电击棒,就是个漏电的手电筒。”
“你……你真的仅靠辣椒粉和手电筒,就打倒了这么多人?”帽子叔叔问道。
“是啊!我经常一个人上山挖野菜,就备了点东西防身,刚才我说那什么防狼喷雾,都是吓唬他的。”
“如果我直接说,这是辣椒粉,还有威慑力吗?”沈佳期反问道。
大家看沈佳期的眼神立刻变得和善起来,同时透着些许佩服。
“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居然有勇有谋,还胆识过人,是我们误会你了……”
事情真相大白,沈佳期彻底洗清了嫌疑。
做完笔录,临走前,她好心地提醒了几句:“叔叔们,那个王涛和程三毛可不只这一两件事,他们身上的案子可多了。”
第115章 老牛吃嫩草?
此话一出,在场的帽子叔叔眼睛都亮了。
王涛激动得舌头都要打结:“你你你,你少血口喷人……”
“你这就是蓄意报复,是造谣诽谤……”
“你们千万别听她胡言乱语……”
沈佳期双手环胸,一双如墨的大眼睛幽幽的注视着他。
“是真是假,叔叔们调查一下就知道,我可是在你那看到过洋酒和洋货,我怀疑你跟国外有联系,至于是什么联系,你们做了什么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沈佳期点到即止,模凌两可的话,留下无限遐想。
“你……你胡说的,没有的事……”
他极力地狡辩着,却根本无济于事。
那位带队的周警官,已经掏出小本本在记着了。
“那那个程三毛呢,他有什么事?”周警官问道。
“程三毛他老婆怎么死的,你们可以好好查一查……”
“另外,我跟程三毛无冤无仇,可他和他的手下刘刚,三番几次地跟踪我,还抢走我的包,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个,是刘刚跟踪我时遗落的徽章。”
沈佳期从包里掏出了那天刘刚掉小树林的徽章。
周警官给旁边的年轻民警使了个眼色:“你去查查……”
“好的,队长……”
看来,当初她阻止四哥上门找茬是对的。
程三毛他们一计不成,定会再生一计。
只是没想到,这一计会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不仅抓了程三毛,还抓住了他的大哥王涛。
真是为民除害了!
“沈同志,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记你大功一件!”
她笑着摆摆手,谦虚道:“应该的,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算不上什么功劳。”
周警官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瞧瞧人家沈同志的觉悟!咱们之前怀疑她、误会她,她不仅没生气,还特别配合咱们,还……还提供了那么多线索。”
“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沈佳期被周警官一顿猛夸,连带着周围的警察也在夸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