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已经是收敛。
可现在心中的酸胀和疼痛快要淹没他,让他惶恐又不安。
“我也要……”浓烈的妒意让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前襟,盯着唐玉笺的目光变得混乱而偏执,“为什么他们都有,我却没有?”
现在他也变成了妒夫,脸还被人伤了,真难看。
“你误会了!”唐玉笺脑海中混乱一片,有些焦灼地解释,“玉珩脖子上的是我不小心碰伤的……”
“说谎。”
他打断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而说,“那你也碰伤我,我也要。”
唐玉笺欲哭无泪。
某种意义上来说,太一不聿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他的爱憎那样分明又扭曲,可他又像一张不谙世事的白纸。
过去的一千年,并没有给他增添隐秘事的经验。
太一不聿不会,但知道,自己也想要。
“凤凰……是不是也碰过你?他还故意在你面前脱去衣衫……”
“太一不聿,”唐玉笺被他握住手腕,忍不住甩开,“你清醒一点,冷静下来。”
可就在她甩开对方转过身,向外刚踏出一步,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变成一间陌生的静室。
光线昏暗,陈设古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凝神静气的香。
太一不聿就站在她面前不远,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他脸上先前的阴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神情。
“这又是哪?”唐玉笺无奈。
想起她与那些人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太一不聿心口像是被细密的丝线反复勒紧。
觉得不甘,与困惑。
“……我也想那样。”他忽然开口。
唐玉笺正在找出口,闻言愣了下,“……哪样?”
太一不聿抬眸,目光直直地望进她眼里。
琥珀瞳里有渴望,还有一点茫然。
“你对他做的事……”他顿了顿,“我也可以。”
唐玉笺只觉得极为头疼,说不清是羞耻还是某种解释不清的心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他低低应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脸颊上那片灼伤的红痕非但没折损他的容貌,反而像涂错了地方的胭脂,在那张过分隽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妖异的艳色。
“小玉……”太一不聿小心翼翼,喃喃唤她,“你能亲我一下吗?”
唐玉笺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怔在原地。
而他已经俯身凑近。
清冽的冷香笼罩下来,下一秒,一点柔软而湿润的触感,轻轻落在她的眉心。
带着试探的意味。
他没有立刻离开,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不愿意吗?那我亲你,也可以。”
唐玉笺身体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能动。
太一不聿凑过来,嘴唇微微张着,这次越过脸颊,直接碰到唐玉笺的嘴。
四瓣唇贴在一起,他讶异地颤了颤眼睫毛,不受控制的喘息一声,温热的气流从唇缝间溢出来,唐玉笺整个人僵住。
想要后退时,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小玉不喜欢我这样亲吗。”
他问。
却不给唐玉笺说话的机会,将所有声音吞下。
眼尾潮湿一片,像要流下眼泪。
太一不聿闭上眼,专心沉醉在这一瞬的接触之中,纤长的睫毛簌簌颤这,在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
“可是……我好喜欢。”
第523章 不悦
“啪”的一声脆响,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唐玉笺第二次不小心对太一不聿动手,也是情急之下。
可这次他的脸甚至没有偏过去分毫,仍然握着唐玉笺的手腕。
他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掌心,喃喃道,“红了。”
唐玉笺怔住了,转而问道,“你疼吗?”
太一不聿掀起眼睫看向唐玉笺,直勾勾地,声音很轻,“痛吗?”
随后,他摇头自言自语,“不疼的。”
俊美的面孔上带着似笑非笑的阴郁气息,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刹那,唐玉笺感觉心口处传来一种奇异的,像被羽毛撩拨过的酥麻。
“我喜欢的。”他的直白不加掩饰。
唐玉笺不明白,事情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如果说是阴差阳错,似乎太过轻巧。但要说全是上苍给她的命数,这里每个人又都是她自己招惹下来的。
无论如何,都是她先招上了这些不得了的人。
唐玉笺抿唇看着面容痛苦的太一不聿,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他半捂着脸,颊上那片红痕愈发明显。
而在他感到痛苦之际,整个化境的凡人都跟着哀嚎,像是都不约而同地从他身上感受到了痛苦。
这种连锁反应迅速地覆盖至四面八方,整片天地都隐隐有些震荡。
唐玉笺这才意识到是太一不聿的情绪影响到了洛书河图,连忙伸手上前,想要安抚他,“你怎么了?”
“为什么我不可以?明明是我先遇见你。”
他仍是这句话,好像唐玉笺的拒绝对他的影响很大。
想不通,便能将自己逼至疯魔。
他疯起来甚至都在克制,不会伤害唐玉笺,只能伤害自己。惩罚自己为什么会错过与她在一起的良机。
为什么三番几次错过,然后害她受伤害错过她的重生……好像的确是自己害她死去。
早在梦妖梦中看到镇邪塔的那刻,太一不聿就在疯了,后来撕裂了结界,看到玉珩和她在屋内……他终于一点一点将自己逼到崩溃。
可是他的状态会影响到洛书河图。
整个化境都在跟他一起痛苦。
唐玉笺几次喊了太一不聿的名字听不到他应答后,终于发现他的眼神怪异地发直,好像快对外界失去反应,她只能用力把人抱住,轻轻摸他的脸。
“好了,不聿……”
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像是听不到她的话一般。
只重复着他为什么不可以。
唐玉笺心跳愈发快了。
窗外的景象隐隐扭曲,怀中太一不聿的身体在发抖。
与此同时,天边有大片红色火光蔓延过来。
隐隐将已经快要入夜的人间半边天空点亮,像是长离追来了。
长离会灼烧洛书河图吗?
不行……这里都是凡人,真实的凡人……
唐玉笺感觉冷汗快掉下来。
洛书河图是世间为数不多的净土,哪怕在这里得偿所愿的凡人都要献出魂魄。
“不聿,你清醒一点!”
“我没有,没有说你不可以……”
集市上不断有凡人发出呼唤。
刺激着她的神经。
“你到底要什么啊?”
声音越来越大。
情急之下,唐玉笺捧住他的脸。
......
一时之间,天地好像安静了一瞬。
太一不聿睁大了漂亮的琥珀色眼瞳,逐渐清晰的目光倒映出她的面容,怔怔的看着她。
与此同时,窗外的呼声变得清晰起来。
是凡人聚在一处,雀跃的声音此起彼伏,“快看,火烧云!好漂亮的云霞!”
“今天居然有火烧云!”
不是痛苦,也不是哀嚎。
唐玉笺缓缓松开他,起身推开窗,朝外看去,眼睛猛地看向光亮处流下了一些眼泪。
远处云层像泼了层红橘渐变的染料,渐次变成灼烧一般的景象。
天色平静,人群不见痛苦,只是欣赏着美轮美奂的霞色。
只是火烧云,没有长离。
唐玉笺缓慢转移头,眯了眯眼。
太一不聿眼泪忘了流,睫毛打湿成缕,唇瓣还张着,带着一点水色。
与她四目相对。
唐玉笺视线下移,落在他的唇角。
太一不聿正在对着她笑。
-
他们回到了春潮带雨的那个山洞里,四周布置了结界,外界的声响丝毫传不进来。
太一不聿的的确确是一张白纸,在情事上干净,可以称作一无所知。
握住唐玉笺纤细的脚踝,眼神在蔓延的热气中逐渐迷离,张口不住喘息。
他在以一种全然臣服的姿态,将自己交到唐玉笺的手中,任由她如何掌控玩弄,漂亮的琥珀色眼瞳失神地望着洞顶,上面凝结了一层潮湿模糊的水汽。
他承受不住时会叫,叫的很好听,带着颤音,会闷哼着求饶。
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对太一不聿而言,眼前和身上的一切太过刺激,太过陌生。
先前他与唐玉笺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浅尝辄止的吻,或以女子之身偎她入睡。
那时的太一尚不懂男女之情,只觉和她贴在一起就是极欢喜的了,能依偎着她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