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了这些感情用事的沙比女人!
“嘿嘿……小美女,原来你叫寒黎啊,好名字!你们长官这种小白脸,哥哥我见多了,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其实私底下都是来者不拒的臭流氓,对这种骑驴找马的斯文败类,你可千万别心慈手软啊,枪口对准些……诶,等等,你枪口怎么对着我了??”
郑有德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掐出泥巴来:“艹!你耍我?!”
蚩蓠左手依旧用枪口对准舒厌,右手却穿过他空荡荡的腹腔,将桃木断剑直直插.入郑有德身体。
与此同时,无数金色符文锁链般浮现,紧紧缠绕着那颗不曾跳动的心脏。
郑有德再发不出半点声音,那张青灰色的皮肤已经如大理石般冻住了,整个身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砰”的闷响。
“呼——”江恨白看到这一幕,长长舒了口气,脱力般将头埋在地上。他虽然满心疑惑,但至少最大的危险暂时解除了。
就在蚩蓠想将手抽回时,舒厌的手却突然抬起,用力握住她尚未完全离开他胸腔的手腕,似笑非笑地说:“怎么?还不动手?改变主意了?”
舒厌力道大得惊人,完全看不出这是胸口被轰出一个洞的模样,再次验证了蚩蓠的猜想,她不再后退,反而任由舒厌用这诡异的姿势拽着她的手腕。
“长官,我知道您一直嫌这副铁脑壳型号太旧,想换新的。”她几乎将整个脑袋贴近舒厌肩头,“可我转念一想啊,能控署要是知道是我把您的脑袋给轰了,扣工资也就算了,要是把我给撤职了,岂不是再也不能贴身服务您了。嗯……我也不过只是气您之前逗我而已,不是真的要送子弹给您尝啦。”
她伸出手指,近乎挑衅地,轻轻碰了碰舒厌胸前那个还在渗出血液的破口,阴阳怪气地感叹:“材料真好,果然不疼的呢。”
“你还有心思揩油?!”江恨白很快从脱险的轻松转向真心实意地担心领导安危,他已经给自己注射了特效药,一瘸一拐地靠近,将止血绷带和高能修复药剂递给蚩蓠,语气焦急万分,“寒黎,快给领导止血。”
“不用了。”舒厌看样子也不打算隐瞒了,“拿给那个叫小童的女孩吧。”
“啊?为什么?”
没有人理会江恨白,他看向舒厌的目光充满疑虑,可对方显然一点事都没有。他这个领导总是神秘莫测,身上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也许这也是他的秘密之一吧。
江恨白如此安慰自己,放宽心看待舒厌看似严重的伤势,可一想到寒黎这种没有内涵的漂亮花瓶与领导如此默契,他心中竟生出一丝不悦。
蚩蓠总算把手抽了回来,从闷闷不乐的江恨白手中接过绷带和药剂,朝小童走去。
舒厌这家伙,试探她的手段可真是一套又一套。
蚩蓠不禁摇头,郑有德对四人使用「血丝异动」那会儿,只有舒厌一人没受影响,她就应该对他起疑了。
被血藤贯穿胸口,舒厌看似僵直原地,实际上他行动根本不受影响,他完全有能力不让桃木剑脱离掌心,完全可以在那个瞬间速战速决。
说不定,就连血藤的攻击也是他预料之中的。
更何况,哪有那么凑巧的事情,那桃木断剑偏偏就打飞到她手心了呢。
他不过是想要弄清楚,蚩蓠究竟是否害怕桃木剑,是否有勇气和能力封印郑有德。
这心机厚重的伪人!!!
上次扫描只看出他对几个关键部位进行了机械化替代,可实际上,舒厌几乎全身上下都由仿生材料制成,就连血液也不例外,用料之逼真,就连蚩蓠都没能及时发现。
可是,他可千万别以为她就全落了他的套啊。
蚩蓠微眯着眼,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杀死舒厌的机会还有很多,但这次封印郑有德至少验证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作为僵尸的她,是可以使用猎人的圣物封印其他僵尸的,那么下一步,只要她一不小心将郑有德胸前的桃木剑拔出,就可以验证僵尸的身份能否解封其他僵尸。
只要验证成功,蚩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杀死舒厌,再也无惧封印的诅咒。
她对舒厌的布局,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5章
救援队的悬浮车很快赶到,降落在鸽笼巷被封锁的空地上,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队员迅速涌入了这片血腥之地。
救援队长看着小童苍白的脸色和消失的胳膊,很快做出判断:“伤者失血性休克,活动性出血已控制,先建立静脉通路快速补液。”
一旁的江恨白虽然还能保持清醒,但身上多处血管爆裂,必须马上进入修复舱。
随行的几名义体修复师已经围着舒厌开始工作,他们将舒厌平躺在简易操作台上,用便携式无影灯对准他胸前大洞。
主治修复师眉头紧锁,接过助理递来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舒厌胸腔内的血污和内脏碎片。
“舒队长,”她的声音透过防护面罩显得有些沉闷,“这次损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主要脏器和多跟肋骨都需要更换,这里条件有限,我们只能先做应急处理,详细检查还得回署里的医务室。”
她打开装备箱,里头装着备用义体和各式各样的替换零件,在一个需要生物信息识别的金属盒子里,放置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血红色晶体,在无影灯下散发着诡魅的光泽。
“这是最新研制的三代高能血晶,性能比二代提升了两个数量级,可以作为便携式能源条使用,特别适合全身义体化改造的人。我先为您安装好。”
蚩蓠靠在不远处的墙边,用沾了舒厌血液的大拇指轻轻抚过唇角,这味道虽然与前世无异,但细品之下却明显不对劲,联邦居然已经可以将假血仿制到这种程度了。
她嫌弃地呸呸两声,将舌尖残留的假血吐掉。
“果然,这家伙大概除了脑子,没一个地方是真的。”她暗自思忖,目光紧紧盯着修复师的动作。
主刀的女修复师拿出一套精密工具,打开舒厌的机械心脏,替换下一枚几近灰黑的晶状体,再把“鸽子蛋”严丝合缝地放了进去,心脏立马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仿佛满血复活一般,舒厌顶着胸前恐怖大洞,轻松自如地在室内活动起来。
“嗯,确实不错,多谢了。”
蚩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追随着他走动的身影,想到舒厌最关键的心脏处居然放置着由她尸毒炼制而成的高能血晶,不禁觉得好笑。
猎人追捕僵尸数千年,与之势不两立,到头来却要用她的尸毒供给自身,充当能量来源甚至生存保障,真是虚伪又讽刺。
不过,这家伙要是真的只有脑子是原装货,那可就麻烦了,转化普通人变成僵尸,只需要在对方脖子上轻轻咬上那么一口,再注入蚩蓠本体的血即可。
但对付这种连血液都是假冒的伪人,怕不是只能耗干他的能源,撬开他的铁脑壳,将脑组织浸泡在血中才行了。
“难度加码啊,”蚩蓠挑起一边眉,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才有意思嘛,到底谁是猫谁是老鼠,现在还未可知呢。”
后援队伍除了替几人做紧急处理,也开始对整个诊所做全息扫描,这样即使之后销毁现场也没关系,只需要在能控署档案室让技术人员通过3D还原,就可以重现现场状况,方便侦查人员反复提取一手案发信息。
至于危害程度最高的郑有德,居然被全程忽视了。
蚩蓠清清嗓子,假装不想干活,磕磕巴巴地问:“长官,这人,哦不,这尸,您……嗯,还是,我?背回去?”
她本以为舒厌会劈头盖脸一顿嘲讽,告诉她猎尸队有专门放置封印僵尸的装置,比如桃木棺材什么的,再用撒了狗血的锁链锁上几圈,让救援队抬走就好。
结果,“不然呢,不是你背,难道我背?”舒厌不耐烦地说,“封印容器在上一次任务中全部毁损了。”
“啊?”蚩蓠又惊又喜,惊的是什么任务能让所有封印容器毁损,喜的是她的计划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待会在路上,她只需要装作一不小心弄出桃木剑,让郑有德苏醒,再猝不及防补刀,就能验证她的猜想。
“唉,好吧,长官。”蚩蓠一幅不情不愿的样子,“既不能让重伤的江组长帮忙,也不能让猎尸队以外的人处理僵尸,更不能让长官您累着,那当然只能让柔弱无力的我来背了。”
“算你有点自觉。”舒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
等蚩蓠将膨大化的郑有德扛上悬浮车时,她的确累得半死,就差没像哈巴狗一样“呼哧呼哧”地吐气了。
这花瓶寒黎,肌肉肯定全是科技产品,体能硬是一点没跟上,后头有闲空,她还得多练练,再针对性的用义体强化部分器官,否则光靠尸毒和目前少数可调用的异能,远远不是舒厌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