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尸祖,劣性装乖[GB]》作者:焚因【完结】
文案:
【姓名】蚩蓠
【职业】八十岁·娇嗲·秘书(夺舍潜伏期)
【状态】人在赛博,刚出棺材,全城通缉
【身份】前·万僵之祖,现·联邦新能源
【上级】舒厌,前世封印她的宿敌,今生的猎尸队队长
潜伏日常,是与舒厌无休止的恶劣试探与演技互飙:
“你的香水是殡仪馆生产吗?怎么跟僵尸串味了。”
“这是最新款悦女香啦~长官不喜欢?那您忍一下?”
最开始,蚩蓠的KPI很明确:拧下舒厌的头,解封本体,顺带炸了这座拿她当电池的破城。
可实际操作起来,画风却逐渐跑偏。
明明是僵尸头头,却被迫与宿敌并肩,处理这座末日都市最棘手的麻烦:
●反杀「小时候饮她一滴血,长大后发誓生啖她全部血肉」的偏执蝙蝠;
●调停「抽出血管当装饰,挂满鸽子笼互殴」的癫狂父女
●缉拿「藏身暗影,专噬人欲」的越狱老鬼
●接管阴兵暴走的百万蟑螂军团,所到之处,小强大呼“妈咪”
●将六十岁“儿子”送上总统宝座,再拽下来当狗训
……
每一次任务,都是她对酸雨末日的重新认知。
直到蚩蓠终于解封本体,撕破伪装,一口咬上舒厌的喉结。
他却掐着她的腰,将她按回阴影,指腹擦过她染血的唇角,嗤笑:“忍了这么久,就这点能耐?”
蚩蓠红眸凛冽,翻身反制,獠牙抵住他搏动的颈脉,气息交缠:“急什么?我们的账得慢慢算。”
舒厌突然神色一乱:“等等,这位置是不是不太对,怎么是我在下面啊?!”
当所有碎片拼凑,骇人的真相浮出水面:
将她和妹妹炼成僵尸的那场大火,到如今酸雨末日的谎言、异能僵群的崛起……连同她此刻虚假的自由,都是一场延续千年的阴谋。
如今,前有城外疯批妹妹索命诅咒,后有联邦夺命追击。
而卧榻之侧,是亦敌亦友、心思难测的他。
这令人作呕的世界,
是直接焚毁?还是先拉着他的手,一起玩坏再说?
*
劣性装乖尸祖大佬 × 危险掌控猎人弟弟
【食用指南】
①剧情7or8,感情3or2,总之世界观层层解谜与势力博弈占主导,感情线穿插其中
②高亮排雷:GB,年下,女非男C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异能 末世 相爱相杀 赛博朋克
主角视角:蚩蓠 舒厌/舍天予 配角:熊玄素 寒黎 墨玄 夜璃
其它:僵尸异能;末日乌托邦;人外
一句话简介:破烂世界,玩坏再说
立意:永不言弃
第1章
“砰啷!”
不是梦。
蚩蓠是被棺材板盖怼脸砸醒的。
“好大的胆……”她费劲全身力气,却连嘴皮子都没张开半点,吐出的几个字还在喉腔打转。
不对劲!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炸开。
她不是被桃木剑封印了么?谁把她解封了?!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裹挟着十几种人类和低等动物陈腐血液的口气,劈头盖脸压了下来。
男人咆哮中带着濒死疯狂:“血!我要你的血!喝了你的血!我就不会死!不会烂了!”
蚩蓠被熏得眼冒金星,想一脚把这臭烘烘的东西踹飞出去,可四肢百骸如同深埋地底的顽石,纹丝不动。
她依旧是被封印的模样,是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只是意识苏醒了。
男人身上遍布着巨大的撕裂伤,深可见骨,伤口流出浑浊的黑血,像一场污秽的雨,一滴滴砸在蚩蓠胸前,侵入她毫无生机的皮肤。
他指甲掐进她石化的肩膀,疯狂摇晃着她的躯壳。
“这么多年!属下终于找到你了!蚩蓠大人!”
属下?
蚩蓠这才发现,眼前这个想要吸她血的男人,听上去的确有几分熟悉。只是她得罪的人太多,哪怕曾经匍匐在她脚下的仆从,心生怨念的,倒戈阵营的,又何止千千万万,一时间,蚩蓠根本没法对号入座。
“……像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女人,让你死只会便宜你。我就知道,那些猎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你这块肥肉!果然,不枉我在这里潜伏了十几年,终于再见到你了!蚩蓠大人,你还记得我吗?我可是你心爱的小蝙蝠呀。”
“小蝙蝠”?难道真的是——青魇?!
青魇的喘息如同破旧风箱,眼中只剩下对鲜血的贪婪,和对眼前这具“尸身”刻骨的恨意。
“你当年说得可真好听,什么‘不吸人血’?!什么‘不杀无辜’?!多么道貌岸然,多么光明正义!可我们是一群僵尸,你叫我们不要吸食人血?开什么玩笑?!虚伪的女人!!!”
「不吸人血,不杀无辜。」
这八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蚩蓠刚刚苏醒的神魂上。
曾经,那个总是带着羞赧笑容的清秀属下,将这句话奉为圭臬。
即便在她被封印前的最后记忆中,他宁愿虚弱得维持不住人形,变回那只翅膀破了洞的小蝙蝠瑟瑟发抖,也绝不曾违背誓言,去触碰哪怕一滴新鲜人血。
他不过只是她出于无聊的善心,从洞穴口捡回的濒死宠物。
蚩蓠挤了一滴血给他,他被弹弓打破的翅膀很快便愈合了,不光如此,他还拥有了永恒且年轻的生命。
在蚩蓠看来的滴水之恩,他发誓要以涌泉相报,要成为她最忠诚的护卫,要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刻骨铭心,要无条件执行她吩咐的任何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他说,他所得的一切幸福,都是蚩蓠的馈赠。
“醒醒!睁开眼看看我!看看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都是拜你所赐!”
拜她所赐?
呵呵。
想来也是,自从蚩蓠背叛族群,惨遭封印之后,僵尸大本营应该很快便瓦解了。
青魇这只早已习惯了优渥生活,只在幼年身为小蝙蝠时才过过苦日子的仆从,被迫在猎人的追捕下东躲西藏。
由奢入俭难,他翅膀上那个早已愈合的破洞,仿佛再次溃烂,曾经的滴水恩,在漫长绝望的逃亡中,终究发酵成了斗米仇,滔天恨。
“装死是吧?好!好!那你就给我去死!死绝!死透!!!”
青魇的尖牙带着浓重的口涎和积年的怨恨,无情地刺向蚩蓠的咽喉。
来吧。
她的血,可是剧毒。
尖牙刺破皮肤的刹那,异变陡生。
在肉眼无法窥见的维度,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苏醒,朝着那渺小的入侵者倒灌而去。
“呃……”青魇眼中的疯狂被前所未有的恐惧冻结。
他咬向蚩蓠喉间的牙齿如同遇到强酸的朽木,迅速腐蚀消融。豁口处,他体内的血液如同被黑洞抽吸,朝蚩蓠的躯体内疯狂涌入,速度之快,远超他吸食对方血液的千百倍。
仅仅一个呼吸间,青魇感觉自己被彻底抽空了。
死亡的灰败迅速笼罩了他。
诅咒,发生了。
蚩蓠那属于千年尸祖强大而冰冷的血液,终于如他所愿,但绝非他所想的方式,开始反向奔涌,重新注入他枯竭的躯壳。
青魇眼中最后一点属于自我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蕴藏着古老风暴的幽暗。
属于蚩蓠的瞳仁,在他空洞的眼眶里,缓缓亮起。
……
蚩蓠低头看着已经被自己夺舍后的躯壳。
伤痕和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密密麻麻被虫蚁啃食过的皮肤蜕皮般焕然一新,就连掌心长年累月的老茧、指甲盖里抠不干净的黑污,都走的走,净的净。
他是那样看重洁净,一丝不苟的人。
蚩蓠的血让青魇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可皮囊里住着的人,却已经魂飞魄散了。
她摇了摇头,忠诚也好,背叛也好,被反噬也好,全都是青魇自己的选择,蚩蓠犯不着为此多生情绪。
更何况,吸血这件事,一直都是谁强谁霸道。青魇不应该不知道!
低阶反噬高阶,只有死路一条。不光自身血液被吸空,让高阶者的血液逆灌全身,神识也会因此遭到蚕食,成为一具无主躯壳。
青魇“以下犯上”的疯狂,反倒成了撬开封印的支点。腾笼换鸟,让蚩蓠这头压抑千年的怪物,终是借壳重生!
陌生的环境与机械运转声,刺激着她刚刚获得的感官。
蚩蓠单手撑起身,扶住棺椁边缘,视线扫过四周。
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工厂。
头顶是十余米高的穹顶,无数根手臂粗细的钛金导管密密麻麻地交错盘绕在上空,如同钢铁的荆棘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