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梓笙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你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姐妹,竟然帮着这个假货,一起打压她,不想把她认回来!”
真相浮出水面,令人心寒:“这就说得通了……为什么假货一个人能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为了夏家的巨额财产,所谓的血脉亲情竟如此不堪!”
“太可笑、太可恶了!”
夏知柠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原来夏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肮脏无耻许多倍。
难怪她每次出差需要回京市夏家本部时,总觉得姑姑夏庄雅的三个孩子对自己态度很怪。
了解了当年的真相,夏知柠急切地问:“胡阿姨,我母亲现在究竟在哪里?她安全吗?”
他们兄妹一来就问了胡梓笙这个问题,胡梓笙却没有直接回答,该不会……
见夏知柠面色沉重,胡梓笙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别担心,小棠很好。”
“两年前,夏家的人又找上门来。”
她回忆道,“当时我们发现她的房间被人翻动过,一些重要的研究手稿残页不见了。”
“她意识到行踪已经暴露,必须离开。”
“正巧,一位可靠的朋友传来消息,边境雨林保护区正在招募护林员,这份工作保密性很强。”
纪书昀立刻捕捉到关键,激动追问:“所以母亲现在在边境?”
“不,那只是她之前的工作岗位了。”
胡梓笙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小棠在边境雨林工作,会接触不少保密组织。半年前,她因为表现出的卓越专业能力和某些独特见解,引起了国家的注意。”
胡梓笙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与骄傲:“她已被国家征召,参与一项高度保密的科研项目。”
“目前项目仍在进行中,所有信息都处于保密阶段,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座城市。”
最后,胡梓笙郑重承诺:“我会想办法给小棠留言,告诉她,你们来找过她了。”
“等过了保密研发的阶段,相信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瞬间驱散了兄妹二人因为夏家而积压的阴霾!
夏知柠被喜悦和心酸紧紧包裹。
眼眶中打转许久的泪水,此刻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簌簌滚落。
从母亲那些被珍藏的手稿中,她早已窥见母亲夏棠的努力和天赋。
如今得知,母亲在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后,依然冲破重重阻碍,站在了本该属于她的巅峰之上发光发热。
这怎能不让她激动万分!
夏知柠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身边的哥哥。“哥,太好了!”
纪书昀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眼眶发红。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用指腹温柔地为妹妹拭去脸上的泪水:“好了,不哭了。爸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
“我们一家三口,现在都好好的。”
夏知柠用力点头:“嗯!我们都好好的!还会越来越好!”
胡梓笙的眼泪也滚落下来:“小棠要是知道你们这么优秀,该有多骄傲、多安心啊……”
情绪平复些许后,夏知柠转向胡梓笙,紧紧握住她的手:“胡姨,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您……这么多年,一直这样照顾我母亲。”
胡梓笙将真相剖开,娓娓道来,这其中只字未提自己的付出。
但夏知柠心里无比清楚,母亲能在颜料厂安然度过那么多年,贺英言辞间对母亲那么维护……
这背后,胡姨肯定做了特别特别多。
胡梓笙连连摆手,眼中满是感激:“快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们,把我这条命从山里捡回来。”
夏知柠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亲切又坚定:“胡姨,咱们现在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
她随即说起正事,取出一个哨子放进胡梓笙手里:“我跟山里的羚牛们都打过招呼啦!”
“以后您进山找颜料、采药,只要吹声哨子,它们就是您的专属座驾,路再陡都不怕。”
“报酬也简单,您定期带些它们最爱吃的盐砖当‘车费’,顺手帮它们抓抓痒、驱驱虫就行。”
胡梓笙接过哨子,激动的握紧。这个哨子无异于他们颜料厂的命脉!天知道每次进山找颜料有多艰辛!
她小心翼翼收好,抹了把眼泪:“好孩子,你们有心了……”
夏知柠又将苗指挥的电话号码存进胡梓笙手机里:“胡姨,要是遇到任何麻烦,您就直接联系县局的苗指挥。”
“他已经拍着胸脯保证了,一定会替我们照顾好您。”
苗指挥协同夏知柠兄妹成功抓获在逃十二年的A级通缉犯庄河,也立了大功。
苗指挥所在的瑜县县局也能沾光评个集体功劳。
今天上午兄妹俩去县局时,局里的警员们再见到她俩,个个眼神发亮,那热切的神情,恨不得把他们高高抛起来庆祝。
还说以后要给真正的“山神”羚牛上供。
此时,护士进来为胡梓笙换药。
夏知柠起身避让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刚一接起,听筒里传来的,竟是夏轻轻的声音。
“夏小姐,您好。我们夏氏集团……希望能与您谈一个合作。”
夏知柠一听到夏轻轻声音就心头冒火,她勾唇冷笑:“合作?”
“是上次那种,拿着合同上门,摆出一副‘赏你饭吃’架势的合作吗?”
然而,电话那头的夏轻轻,态度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没有反唇相讥,更没有阴阳怪气,反而声线疲惫,用近乎卑微的语气恳求:“请您先别急着拒绝……我知道您不信我。”
“但我爸已经进了监狱,大哥的处境也不好,现在接手集团的姑姑非常强势……”
“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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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吱,好烫!
夏轻轻顿了顿,声音里透着走投无路的诚恳:“夏小姐,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来求您合作的。”
“您或许还记得,我们集团新推出的宠物狗粮方案,被宁教授指出了很多致命错误。”
“我……我想重金聘请您,担任我们这款产品的营养测评顾问。”
夏轻轻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声音卑微到了尘土里:
“夏知柠小姐,我为我过去做的所有蠢事,向您郑重道歉……”
“我只求您……能给我一个当面道歉和弥补的机会。”
她顿了顿,抛出了自以为最具分量的筹码:
“而且,这次合作不仅是我的意思,更是姑姑的意思。”
“姑姑一直非常欣赏你,她亲口说,哪怕你不是夏家的血脉,也值得重点栽培,觉得你不该困于江城这个小地方。”
经典画饼话术。
夏知柠闻言,下意识便要冷声拒绝。
可听到夏轻轻提起夏庄雅后,夏知柠心头猛地一亮。
一个绝妙的计划雏形浮上心头。
夏知柠眼波流转,再开口时,嗓音里染上了受宠若惊的犹豫和期待:“姑姑……姑姑她真的不介意我不是夏家的亲生女儿?”
演?谁还不是个演员了。
电话那头的夏轻轻显然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语气立刻变得笃定,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千真万确!姑姑非常欣赏你的才华,还把我狠狠骂了一顿,说我目光短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该嫉妒你的优秀,才做出那些糊涂事……”
听着夏轻轻急于表功的忏悔,夏知柠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夏家这些人,是不是以为夏家家主已经死了,就能永远高枕无忧了?
夏知柠眼睫一颤,语气带上几分憧憬:“其实……我一直很喜欢给小动物研究吃的,心里总想着,总有一天要做出能革新市场的产品……”
“没想到,姑姑她……竟然这么肯定我。”
“从小,庄雅姑姑对就对我很好……”
随即,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止住话头,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你们一次机会。但鉴于你们的前科,信任早已破产。”
“这次,纯粹是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与信任无关,更与原谅无关。”
夏知柠严肃道:“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法原谅。”
夏轻轻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要五百万顾问费,外加产品线全线分红。”夏知柠不再废话,亮出刀刃,“并且,在整个研发过程中,你必须全权听我指挥。”
“这些,能做到吗?”
夏轻轻那头只迟疑了片刻,便立刻回复:“可以的!”
答应得如此干脆……果然有鬼。
夏知柠眼中嘲讽之色更甚,语气却不动声色:“好。那下周三,夏氏集团大楼,详谈合作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