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对了,先把你们的狗粮产品方案发我看看。”
电话挂断后,夏轻轻迅速加上微信,将方案发了过来。
末尾还附上了一句“合作愉快”。
夏知柠看着文件传输完成的提示,轻笑一声。
愉快?
当然愉快。用你们的钱,养我的兵,再反过来要你们的命。
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愉快的合作了。
*
回到江城市区,已是夜深。
森屿动物园在月色下静谧无声。
夏知柠哈欠连天,感觉身体都被掏空了。
这两天过得像一场梦,上山下崖,斗智斗勇,要不是有羚牛大哥驮着她飞檐走壁,以她这纽扣电池般小的体力,估计真得交代在山里了。
相比之下,纪书昀却依旧神采奕奕,仿佛身体是铁打的,电量还是满格。
他利落地将小动物们从航空箱里放出安顿好。
“柠柠,”纪书昀转身从车的箱格里翻出一堆药塞给夏知柠,“你这两天体力透支得厉害。”
“以你的身体素质,最容易感冒、肌肉酸痛。回去先把冲剂喝了,预防一下。”
没等夏知柠回应,纪书昀又将一张木牌塞进她手里。
“这是隔壁街中医馆的卡,”他仔细交代,“我们局里同事肌肉劳损都在那里调理,口碑很好。”
“你明天去把穴位灸一下驱驱寒气,再做个全身按摩,松解筋骨。”
夏知柠困得东倒西歪,像只树袋熊一样胡乱抱紧怀里的药和卡,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知道啦……我哪有那么菜……”
纪书昀看着她眼下的淡青,心疼地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听话,回去立刻休息,这几天什么都不准想。”
他口袋里的电话又嗡嗡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他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沉稳:“杨队,我马上赶到!”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妹妹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柠柠,哥得走了。”
“嗯……哥哥晚安……”夏知柠的脑袋像钓鱼一样往下一点,几乎是在用本能回应。
“喵~”
狸花大王朝纪书昀叫唤了声:[我会送园长安全到宿舍的!]
纪书昀轻轻碰了碰它的耳朵尖尖:“有劳了。”
狸花大王迈着优雅的猫步稳稳走在夏知柠身侧,像个沉默的护卫。
松鼠兄弟则灵活地在她脚边蹦跳引路,不时回头确认她的状况。
月光下,夏知柠就在这一猫两鼠的守护下,凭着肌肉记忆,迷迷糊糊、深一脚浅一脚地安全回到了园区宿舍。
门内,夏知柠强撑着给自己和雪团都冲了个澡,最后几乎是摔进柔软的被窝里。
下一秒,规律的呼吸声响起,夏知柠沉沉地睡去了。
白鼬雪团是个天生的黏人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挂在夏知柠身上。
尤其如今天气转冷,它更是理直气壮地成了专属“活体暖宝宝”,每晚都要钻进被窝给夏知柠暖床。
[姐姐~我来给你暖床啦!]
小家伙熟门熟路地钻进被窝,开始兢兢业业地工作。
它用自己暖烘烘的小身子,把夏知柠脚踝、后腰这几处容易受凉的地方都仔细捂热,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准备趴到姐姐颈窝边睡觉。
然而,雪团的小爪子刚一碰到夏知柠的额头,就被那异常的高温烫得猛地缩了回来!
[吱!我的天!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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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大魔王,姐姐出事了
雪团借着月光凑近一看,才发现夏知柠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唇色也苍白得吓人。
雪团瞬间吓懵了,整只鼬僵在原地,小小的脑袋瓜里得出了一个惊天结论:
[糟了糟了!姐姐要熟了!]
它惊慌失措地看着浑身发烫的夏知柠,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恐惧:
[难道……难道是我暖被窝暖得太热,把姐姐给烤熟了吗?!]
雪团吓得在原地疯狂转圈追自己的尾巴,像个失控的白色小陀螺:[怎么办呀!怎么办呀!姐姐真的要熟透了!]
急得团团转时,它小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
[对了!住在草坪那个…那个可怕的男人!]
[他好像是个人类医生,应该能救姐姐吧?]
一想到上次偷鸡腿被顾淮野当场抓获、拎着后颈皮教育的场景,雪团就吓得一哆嗦。
可它回头看了眼床上脸色苍白、冷汗涔涔的夏知柠,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
不管了!豁出去了!
雪团“嗖”地一下从宿舍通风口窜出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夜色,四爪并用,拼了命地冲向草坪上那辆熟悉的房车。
此时,顾淮野的房车内一片静谧。
在夏知柠的心理治疗后适应良好的暗星,目前还没有发生过失控,一人一狗终于结束了帐篷适应疗法。
此时暗星像一位忠诚的骑士,静静趴在床边地毯上。
房车内一片静谧,月光透过车窗,为屋内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顾淮野在床上沉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突然。
一个毛茸茸、还带着夜风凉意的小东西,“啪嗒”一下精准地掉在了顾淮野的被子上。
紧接着就手脚并用地钻进了他的被窝!
顾淮野瞬间惊醒,猛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湿漉漉的黑色小豆眼。
只见那只被他教训过的白鼬,正慌里慌张地趴在他的胸口上。
雪团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睡衣,与他大眼瞪小眼。
[大魔王!快醒醒!]
雪团两只小爪子捧着顾淮野的脸,用力摇晃,急得吱吱叫:[姐姐生病了!要烧熟啦!]
它的小爪子急切地指向夏知柠宿舍的方向。
随后像刨坑一样在他胸口的睡衣上又抓又蹬,恨不得直接把他拖过去。
顾淮野被它闹得彻底清醒,不客气地拎起它的后颈皮,眉头微蹙:“你们回来了?你主人出事了?”
雪团立刻疯狂点头,小眼睛里满是焦急。
顾淮野瞬间睡意全无,一把掀开被子,抓过外套披上就冲出了房车,赶往夏知柠的宿舍。
雪团则灵活地从通风通道原路返回,从内部“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
顾淮野推门而入,快步穿过房间,视线立刻锁定了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夏知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和被褥里,平日里灵动的脸庞此刻烧得通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尖,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汗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角和颈侧。
她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因不适而微微颤动,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
紧随顾淮野的暗星不用吩咐,主人一个眼神,它便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去房车叼来了医疗箱。
顾淮野拿出体温计,想为夏知柠测量,她却不安地扭过头,小声嘟囔着:“难受……”
他只好一手稳住她不安分的肩膀,动作有些僵硬。
顾淮野用一种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刻意放软的声调哄道:“听话,别动……就量一下体温。”
那语气,干巴巴的,像是极力回忆着儿科医生的腔调,却又不得要领,透着一股与他冷峻外表全然不符的别扭。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试用这么温和的口气跟人说话了。
头疼。
顾淮野戴上听诊器。
微凉的听诊头刚触到她的皮肤,夏知柠就瑟缩了一下,抬手推拒。
他不得不俯身,用近乎环抱的姿势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捏住她不安分的手腕,低声哄道:“听话,很快就好。”
顾淮野微微倾身,冰凉的听诊头贴上她心口。
夏知柠在昏沉中难受地轻哼了一声。
滚烫的呼吸随之重重拂过顾淮野敞开的睡衣领口,落在他的颈侧。
那气息灼热而潮湿,带着病人特有的脆弱感,却像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感。
顾淮野握着听诊器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所以他的动作变得分明。
顾淮野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诊音上,冷峻的侧脸在灯光下绷紧,唯有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
检查完毕,是风寒引起的高烧。
顾淮野松了口气。
只是风寒高烧,不必半夜去医院折腾,免得她再受风。
他正要去准备冰袋,衣角却传来一阵微弱的力道。
低头看去,夏知柠烧得迷迷糊糊,整个人蜷缩着,手指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角,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发出小动物般的呓语:“妈妈……”
这两天,顾氏医院的送餐员说夏小姐暂停了送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