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老板的口吻并不像平时那么吊儿郎当,而是异常严肃。
夏知柠心里凉飕飕的:“不会还有什么坏消息吧?”
鸦老板点头快速复述着从鸟雀们那里整合来的信息:
[那伙人一共五个,都带着长枪短枪,样子很凶。他们说,要小心保护好货物,偷偷进入龙国境内。]
夏知柠脸色沉下来,这些人极有可能在走私毒品。
鸦老板语气更着急:[最关键的是他们的聊天里透露,他们发现了三名龙国缉毒警的行踪,说这三个人影响了他们交货。]
它紧张兮兮的道:[他们已经联系他们的老大,说老大手下的武装人员刚在附近做完别的事,正好可以调过来……要把那三个缉毒警彻底解决掉!]
[让他们有来无回!]
有三名龙国的缉毒警被这些坏蛋盯上了!
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把兽语情报翻译给纪书昀。
纪书昀的眼神也骤然变得无比锐利。
他们此行的主要任务是接应卧底回国。
但此刻,面对三名身处险境、即将被武装毒贩围剿的龙国同志,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雨林的湿闷似乎瞬间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鸦老板带来的消息,让隐蔽点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纪书昀的眉头紧紧拧着:“这附近的私人武装,很可能是大毒枭手下豢养的正规护毒队,装备比普通走私贩精良得多,训练也更残忍。”
“他们接到命令赶来围剿,人数至少是十人以上的小队编制,甚至可能更多。”
“会配备自动武器,大概率还有火箭筒这类重火力。”
尽管夏知柠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敌人的险恶,但没想到,对方比他想象的更加残忍!
“三名缉毒警同志,如果落到他们手里……几乎没有生还可能。”
纪书昀沉重道:“这些人为了震慑,为了逼问情报,会用尽一切手段。牺牲……都可能是最痛快的结局。”
他简短的话语,勾勒出边境缉毒斗争最血腥残酷的一面。
那是一场在密林阴影里进行的、没有硝烟却处处杀机的战争,每一名深入虎穴的干警,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夏知柠的心被狠狠揪紧,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哥,我们得救他们。现在能联系上总部或者那三位同志吗?”
纪书昀缓缓摇头,面色严峻:“很难。这里是信号盲区,我们与总部的卫星通讯有时间限制,下一次联络窗口还没到。”
“那三位同志很可能是在执行独立的追踪或侦查任务,他们不会知道我们的存在,更不会主动向我们靠拢。”
夏知柠脸色煞白:“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这片雨林里,唯一知道他们即将遭遇灭顶之灾的人。”
孤立无援,信息断绝,敌情不明。
夏知柠深吸了一口潮湿闷热的空气,眼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燃起一簇冷静的火焰。
她大脑飞速运转,眼下局势分秒必争。
“鸦鸦,你让手底下的小鸟们兵分两路:一路汇报,有没有那三位同志的踪迹,但要保持距离,千万不能暴露他们;”
“另一路……”
夏知柠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去打听一下,在这片林子里,有哪些动物特别憎恨这些毒贩。”
她思路清晰:“这些人在这里活动不是一天两天了,设陷阱、埋地雷、制造噪音、污染水源……不知道毁了多少动物的巢穴,杀了多少小动物。一定有苦主。”
“看看能不能把这些动物公敌联合起来,给那支私人武装制造点自然障碍,拖住他们!”
“明白!”鸦老板领命,振翅就要飞走,“我这就去摸个底!”
就在鸦老板分走不久后——
“嘀!嘀!嘀!”
一阵轻微但急促的蜂鸣声,突然从夏知柠手腕上一个特制的手环式接收器中传出,屏幕上一点红光急促闪烁。
夏知柠脸色骤变:“是雾牙的求救信号!”
这是出发前,母亲夏棠送给柠柠动物伙伴们的新年礼物,也是压箱底的保命符。
一套微型生物信号求助装置。
每个装置都与动物的生命体征和应激状态相连,一旦遭遇无法应对的重创或极度危险,装置会自动触发,向夏知柠的主接收器发送定位和警报。
此刻,信号响了,而且来自雾牙的方向!
“雾牙出事了!”夏知柠的心猛地一沉。
手环上闪烁的红点位置清晰,夏知柠和纪书昀立刻循着定位,在林间急速穿行。
动静很轻,但速度极快,两人的心都悬着。
雾牙虽是毒蛇,可在这片食物链错综复杂的雨林里,能威胁到它的天敌同样存在。
拨开一片巨大的蕨类叶片,眼前的景象让夏知柠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一小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上,一只体型硕大、眼神锐利如钩的蛇雕,正站在一个由枯枝和落叶勉强遮掩的小小树根缝隙面前。
蛇雕不停地用它坚硬有力的喙,猛啄着那并不牢固的树桩!
每啄一下,枯枝就断裂几根,碎叶纷飞。
而从那缝隙里,隐约能看到一点奶白色带着金纹的影子在惊恐地扭动——
正是雾牙!
它显然是在仓促间躲进了这个树根缝隙,却不幸被这只嗅觉敏锐的顶级捕蛇专家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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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搜查的坏人来了(插图预警)
蛇雕的耐心很好,动作却不慢,那层薄薄的掩护眼看就要被彻底摧毁!
“哥!”夏知柠低呼。
纪书昀早已无声无息地抬起手中特制的微声麻醉枪。
他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咻——”
一声轻响,一支细小的麻醉针精准地没入蛇雕颈部羽毛的缝隙。
蛇雕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睛似乎想寻找袭击者,但麻醉剂快速生效。
[可恶,搞偷袭……]
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翅膀无力地扑扇两下,最终歪倒在地,沉沉睡去。
危险解除,夏知柠立刻冲上前。
几乎在同时,那残破的藏身洞里,一道奶白色的影子“嗖”地窜出,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迅速缠绕上夏知柠的手腕,把自己盘成紧紧的一圈,小脑袋埋在她掌心。
[吓死蛇了!吓死蛇了!]
雾牙带着哭腔,[那个长翅膀的大块头太可怕了!]
[它的眼睛像钩子,专门盯着我这种美丽动人又苗条优雅的万蛇迷蛇蛇!]
夏知柠松了口气,雾牙还有精力说出这么一长串形容词自夸,证明没有被吓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它睡着了。”
夏知柠用指腹轻轻抚摸它冰凉的鳞片,温声安抚。
雾牙缓过劲,这才开始委屈地抱怨:[鸦老板怎么回事嘛!它不是这一片的鸟中大佬吗?]
[怎么连蛇雕这种危险分子都没打点好关系,差点害死本蛇了!]
夏知柠被它这“恶人先告状”的劲儿逗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你呀,鸦老板又不会分身术。”
“它这会儿正忙着去打听毒贩的仇家和找那三位同志呢,哪能时时刻刻当你的保镖?”
再说,蛇雕抓蛇是天性,这关系怕是很难打好。
雾牙哼哼唧唧地又往她手腕里缩了缩,但总算放松下来。
就在夏知柠安抚雾牙、纪书昀上前检查被麻醉的蛇雕时——
“扑啦啦!”
一只羽毛洁白、体型纤长的牛背鹭,慌慌张张地从林隙间掠来,轻盈地落在近旁的灌木枝头。
牛背鹭身体是白的,头部和脖颈的羽毛是非常时尚的金毛,看起来很像鸟中潮人。
它细长的脖颈紧张地伸缩着,急促道:
[两脚兽,快躲!有好多带武器的两脚兽正朝这边搜过来!十个以上,散得很开!]
夏知柠心下一沉,该不会是毒贩的武装支援到了吧?
这速度远超预计!为了救雾牙,他们已偏离了原本安全的藏身点,此刻非常不巧地正暴露在对方拉网搜索的路径上。
“鹭鹭,附近有没有能暂时避开他们的地方?”夏知柠立即问。
牛背鹭扑了扑翅膀,毫不犹豫地点头:[跟我来!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些两脚兽就算有10个胆子,也绝对不敢靠近!]
它展翅低飞,引着兄妹俩在藤蔓与巨树间迅速穿行。
水汽越来越重,不远处传来沉闷的流水声与浓郁的湿土气息。
[前面是“硬皮大家伙”(鳄鱼)的水潭。]
牛背鹭边飞边解释,语气里带着天然的信任,[别怕,我和它们是老朋友了,它们不会伤害你们,只要你们跟紧我。]
夏知柠立刻明白了。
牛背鹭常停留在水牛、河马甚至鳄鱼等大型动物背上,啄食它们皮肤褶皱里的寄生虫、苍蝇和皮屑,形成一种温和的“清洁服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