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毛还拿出手机,给夏知柠和纪书昀看李砚和舞团之前排练的视频。
视频里,舞者们随着鼓点变换队形,时而如雁阵展开,时而似长蛇盘旋。
真和古代兵阵演变似的,贼壮观,碾压其他外国舞团的编排。
“砚哥想要让爷爷在电视上看见考古成果被他编排成作品,在世界舞台上展现了,证明他不是没出息、天天鬼混的孩子,给爷爷个惊喜!”
小绿毛说完,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和惋惜,“谁想到,参赛视频还没拍,爷爷就……”
小个子混混也蔫了:“那些编舞大神都服砚哥,叫他‘小孩哥’呢!说他点子绝,把好多设计都交给他弄了,就因为砚哥懂这些。”
“连文化部门和舞团赞助商都说,这是个让咱龙国文化走出去的好机会。”
“要是能直通世界赛舞台,给不少奖金,还能上国内外新闻。”
“所以明天下午真太重要了!”小黄毛语气恳切,“不光是为了砚哥个人前途,也是为了他爷爷的心血能亮给世界看。”
“而且砚哥可不是光动嘴皮子的,”小绿毛想起关键,连忙补充,“他身手可灵活了!从小挨家里打练出来的。”
“后空翻、肘转、各种地板大招贼溜!这次舞里有个最炸的‘画龙点睛’动作,就靠他来完成!少了他,整个舞都差点意思!”
几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说得有些混乱,对文物和传统文化术语也磕磕巴巴表达不清。
但急切和话语中透露的重要讯息。
夏知柠明白了大家为什么这么着急了。
李砚肩负着用街舞向世界展示爷爷考古成就的重任,关系着舞团的未来,而且录制时机转瞬即逝。
明天下午一点,他本人必须及时到场,且保持良好状态,否则所有人的努力就付之东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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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老谋深算的夜鹭
几个小混混向两人苦苦哀求。
小黄毛中二抱拳:“两位同志,真的拜托你们想想办法,赶紧把砚哥弄出来吧。”
小绿毛哭丧着脸:“他不可能杀害自己的亲人啊,他那么好。”
“他带我们练街舞,还带我们这些没出息的家伙接上商演了赚钱了。”
“砚哥自己不拿钱,拿自己那份钱塞给我奶买药。”
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复杂和凝重。
夏知柠点点头:“我们会尽力的。”
夏知柠和纪书昀又去了小混混说的几个李砚常去的练舞地点,发现都是些树林、草坪之类的露天场所。
这些地方根本没有安装监控,他们完全没法确定李砚具体是什么时候来的、待了多久,自然也找不到能直接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夏知柠接来了小乌鸦,和纪书昀一起回到九烟江的案发地点。
纪书昀还提了一桶夏知柠在市集上买的小鱼,给江边这些水鸟当悬赏报酬。
黄昏下的九烟江看起来格外冷清,因为发生凶杀案,看不见一个人影。
李教授尸体被发现的地方仍然用警戒线围着。
夏知柠一边给笼子里的小乌鸦喂食,一边狗腿道:“鸦老板,案件就是这么个情况,能不能帮忙找到目击证鸟呀?”
夏知柠都已经做好了鸦老板又要宰她一笔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的,鸦老板只是高冷的扇了扇翅膀。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发动人脉帮你问一问。]
夏知柠好奇,鸦老板转性了,不贪财了?
“你在江边还有人脉呢?”
鸦老板狐假虎威,气势嚣张:[我金雕大哥可是到处飞,江边这些小水鸟,谁见了它都得跪地求饶。]
夏知柠蹲下身,指尖轻轻戳了戳鸦老板圆滚滚的小胸脯:“对啦,我哥说尸体很可能被人拉拽上岸的,不是从上游冲下来的,你先顺着这条河往下游打听~”
鸦老板立刻别过小脑袋,翅膀抱胸:[哼!这种简单的事还用你说!本大爷早就知道了!]
它乌溜溜的小眼睛一眨,试图辨别河水的流向,随后又傲娇问:[但是哪边是上游,哪边是下游呀,你怎么不说清楚?]
“是是是,小的错了。”
夏知柠忍着笑,给它指了河流下游的方向。
鸦老板首挺胸地往河边飞,没飞几步又突然回头:[...那个...记得准备好鸟食小饼干!要新口味的。]
[才不是本老板想吃呢!是我准备打赏员工的。]
哟,鸦老板居然还有员工了?
看着它故作高傲实则欢快的小背影,夏知柠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啦傲娇鬼~“
在等待鸦老板消息时,夏知柠和纪书昀站在江边,江水倒映出两人有几分肖像的五官。
夏知柠伏在栏杆边,忍不住问:“哥,你还没和我说过爸妈的事儿呢?”
纪书昀被借调到市局后,整个人忙得不见人影,夏知柠有好多想问的都憋在心里。
现在终于有个间隙能够好好问问了。
提及父母,纪书昀语气变得有些闷:“咱爸叫纪晏清,生前是一名普通警员。墓园在五十公里外,等哥休假了带你去祭拜。”
“咱妈姓夏,似乎是叫夏棠,学历很高,在我六岁时就不在身边了,爸爸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夏知柠听到妈妈姓夏,忍不住追问:“那咱妈和江城这个夏家有关系么?”
纪书昀摇摇头:“没有,只是撞了姓,估计也是抱错的原因之一。”
夏知柠脸上带着遗憾。
纪书昀补充道:“妈妈留下了一些手稿,我怕弄丢,就寄存在银行保险柜里。但手稿里的文字我看不懂,只有些手绘的图画,有动物的骨骼,还有细胞图。”
“我感觉你可能会懂,这个案子结了,我带你去看看。”
夏知柠立刻意动,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鸦老板扑扇着翅膀来了,[找到目击证鸟了,重大发现!]
[快跟我来。]
夏知柠和纪书昀对视一眼,连忙跟着鸦老板走。
鸦老板看了眼纪书昀手里的鱼桶:[你们先把这个鱼桶藏起来,我怕到时候啥都没问,这些家伙就开始抢鱼了。]
纪书昀听夏知柠“翻译”后,立刻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鱼桶。
鸦老板带着夏知柠来到下游的滩涂时,一群夜鹭正开“夜间茶话会”。
这些家伙长得活像鸟类界的企鹅。
圆滚滚的灰蓝色身子,两条小短腿戳在泥滩上,脖子缩着的时候简直像个会走路的保龄球瓶。
最绝的是它们头顶那几撮白毛,随着说话一翘一翘的,活像几根会动的呆毛。
夜鹭是水边最常见的鸟类,每次都不会让观鸟者空手而归。
夏知柠觉得夜鹭头上的呆毛配上圆溜溜的小眼睛,给人一种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的感觉。
夏知柠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些:“各位夜鹭朋友,我是警方的侦探,请问前天夜里你们看到什么了?”
夜鹭群顿时骚动起来,它们交头接耳地商量着,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
最后,一只体型最大的夜鹭被同伴们推了出来。
这只“发言鸟”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翅膀背在身后,摆出一副谈判专家的架势:[咳咳,我是这片水域的主理人。]
它歪着脑袋打量夏知柠,姿态摆的很高:[不过嘛...我们夜鹭一族的情报可不是免费的。]
旁边一只愣头青夜鹭急吼吼地插嘴:[就是就是!至少一条线索换三条小鱼!]
发言鸟立刻用翅膀拍了下它的脑袋:[蠢货!]然后故作高深地转向夏知柠:[我们可不能便宜了这些人类!]
它转头十分嚣张的对夏知柠道:
[三条线索换一条小鱼!]
[听到没有?否则生意就不做了!]
夏知柠瞪圆了眼睛,准备好的砍价台词卡在喉咙里。
好家伙,直接反向砍价了?第一次见砍价自砍一刀的。
这鸟还真是算不明白呀......
[等等...]
一只看起来稍微机灵点的夜鹭突然扑棱着翅膀冲出来,[老大!算反了!是三条鱼换一条线索!]
发言鸟歪着脑袋想了想,头顶的呆毛翘成了问号:[有区别吗?]
年轻夜鹭急得直跺脚:[区别大了!这样我们会亏得连窝都不剩!]
发言鸟恍然大悟:[哦...]
然后斩钉截铁地对夏知柠说:[那就五条线索换一条小鱼!]
夏知柠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眼看着这群傻鸟把自己往破产的道路上越算越远。
“成交!”
夏知柠还没来得及提问,发言鸟就像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开了:[是前天晚上出的事!按你们人类算时间的方法...唔...就是太阳升起来两次之前!]
它扑棱着翅膀,绘声绘色地描述:[有艘破渔船!两个壮汉按着个白头发老头,硬是把人往水里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