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霜一颤,整条手臂都软了,她从来没想过,只是亲亲手腕,居然比亲其他地方还要让她支撑不住。
“你……!”她又气又羞,声音都变了调。
江熠撩起眼皮看她,嘴上动作不停,发出轻微的响声,色气十足。
亲够了,他才微微松开,微喘着气,偏头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痕迹,像看什么奇珍异宝,怎么也看不够。
“这里让亲,”他抬头看向于霜因惊讶而张开的,泛着水润光泽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那这里……以后也让亲吗?”
他直白得不行,要不是看在他是伤员的情况下,于霜真想给他一巴掌。
“你脑子里每天就想着这些事吗?那我说不准!”她气得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江熠抚摸写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之前都准的……还是你先亲的我,你自己说了亲了要负责……”
他居然还敢提这茬!
于霜被他倒打一耙的无赖行径气笑了,傲娇劲儿被激了上来,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负责?我现在就在负责给你送饭!”她一把讲还剩小半碗的粥塞进他手里,力道不小,差点把粥晃出来,漂亮的眸子瞪着他,语气又娇又横,“你自己吃去吧!尽想那些有的没的,伤口好得慢可别赖我!”
说完,她像是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更混账的话,立刻转身,几乎是踩着脚快步离开房间,还把门关得微微作响。
江熠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却偏要做出气势汹汹模样的背影,直到门彻底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着手机的碗,实在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知道,她没真的不准。
只是,这位大小姐,需要台阶,需要哄。
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
午后,风和日丽。
在理查德的妥善安排下,于霜,珀金斯夫妇和船长聚在了宽敞的甲板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理查德深知于霜的口味,笑着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名侍从,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着几份看起来就十分诱人的甜品。
最显眼的是那块点缀着新鲜浆果和奶油漩涡的巧克力小蛋糕。
“西蒙,”理查德的声音温和,带着兄长般的关怀,“我记得你一直就很喜欢朗姆酒蛋糕,船上条件有限,这是我让厨师尽力复刻的,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他亲手将那碟小蛋糕放在于霜面前的桌上。
于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么多天海上颠簸,她几乎都要忘了这样的蛋糕是什么口感?
“理查德哥哥,你还记得!”她惊喜地喊道,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银勺,舀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巧克力与微带酒香的蛋糕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
理查德温和笑笑:“你喜欢就好。”
随即,他又周到地为珀金斯夫妇和船长准备了红茶和其他茶点。
珀金斯夫人温柔地看着女儿大快朵颐,拿起手帕轻轻擦了擦她嘴角的奶油,怜爱地说:“慢点吃,没有和你抢。这么些日子,我们霜儿受苦了。”
于霜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催促道:“爸爸妈妈,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吗,还有叔叔他……”
原本轻松的氛围稍稍低沉下来,珀金斯先生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当初,我们和你叔叔一起出海,原本是为了验证一项航海动力装置,谁知道,他半路上和东印度公司的人勾结,将我们引入了偏离航线的陷阱。公司的人抓住了我们,想要我们把发明交出来,我们不愿将这项技术为他们所用,他们就将我们囚禁在这座岛上,强迫我们继续研究。”
珀金斯夫人接口道:“我们假装配合,实则一直在寻找逃脱的机会,发现没机会逃出去后,我们花了很长时间观察,谋划。幸好我们船上带了之前驯化的鸽子,我们在牛皮纸上写下路线,让它们带去庄园,希望让西蒙你发现并找到我们。”
于霜立刻想起了她费劲心思破解的牛皮纸:“前两张我知道了,是路线和岛上防卫布局,但是第三张……”
珀金斯先生回道:“第三张是我们发明的详细步骤,我们当时想……万一信鸽在半路死亡,或者你没破解牛皮纸,没找到我们,我们至少不能让这份应该造福航海的研究彻底失传。”
于霜没想到父母做了这么多周密的计划,鼻头一酸,忍不住靠进母亲怀里:“我当时只想找到你们……幸好,幸好……”
珀金斯夫人拍拍她的头:“好了,我们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霜儿,你告诉我们,叔叔他回去之后做了什么?”
“他,他跟我说你们的船遭遇了海难,只有他一个人和几个随从活了下来,还,还说爸爸写了遗书,要把家族资产都交给他……”于霜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这个混蛋!”一向冷静的珀金斯先生忍不住骂道。
“后来……后来我卖了我的项链,登上了诺尔尼斯号,因为他们的航向和你们的航向重合。没想到威廉船长正好是你们的老朋友,他和船员们都一直支持我,我很感谢他们……”
威廉船长吐出一口烟圈,感慨道:“老伙计,你们受苦了。也幸好,你们的女儿继承了你们的智慧和毅力。也许是上帝的安排,让她恰好登上了我的船。”
他赞赏的目光看向于霜:“西蒙,你做得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想象的都要好得多。”
珀金斯夫妇也再次向船长表达感谢:“老朋友,也谢谢你,没有你们诺尔尼斯号的支持,她一个人很难成事。”
威廉船长摆摆手:“是这丫头自己厉害,很多次都是她想的法子拯救了全船。”
几个人开始回忆过去的航海岁月,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
–
在他们叙旧交谈时,在尾楼瞭望台的阴影处,一个身形倚靠在那里。
江熠并没有老实待在房间。他换上了一件深色宽松外套,漫不经心地看着于霜的侧脸。
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于霜。
他知道,她的世界正在重新变得完整,而他的世界,早就和她牢牢绑定在一起。
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下方甲板上于霜偶尔的话语声。
他不在乎过去,不在乎未来。
只在乎她。
第52章 松松散散
江熠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绷带已经拆掉,只剩下左肩一道粉红色的疤痕。
他已经能自如活动,只是剧烈动作时,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这天晚上,于霜从父母房间出来,回去经过江熠的房门时,她脚步顿了顿。
几秒后,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江熠现在门内,仅穿着单薄的深色衬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线条和隐约的疤痕,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么晚,有事?”他侧身让她进来。
于霜走进房间,空间不大,她没回头,却能感觉到他关上门后,就站在她身后,很近,体温也很高。
“来看看你的伤。”她转过身,仰头看他,“换药了没有?”
江熠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扣子,将左肩那道已经结痂的狰狞伤痕完全暴露在她面前。
于霜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疤痕的边缘,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
“还疼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软了些。
江熠握住她的手:“不疼,你摸就不疼。”
于霜向前几步,几乎贴进他怀里,另一只手主动环上他的腰,靠在他胸膛。
“……别得意,”她声音传来,带着点鼻音,“我只是看你可怜。”
江熠的身体因她突如其来的拥抱而瞬间僵硬,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他们好久没拥抱了。
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房间里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于霜才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准你亲一下。”
江熠从善如流地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于霜似乎满意了,又似乎觉得不够。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后不等他反应,便像一尾灵活的鱼,从他怀里溜了出去,拉开房门。
“早点休息!”她回头丢下这句话,脸上带着得逞般的红晕和笑意,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熠呆愣在原地,还回味着刚才那一吻。
简直爽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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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于霜大多时间都陪伴在父母身边,危机都已解除,她也不再需要时刻焦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