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春风谣》作者:抱帚忘雪【完结+番外】
简介:
直球小太阳x嘴硬死装哥
尚书之女裴令瑶雪肤花貌,逢人先带三分笑,任谁见了都忍不住心软。
十八岁那年,一纸诏书命她嫁入东宫。
大婚当日,太子一板一眼道:“婚仪既成,孤自当与太子妃相敬如宾,依循旧礼,你我需得分殿而居……”
裴令瑶目光掠过太子削挺的鼻梁,落向他润泽的下唇: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看,想亲!
*
太子覃思慎清贵自持,醉心政务,于他而言,成婚不过是为了应父皇的命令。
然而后来——
新婚的清晨,太子妃倚着他的手臂,覃思慎欲起身温书而不得;他看向妻子酣然的睡颜,打破了自己多年来寅正便起身的习惯,暗忖:
他们同床共枕的时候不会太多,他倒也没必要扰她清梦。
婚后的深秋,覃思慎受命离京。
太子妃眼波流转、拽着他的衣袖撒娇:“殿下莫被风雪吹伤了脸,记得给我写信。”
从未浪费时间写过家书的覃思慎清楚太子妃对自己的在意,敛眸不语。
及至江南,望着矮山之上的云霭,覃思慎没由来地忆起妻子的眼。
当夜,他主动写下一封寄往京城的书信,却又在心中找好了借口:
他并非想念妻子。
他不过是担心东宫久未来信是因驿使出了岔子,会贻误旁的要事。
婚后的暮春,裴令瑶的目光频频扫过新科探花:“听闻数日前,一众学子曾在城郊设宴论诗……”
覃思慎淡然开口,打断妻子:“如是再有筵席,不若孤与太子妃同去。”
学子?探花?也不过尔尔。
哪知裴令瑶竟侧过身去,婉言拒绝:“殿下怎忽而对玩乐之事来了兴趣?”
覃思慎失落却嘴硬:“不过是想考校他们一番罢了。”
再后来——
婚后的初夏,覃思慎偶然惊觉,裴令瑶对自己的在意,无非都是因他那张脸。
他独自纠结数日,终还是在妻子清凌凌的眸光中败下阵来,直白地袒露了所有心思:
“你总夸我好看……那若是有一日我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不妙!她似乎只是喜欢好看的脸
#无妨,她只能喜欢「我」的脸
「皑皑白雪之间,幸得春风渡我。」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日久生情
主角视角裴令瑶太子
一句话简介:直球甜妹😍x嘴硬太子😐
立意:爱要大声说出来
Tag列表:原创、言情、架空历史、爱情、天作之合、天之骄子、甜文、轻松、先婚后爱、日久生情、女主
第1章 令瑶
《太子殿下嘴硬日常》
文/抱帚忘雪
「皑皑白雪间,幸得春风渡我。」
寒梅雪中尽,东风柳上归。年节里那喧闹的余韵,尚在和煦的春风中悠悠荡着。
这是乾元八年的二月初二。
昨儿是中和节,太后娘娘宅心仁厚,向裴府赐下春衣。
知晓明日一早便需得进宫谢恩时,裴令瑶正在摆弄一副墨迹未干的美人图;见徐嬷嬷来了,她不紧不慢地收了画,嘴角漾开两轮浅浅的梨涡。
对上她的笑脸,素来铁面无情的徐嬷嬷也装作没瞧见她那收拾画卷的小动作,且还将语气放和缓了许多:“先头我教与裴姑娘的到底都是纸上谈兵,明日进宫,还请姑娘多细心几分。”
初来裴府时,徐嬷嬷并没有这样好说话。
她是抱着要好生管教这位小娘子的心思、板着一张脸踏入裴府大门的。
只是,瞧见裴令瑶那灿烂的笑颜,听着她那些格外诚心的“还好有徐嬷嬷指点”“徐嬷嬷真是见识广博”,她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重话来。
左右裴姑娘也是格外伶俐的,她乐得结这个善缘。
至于徐嬷嬷这位慈寿宫中的老人为何会在裴府教习裴令瑶宫中礼节,便要从年前的一道圣旨说起了。
裴令瑶是在益州长大的。
彼时尚是元佑三十九年,她的父亲裴之敬因直言开罪于显国公府,被贬出京;直至乾元四年,裴之敬方才因修渠有功调回工部,又三年,再度因功晋工部尚书,渐得圣心。
裴之敬怜惜自幼丧母的小女儿,回京之后,自是在她的婚事上自是花足了心思。
陈家郎君才学不好,言语之间太过粗俗,不好;
许家郎君拈花好色,常常出入风月之地,不是良配;
吴家郎君样样出众,偏偏容貌平平,入不得小女儿的眼。
一来二去,竟生生将这事拖到去岁年末,拖来了一道指婚裴令瑶与东宫太子的圣旨。
送走传旨的内侍后,裴之敬半喜半忧。
反倒裴令瑶是个心大的,知晓婚事已成定局,只问了一句:“太子殿下模样如何?可生得俊俏?”
自出生起,她就对那些貌美之人有三分好感;小小年纪,便救下过卖身葬父的素衣少女;待年岁渐长,更是常常于游人众多之地描画美人图。
在她看来,对着容貌出众之人,便是空口用那寡淡无味的白米饭,也能多吃下半碗。
多看美人,能心旷神怡,延年益寿呢!
裴之敬尚未答话,便见长子裴恺挠了挠后脑勺,直愣愣打断他的思绪:“我曾听说书人讲,太子殿下身长八尺、虎额龙面。”
不等裴令瑶想出这虎额龙面生在人身上是何模样,就听得裴之敬道:“殿下自是天人之姿,且又行事端谨、洁身自好,在朝中颇有贤名。去岁京郊修渠,太子亦与我等一众朝官同行,言语行动间颇有章法,亦有对百姓的仁爱之心。”
“只是他性情淡漠、不苟言笑……”
只怕难与自家爱说爱笑的女儿合得来。
“那便够了,他既非无能之辈,又无满室姬妾,且还生得好看,复无需千里迢迢远嫁别处,”裴令瑶语气轻快,吐字如珠,“至于性子嘛,他冷我热,正正好互补呢。”
听着女儿口中的宽慰之语,裴之敬心中涩然:“若是我早些替你定下婚事……”
若是数年前,他不为争那一口气、得罪显国公府,让女儿可以一直留在京中。
“定下谁,又能越得过这位?”却见裴令瑶轻扬下颚,眼尾微微上挑的眸中光华流转,“爹爹莫不是担忧我不够好,配不得那东宫千岁?”
她尚还记得,初至益州时,她被当地的纨绔子欺负,父亲不顾被地头蛇记恨的后果也要为她讨个说法,她如何会怨他?
裴恺抢白道:“怎么可能?我妹妹哪里都好,便是配那天宫之上的仙人也是使得的!”
裴令瑶扑哧一笑,她就是在兄长这般夸张的赞扬中长大的。
裴之敬亦连声道:“自然不是。”
待他回过神来,方才意识到,自己竟又被女儿的温言软语带偏了思绪。
冷静下来细想一番,他也知道,女儿的婚事已无转圜的余地;比起在府中胡言乱语惹来陛下不满,他不若好生办差,做好女儿的底气才是。
思及此处,裴之敬重重拍了一把裴恺的后背:“今日你尚还未练枪法吧!”
且说回此时。
徐嬷嬷仍在絮絮叨叨说着明日入宫时需得注意的事情,忽而一顿,语气严肃了些许:“再便是,明日逢三,太子殿下循例会往慈寿宫去向太后娘娘请安。”
这才是太后宣裴令瑶入宫的真正目的。
大殷民风开放,并无未婚夫妻婚前不得相见的规矩。
如今年节已过、积雪消融,京城之中正是春水初生、春光漾漾;上了年纪后愈发喜爱为人做媒的太后娘娘,自是想要寻个由头,让即将成婚的小辈们见上一面。
见裴令瑶听到“太子”二字时并未流露出半分羞赧之意,徐嬷嬷倒是颇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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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风暖烟淡,天气醺酣。
裴令瑶在长庆门下了轿,跟随两名身着青色宫装的宫女,往慈寿宫行去。
慈寿宫坐落在宫城东北处,南面便是御花园与千波池。
裴令瑶身着太后前日赏下的杏色缠枝花果纹织金衫裙,缓步绕过一扇紫檀木嵌玉雕云龙纹屏风,便听得上首传来一道微带着些哑意却格外温柔的询问声:“这便是裴家姑娘吗?”
她并未抬头,亦未乱瞄乱看,而是认认真真地按照徐嬷嬷所教,行礼问安:“民女叩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金安。”
太后笑着命她起身:“到哀家身边来。”
裴令瑶这才顺着太后的话,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数十步。
也是此时,她方才看清,太后正背靠一方绛红色的折枝牡丹纹软枕,含笑看向她。
那道和善的目光,竟让她想起了母亲。
心知自己这般想法有些僭越,裴令瑶忙敛了思绪,大大方方地回应太后宽厚、且又不带半分挑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