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的,都不像她了。
覃思慎:“怎么?”
裴令瑶抿抿唇,拉着覃思慎迈开一大步:“走吧、走吧。”
裴覃二人相携往飞云殿步去。
说来也是奇怪,折腾了这样一通,过了这样久,竟没有一个人率先松开对方的手。
覃思慎想快些将方才的事情与险些失控的情绪一起翻篇,便主动问道:“晚膳可有什么想用的?来草场前太子妃可有提前交代小厨房一番?”
“有的有的,我又让小厨房做了椒醋鹅,”裴令瑶被他带偏了思绪,笑道,“我感觉我们两都挺爱吃鹅的,且行宫这厨子的手艺竟也不比尚膳局的差呢。”
覃思慎神色如常:“是还不错。”
裴令瑶别过脸去与他说笑,没留心看路,险些撞上一方石柱。
覃思慎赶忙用力拉了她一把。
裴令瑶拍了拍胸口,小声惊呼:“还好有殿下牵着我。”
直至二人回到飞云殿,裴令瑶先一步回了寝屋更衣。
覃思慎在屏风旁的罗汉榻上坐定,慢慢抬起那只方才与裴令瑶牵了许久的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颊之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并不再排斥她的亲近。
自打来了行宫,他与太子妃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再如新婚之初那般安稳平和,无论是小舟之上那句“夫人”,亦或者夜深之时落在她发顶的吻,都让他不敢细想。
情爱误人,他本不应沾染。
平平淡淡的相敬如宾,才是他与太子妃应该的相处方式。
此时正适合他抽身。
覃思慎迟疑了一瞬。
他并非因舍不得而犹豫。只是一闭上眼,太子妃那句“你要是不喜欢,我和你道歉好不好”就飘荡在他的耳畔,好似在提醒着他,她真的很在意他。
也罢。
他尚能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这些天里,也从未耽误过任何学业或是公事。
加之行宫的日子也就只剩下十来天,待回到东宫,他与太子妃又会分殿而居。
在行宫最后的数十日里,倒也不必太过紧绷、甚至刻意疏远太子妃,一切如常就是。
省得……惹出闲话。
覃思慎曲指轻敲着身侧的桌案,暗自计算着回宫的日子。
片刻后,他转身往盥室步去。
方才在草场折腾了那样久,合该先去沐浴才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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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写越喜欢我们瑶瑶呜呜
太子:嘴硬,且还是个忍者,并且很会自我攻略哈哈哈哈哈
《就这新婚的三天》《就这在行宫的四十天》《我有我的节奏》
发出死鸭子嘴硬的声音: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第50章 剑谱(二合一)(小修)
行宫之中的日子仍在不急不徐地向前淌去。
裴令瑶整日都开开心心,并不知晓从草场归来的那日夜里覃思慎曾有过的纠结;她只知道,太子近来没有先前那段时间那样忙碌了。
却说那日夜,月华如洗,夫妻二人正于庭院之中并肩而行。
裴令瑶佯装抱怨:“每次我们散步时都是我一个人叭叭叭地讲,我看殿下就是想让我把自己折腾得口干舌燥,好早些生出回去饮茶的心思。”
她发觉,她已经不再满足于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分享给太子听了;大概是从那些蜀葵开始,又或是更早之前,总之,她也开始好奇他的白日所见了。
有来有回才更有意思嘛!
覃思慎哑然:“我并非此意。”
裴令瑶得寸进尺地哼哼:“我不信呢。”
覃思慎无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一整日,无非就是读书、习武、练字、面见乾元帝、会见朝臣……如此种种。
裴令瑶晃了晃他的衣袖:“那我还是好奇我夫君一整日都在做什么嘛,比如今日读了什么书?又或者那蜀葵开得怎么样了?”
覃思慎沉默了一晌,余光落向眼巴巴望着他的裴令瑶,还是开口:“我今日读书时,见其间说到,益州东北……”
李德忠见太子晚膳后常与太子妃一道散步,平日里也时有说笑,心中大喜。
自家殿下自是什么都好,但他这些年来始终埋首于卷牍之中,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实在很不容易。
李德忠少不免暗自在心中谢过太子妃,又想着往后定要更为尽心侍奉。
至于裴令瑶知晓那些从东宫内库送来的轻剑与剑谱的存在,已是八月初四的事情了。
因着快要回宫,这日,她便吩咐了一众宫人开始收拾箱笼。
屋外又落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裴令瑶闲来无事,也在屋中翻翻找找,一来二去的,就在一只紫檀雕云龙纹柜中见到几柄轻剑与几本业已有些泛黄的剑谱。
它们正挨着她从东宫带来的几只妆域与两副骨牌。
因行宫之中玩乐之事众多,裴令瑶便也一直没想起要将它们翻出来打发时间。
裴令瑶眨眨眼,退后半步,微微后仰着脑袋,又仔细打量了几眼眼前的柜子。
这的确是给她放玩乐之物的那只柜子。
拂云见状:“娘娘?”
裴令瑶指了指身前,笑答道:“殿下的东西好像放错地方了。”
拂云探头去看。
裴令瑶挪开半个身子,失笑道:“他日日练武,怎还能将剑和剑谱放错了地方却一直没想起来的?果真是七月时太忙了些,连这些东西丢了都顾不上。”
复又感慨了一句:“倒是好久没撞上他练武了。”
上一回还是七月廿九,那日她醒得早,正碰上覃思慎正在庭中练习拳法。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是一种与剑法不同的英姿飒爽。
拂云但笑不答。
裴令瑶又瞧了一眼那些剑与剑谱:“倒是惹得我又有些心痒了。”
习剑累归累,但挽出一个漂亮剑花的瞬间,实在是很能让她心中生出些胀鼓鼓的满足来的。
只是那日她说自己只学那一招……
哎呀!早知道太子愈发好说话,当日她就不将话说得那样满了。
恰是此时,李德忠躬身入内:“娘娘万安。”
裴令瑶温声叫起:“何事?”
李德忠恭谨道:“回禀娘娘,殿下今日午后要会见朝臣,晚膳便不回飞云殿用了。”
裴令瑶轻轻颔首。
这些天,覃思慎不似七月中旬时那般忙碌,多是留在飞云殿中用膳,若是偶尔有事,则会差人回飞云殿说上一声。
李德忠正欲告退,余光扫见裴令瑶身后大开的柜子,福至心灵,脚步便顿了顿。
裴令瑶:“李公公还有事?”
李德忠状若惊讶道:“奴才方才瞧见这些娘娘身后柜子里的物什,就想起柜子里的轻剑和这入门剑谱还是七月初殿下特意差人从东宫送来的。”
“轻剑”与“入门”二字都被他咬得格外清楚。
他补充道:“就是刚来行宫那几日。”
裴令瑶:“欸?”
李德忠不敢再说得更细:“奴才多言,还请娘娘责罚。”
裴令瑶摆摆手:“无事。”
李德忠:“那奴才便先告退了。”
待李德忠退下后,裴令瑶抿了抿唇,在一方圈椅中坐下,一手托腮,一手轻点着跟前的桌案。
拂云接过旁的小宫女奉上的茶水,递到裴令瑶手边:“娘娘?”
“特意寻来,那便是在行宫之中要用,可落在我的柜子里又不来找,那就不是急用之物,”裴令瑶抿了口茶水,笑道,“如此说来,好是矛盾!可怨不得我多想。”
拂云听得云里雾里,但也附和:“那当然不是娘娘多想。”
裴令瑶被她哄得又是一笑:“况且,殿下的剑法了得,哪里还需要看什么入门剑谱?总不能是这飞云殿里还藏了一个初初学剑的稚童吧?”
拂云点点头:“那当然不可能!”
裴令瑶向来是凡事皆往自己满意之处想的性子,却见她抿了口茶水,忽而眼中一亮:“再就是初来行宫,可不就是我跟他习剑的日子?他准备这些东西,莫不是觉得我天赋异禀,还想要多教我几招?”
定是因为她说了自己只学一招,太子才始终藏着掖着。
这人真是……
她恰好来了兴致,那她就给他个台阶下咯。
裴令瑶素来是憋不住事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待入夜后见到覃思慎,自是要打探几句的。
沐浴过后,覃思慎便换上了一身暗花江绸燕居服,他于裴令瑶身旁坐下,平声问道:“太子妃今日一切可好?”
裴令瑶笑意盈盈地将手边装有新鲜蜜果的瓷盘往他那边推了半寸,说起午后的事来:“今日外头下雨,我无事可做,就差人收拾了回宫的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