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至于这么多。
陆汀站在那座气派豪华的三层大楼前,看着眼前这座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建筑,要不是那块悬在楼中的牌匾上写着“常福”二字,陆汀根本就没可能把眼前这栋豪华酒楼和之前那间狭小的黑店联系在一起。
她确实是投资了一大笔钱进去,但也没有这么大吧。
怎么这武老板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都要做成京城首富了?
陆汀目瞪口呆地走进去,再次被奢华的大堂闪瞎双眼。
前台的人一看见小芜就赶紧跑走报信去了,没一会就见武常福从二楼下来,他整个人气色看上去都变好不少,远远望见陆汀,武常福隔着人山人海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喊:“义母!”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先聚焦在武常福身上,接着聚焦到陆汀身上。
别叫我义母!!!
陆汀刚觉得这武老板长进不小,现下立马觉得他也是毫无长进。
反正看这酒楼现在的架势也用不着她担心什么,陆汀转身就想走,武老板却快她一步走到她身后叫住了她:“义母怎么刚来就要走?”
陆汀回头顶着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别叫我义母,叫陆夫人。”
“是,陆夫人。”武常福立刻就应了,他对着陆汀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义母请随我上楼。”
提醒一次就只能刷新一次语言系统是吧!这一点也是毫无长进!
现在武常福正在他那间金碧辉煌的总裁办公室里同陆汀讲他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第一个十年计划、酒馆连锁计划和产业线衍生计划。
陆汀本就被这间屋子五彩缤纷的铺设晃得眼睛疼,再配上武常福那一大堆展望未来的商业计划,只想轻轻闭眼不复醒。
还五年十年,自己活不活得过三年都难说!
陆汀抬手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对武常福道:“武老板,你想的很好,这些有机会我们慢慢谈,我来其实就只是……”
陆汀话还没说完,武常福忽然露出个明白一切的表情,收敛自己方才激动的心情,当即打断陆汀:“我知道义母在想什么。”
你又知道什么了?
陆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武常福已经神秘兮兮地凑到陆汀耳边悄声道:“义母放心,都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陆汀大骇,她快速又心虚扫了一眼小芜,确认她没有听清后,三言两语把她打发了出去,回过头来严肃地看向武常福:“你准备什么了?”
武常福得意一笑,伸手引陆汀往里走,陆汀跟着他绕到屏风后,武常福转了下屏风后的一个不起眼花瓶,平平无奇的地板从中间缓缓分开,露出一段阶梯。
密室?
陆汀还没想清楚,武常福已经先她一步走下去,看陆汀没有跟过来,还探出脑袋又朝着陆汀招了招手。
陆汀发誓自己绝没有让武常福准备过任何东西,现下看着那条不知通往哪里的楼梯,她心里实在犯怵。
赚够了钱要大义灭亲?
陆汀觉得现在跟下去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陆汀这人打小就有毛病,她的好奇心实在有些泛滥。
陆汀看了一眼守在门外的小芜,又想了想已经回家的陆绩。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怎么说也是将军夫人!
陆汀想完就果断跟着武常福走了下去。
没想到的是在她下去之后地板就合上了,漆黑狭窄的暗道让陆汀又开始心慌。
这时候武常福的声音传来:“义母快往下走,这里太黑了好可怕啊!”
……
陆汀刚感到的一丝恐惧烟消云散。
她有些无语地开始摸索着往下走,其实这段黑漆漆的路并没有很长,等到她感觉脚下已经没有楼梯的时候,光线自她面前布满孔洞的墙穿过来,陆汀上前抚摸那些不规律的孔洞,突然注意到透过孔中居然能看见酒馆大堂。
这面墙原来是她刚进酒楼时看到的那面镂空花雕装饰墙。
里面居然被挖空做了暗道,陆汀还没从这精妙的设计中缓过神,武常福又在前面叫她:“义母这边走。”
陆汀赶紧跟上他,又拐过几个弯道,武常福在路尽头停下,拉开面前的一扇暗门。
刺眼的光骤然让陆汀眼前一白。
这、这不是——这不是酒楼后面那条街吗!
陆汀再次左右看了看,确认这真的只是后街而不是别的什么神秘地方。
她带着满腹疑问看向武常福,武常福得意地开口:“那时候太穷,义母要暗中出去办大事,只能委屈义母从仓库后门离开。”
武常福满脸邀功的表情:“如今这条密道就是专给义母打造,让义母走得舒心、走得放心!”
陆汀听完眼前一黑。
如果说狗血宫斗里的角色个个都是神人,那狗血宫斗里的npc就更是比AI生成的还诡异。
陆汀好不容易从方才天旋地转的打击里缓过来,她看向武常福殷切的眼神,欲言又止。
和自己左右脑互博半天,陆汀对着武常福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武常福得了赞赏笑得十分不值钱。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黑风色若沉墨驰如风
又顺着密道原路返回,小芜却不见了。
小芜不会无缘无故丢下陆汀。陆汀在外面连着拉住几个跑堂的人,都说没有注意到小芜的动向。
“小芜姑娘啊?好像是见她有急事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忽然开口。
陆汀很快认出来,这是她初到常福酒馆那个招待她的店小二,如今看上去已经至少是个大堂经理了。
“小芜不会一声招呼没打就走!”陆汀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先不说家中本就风平浪静,就算真有急事,小芜也绝不会不留半点消息。
陆汀环顾一圈,视线最终落在武常福身上,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你真什么都不知道?”
武常福被她这声质问吓得一激灵,连连摆手,神情慌乱,几乎又要当场给陆汀跪了。
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况且要真是这里的人,恐怕早在之前就出事了。
当务之急是先回府上确认一下,陆汀扭头冷声向武常福道:“暂且不要让任何人离开。”
武常福表情也严肃起来,照着陆汀的话向周围几个跑堂的吩咐下去。
陆汀刚准备走,一声爆响自她身后传来。
她猛地一颤,缓缓回头,只见那扇才准备关上的大门已被人生生踹开。
尘土飞扬之间,十数名披甲士兵冲了进来,刀枪齐举,寒光逼人。
陆汀见这阵仗立刻条件反射双手抱头蹲下大喊:“军爷我们这是正经买卖!”
军爷?陆汀好像忽然明白些什么,她慢慢转头看向门口,领头的人还真是陆绩!
他并未着甲,只是常服在身,却自带几分肃杀之气。与抱头蹲在地上的陆汀对视的同时,陆绩神色一沉,纵身上前一把就将陆汀从地上抄起来挡在身后。
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尖直指对面的武常福。
武常福却半分不怯,反倒趁陆绩把人拉起的空隙上前一步,欲要抢人。
陆绩眉头一皱,刀锋又逼近寸许,气氛霎时冷凝。
正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呼。
“小姐!”
陆汀循声望去,只见小芜衣衫凌乱地冲了进来,连头发都散开些许。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陆汀身旁,上下打量,见陆汀安然无恙,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陆汀仅用零点一秒头脑风暴,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开一左一右拉着她胳膊的陆绩和小芜,伸手将陆绩悬在空中的刀压下去,挡在武常福面前连连劝道:“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这么大张旗鼓闯进来,上来就抢人,官兵就可以不讲理吗?”武常福开口狠狠道。
“我说是误会就是误会!”陆汀咬牙,声音压得极低,“他是我夫。”
短短四字落地,整个酒馆瞬间安静。
武常福在接收到这四个字的信息后,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潮水般褪去,短暂的迷茫过后,武常福喜笑颜开:“原来是义父!”
陆绩:?
*
陆汀觉得,有些人能够白手起家把生意做大做强,真是实至名归。
她在阅读原文的时候,还觉得有关武常福的情节实在有些夸张。就算是做的菜格外好吃,也不至于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白手起家做到宫廷御厨。
现在看来宫廷御厨只是身份的极限,而不是这位武老板能力的极限。
陆汀发自内心觉得,有武常福这么好的心态,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在得知陆绩身份的同时,武常福用最快的速度叫义父给名分,邀请到场的士兵吃饭喝酒,被拒绝后不忘叮嘱他们闲来坐坐,引着留下的陆绩陆汀到上座休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