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陆绩和程开的两辆车停在陆汀小区停车场，众人下车后往陆汀家走。
程开：“你别急行吗？”
陆绩：“我没急。”
程开：“那你他妈走这么快！老子腿都要倒腾不过来了！”
陆绩：……
在陆汀家门前，六娘有些担忧地开口：“她真的都想起来了吗？这样真的不会吓到她吗？”
程开：“哪能呢？她见到咱们喜极而泣还差不多。”
六娘：“唉呀这是楼道，你别这么大声说话！”
群英调笑道：“皇上不急太监急，你们都小点声吧，姓陆的在那纠结半天了，你们再吵他更不敢按了。”
陆绩一言不发，定定看着面前那扇紧闭的门。
五叔在一旁看他半天，最终上前一步按下门铃。
所有人屏息凝神，没过多久——门开了。
第81章 总把新桃换旧符他们没能一起……
“承将军,您回来了。”
五谷看向承羽身后跟着的骆言，又补充道：“骆将军，好久不见。”
白安闻声自后厨走出：“今年骆将军也来酒馆一起过年吗？”
骆言笑着连连点头：“对啊对啊,还是和你们一起热闹，我可是推了常福酒楼那边一顿宴会来的你们这边,够意思吧！”
白安也随之笑了：“那看来得多做些好菜才对得起骆将军这份信任。”
骆言接道：“还有醉红霞！听承羽说你现在都酿的和以前……”
承羽皱眉看骆言一眼。骆言及时闭嘴，正不知该怎么把话圆回来的时候,白安却面色如常摇摇头。
他望向酒馆外淡淡开口：“斯人已去，无需感伤。我一直都相信，他们并未离开，只是活在另一个世界，此刻或许也在同我们一般共贺新岁。”
“我们都能好好生活才是他们所期望的。”
*
“里脊、木耳、笋……”
陆汀拿着手机翻看上面的聊天记录,突然止步。
默默跟在她身后的陆绩也随之停下，陆汀回头看他：“完蛋,五叔还说要料酒来的,我忘记了。”
陆绩眨眨眼，刚开口说出“没事”二字,陆汀已经一溜烟跑走，只给陆绩留下一句话：“过年结账的人太多你先排着队,我现在回去拿！”
陆绩目送陆汀转瞬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无奈转身先找了队人没那么多的收银台排着。
在陆绩快要到收银台前的时候，陆汀回来了。她从背后直接搂住陆绩胳膊,探身把手中料酒展示在陆绩面前：“怎么样，快不快？”
陆绩嘴角难得勾起一个弧度不甚明显的笑，从她手中接过那瓶料酒放在购物车篮里，轻轻点头：“快，你最厉害了。”
结完账把几大袋东西放到车后座,两人一同上车后陆绩盯着手机上几个未接来电陷入沉默。
陆汀凑上去看了一眼，都是程开打来的。
陆绩把手机递给陆汀，自己则启动车子往外开。
陆汀给程开回拨过去，没过几秒就有人接了，程开的声音不用免提就十分响亮的传来：“你什么时候能把你那死静音关了！打一万个电话一个都听不见！还要手机干嘛啊老子干脆给你飞鸽传书得了呗！”
陆汀一言不发把手机拿远些，等到程开不再说话才小心翼翼试探开口：“哥？”
听见陆汀的声音，程开那边静默几秒后声音明显低了几个度，语气也平淡不少：“小柒啊，你们去哪了，我敲半天门没人应。”
陆汀：“在外面，帮五叔买点做年夜饭要用的东西，你先等一下，我们大概……”
陆汀说到这里看向陆绩，陆绩目不转睛应道：“二十分钟。”
陆汀点点头：“我们大概再过二十分钟就回去。”
程开听完陆汀这句话应了个“知道”便把电话挂断。
他现在正独自站在楼道，把手机揣进兜里后想起方才在警局发生的事，长叹一声：程开美滋滋往外走，和往里走的荀衍打了个照面。
……
荀衍：“你今天不是要巡检吗？这是什么打扮？”
程开不以为意扶了下墨镜：“便衣警察，懂不懂什么叫便衣？”
荀衍皱眉：“便衣是为隐蔽，不是让你吸引所有人注意。”
程开正欲反驳，忽然意识到这段对话的问题出在哪里：“不对，我今天换班根本不用去巡检！我这是要去和他们吃年夜饭开开心心过大年好吗！”
荀衍闻言“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程开忽然开口：“你……”
荀衍又回头看他，但程开支支吾吾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一咬牙骂了句脏话走了。
荀衍觉得实在莫名其妙。
念及此，程开面对空无一人的楼道自言自语：“真难说话。”
酒馆里，六娘对着刚刚进来的客人招手：“不好意思呀，我们要准备回家过年啦，现在已经打烊了，改天再来吧。”
那人转身离开前不忘对六娘道：“老板，新年快乐。”
六娘也朝他一笑：“新年快乐！”
五叔从隔间走出来，往门口看过一眼，又把手中拿着的一件大红色外套递给六娘：“走吗？”
六娘点头，朝酒馆大堂里随意坐在凳子上玩消消乐的群英道：“群英，我们走吧。”
群英果断摁灭手机屏幕，起身晃晃悠悠跟着那两人离开。
六娘把一个写着“回家过年歇业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的牌子挂在玻璃门上，又把门锁好后转身，眼前一亮惊喜道：“下雪了！”
群英双手插兜抬起头：“瑞雪兆丰年啊。”
六娘回头看向身后的五叔：“小柒刚才发消息说她和陆队长回家还得有二十分钟，我们走过去的话应该差不多能和他们遇上。”
五叔点点头，六娘开心地去搀群英胳膊。暖黄路灯下，三人在雪中缓缓向前走去。
果然如六娘所料，他们刚走进小区门，陆绩的车就紧跟着开了进来。于是他们一同追在陆绩车后面跑到停车场，帮着陆绩和陆汀从车后座提东西上楼。
陆汀和陆绩家门口有个穿灰黑风衣、人高马大的男人正蹲在漆黑楼道里戴着墨镜刷短视频，感应灯亮起来的瞬间他抬起头与众人对视。
……
程开声音有点委屈：“你们倒好，还一起来了，留我在这看门呢！”
群英：“还好意思说我们？谁让你非要来这么早！还有楼道里戴什么墨镜啊？装什么装？给你个二胡你拉两曲得了！”
程开猛地站起来一摘墨镜用镜腿指指自己左眼：“什么叫装啊！老子是怕有疤吓到别人！影响我人民警察的身份！”
头顶刚刚灭掉的感应灯连带楼上楼下的感应灯被程开一声吼一齐喊亮。
陆汀匆匆上前开锁，六娘则挤进两人中间：“你们都别吵啦，这是楼道啊！”
好不容易进到屋内，几人开始各司其职准备年夜饭：会做饭的五叔和陆绩是主厨，不怎么会做饭的陆汀和六娘帮忙打下手，完全不会做饭的群英和程开一边吵架一边四处凑热闹影响其他人干活。
程开随手从陆汀削好的萝卜里拿起一根啃：“我说在酒馆让五叔炒两个菜得了，你们非不听！他俩这家里也太挤了！”
路过的群英背后给了程开一巴掌：“能有多挤！两百平米还塞不下个你？”
程开正欲反击，忽然门铃声响起。
群英顺势上前一步拉开门，门外的人轻声道谢，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荀衍那副扁框银丝眼镜上就凝起厚厚的白雾，荀衍无奈只得脱下一只手套把眼镜摘了下来。
他把眼镜和手套一起搁在玄关柜子上，正准备抬手解下那条绕了两圈严严实实遮住下半张脸的黑围巾，就听到程开声音传来：“不是，谁把他叫来的？”
荀衍刚听完就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拿起玄关上的东西转身作势要走。
六娘见了连忙把手里的餐碟放下，一边上前阻拦荀衍一边道：“唉唉，谁前几天没完没了的‘荀衍是不是一个人过年啊’，‘他一个人过年多没意思啊’，现在好不容易把人叫来你又装上了！荀警官你可千万别走。”
荀衍瞥程开一眼，程开立马装模做样帮陆汀干活，陆汀看着他手里那半根萝卜投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荀衍叹气走进屋内，正准备上前帮忙，就被程开和群英一左一右架着往客厅走。
程开：“你会不会做饭我还不知道？行了行了别上去捣乱了。”
群英：“两个人什么都不做有点不好意思，三个人加起来脸皮就够厚，来来来我早就想去看电视了。”
荀衍深深皱眉。
在程开看个动物世界都能笑到天昏地暗的精神污染下忍耐许久，厨房那群人总算把饭都做好，荀衍第一个起身去餐桌逃难。
端菜上桌的时候，六娘忽然惊道：“呀，没带饮料，我本来想着直接从酒馆拿，特意没让小柒他们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