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霓无言。
在霓虹董事和新总裁在莱尔秀场为一件衣服“大打出手”的新闻悄然摸上热搜尾巴时。
祝霓已经带着蔺春绿落地德国。
老太太喜欢花草,所以她提前让人找了家公寓,这家公寓的主人也是位爱花的老太太,房屋各处都有花朵的影子,应季的花放在阳台上。
至于谢迎,还有祝安交代的工作,暂时住在酒店。
祝霓还没踏入公寓,就率先看见漂亮盆栽栽种的仙客来,和浅色外墙对比起来,深红色花瓣引人注目。
房东太太慈祥和蔼,看着就好相处,祝霓还只是打过照面的功夫,蔺春绿就已经和房东太太快到互称姐妹的程度。
哪怕双方一个说德语,一个散装德语搭配英文和手语,鸡同鸭讲好一阵,全程全障碍沟通,也没影响两位培养感情。
只是偶尔她被外婆拽拽手臂,当一下临时翻译。
颇具年代感的实木茶几上摆放了小巧精致的甜点和飞速弥漫出香味的咖啡。
萦绕在鼻尖,心情都变得美好。
听着老太太们的密集交流,祝霓淡定吃甜点喝牛奶,餍足眯了眯眼睛。
觉得不工作的日子其实也相当好过。
第二天她的日子依旧闲散,白天还有些灿烂可见的阳光照射在身上,微暖的光照得人暖洋洋,骨头都松散不少。
她只外穿了一件单薄的马甲,躺着赏花赏景正正好。
坐在外置的阳台上时,一阵冷风吹过来,祝霓这才注意到天空暗沉,乌云密布。
空气逐渐变得湿冷黏腻,些许细密的雨水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飘进来,她主动后退把藤椅拖进屋子里为其让路。
看这些不算凶猛的雨水打在房东太太精心养育的盆栽上。
绿莹莹的叶片在风中飘摇,随性而散漫。
她突然想,来德国也没和裴嘉玉说一声,说不定他知道某些地方好玩某些东西好吃呢?
还是不麻烦他了,太过殷勤招人嫌弃。
别人太过烦扰她,她也会生气的。
人要将心比心。
祝霓躺着注视天空,看过手表的时间。
时间快到了,到了接老太太回家的季节。
外婆正是“当打之年”,多出去走走大家都喜闻乐见。
总比她这个看似年轻人实则“死人微活”窝在公寓里摸鱼好。
来的第二天,刚吃完房东太太准备的早餐,老太太就去老朋友家玩了,临走之前问她好几次,差点用上“威逼利诱”的手段,磨得祝霓不得不答应晚上亲自开车去接她。
算是为一整天的摸鱼行为赎罪。
她眼神坚定,从椅子上猛地翻起来。
蔺春绿那位老朋友家住一处红瓦庄园,位于山区,如果不是车窗外往后倒退的树木和国内不同,她都要以为是回家了。
开到一半,雨愈来愈大,几乎在车窗玻璃上形成一股流动的水流。
祝霓穿着最简单的牛仔外套,随意扎了个高马尾,顶着素颜的脸,老太太提前说过进来的消息,她可以径直开进庭院内,还有人帮忙停靠车辆。
和典型的德国贵族庄园装饰不太一样,祝霓撑着黑伞去主宅的同时打量四周。
雨水滴滴答答打在伞面上,通过伞柄,传到她撑伞的手掌,阵阵酥麻。
另一只手拿了枝从路边小女孩那里买的玫瑰。
“砰”子弹精准命中靶子中心。
射出代表今天射击训练结束的最后一发。
褐发男人放下手枪,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干净毛巾擦拭汗水,牵扯出小臂肌肉线条。
他面露烦躁,没有要摘下耳罩的意图,“我再练半小时。”
“抱歉,少爷。”旁边人微微弯腰,“老夫人让您去主宅……现在。”
透过耳罩传进耳膜的声音发闷,连带着他的脑袋,非常郁闷,他咂舌,一把甩下耳罩,紧紧攥在手里。
“我不想去见那个女人,我对黑头发的华国女人不感兴趣。”褐发男人一双蓝眼半掩在湿润的碎发下,眸光冷冽,话音中满是抗拒和厌恶。
他还是答应下来,耳罩随手丢给佣人,大步迈出,将那提醒的佣人甩在身后,似乎在以此发泄情绪。
黑色工装裤包裹一双长腿,走起路来带飞一般,外面的雨水敲打在玻璃上,男人的目光在外面的雨幕中短暂停留。
正准备下楼。
突然整道身形顿住,直愣愣栽在原地。
他的视线鬼使神差下移,楼下的平台处有一个撑伞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向她投去的目光,黑色伞面微微抬起,女人仰头,在一朵红玫瑰映入眼帘之后,一双黑亮的眼睛紧随而至,明艳色彩穿过细密雨线,直直落进他眼底。
男人挪动不开,不仅是眼睛,还是脚步。
生怕一挪,就错过这风景。
好漂亮的玫瑰。
在一片混乱的思绪里,他听到自己略带疑惑,又有些兴奋的声音,在此刻格外清晰。
“这个黑头发的女人是谁?”
第13章 毒舌裴嘉玉霍德的脸也不怎么样
那头乌黑的头发扎成马尾,几缕细碎的发丝挂在耳边,那双黑亮漂亮的眼睛和头发相得益彰。
成为了雨幕里独特的风景。
就连她手里的玫瑰都失去了颜色。
他觉得自己疯了。
居然不加掩饰盯了这个东方女人很久,这不是一种礼貌得体的行为,也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其实女人并没有抬头多久,只是一小会,因为他脑海里的情景是静态的,稳定的。
她没有更多的动作。
她已经走出了他的视野。
这里的玻璃从里面看外面相对清晰,外面的人只能看清模糊的影子,褐发男人双手插兜,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平台,脑海再次浮现那道身影。
男人扬唇,一双蓝色眼睛里情绪疯狂涌动。
过来提醒他的佣人站在不远处,没有选择上前,也没有看见少爷问的人是谁。
但是在这时候进庄园来的人,除了那位来自华国的祝家大小姐,好像没有其他人。
真相昭然若揭。
“这个时间段,只可能是祝家的小姐来接那位老夫人。”
他眼睛一亮。
这回不用佣人再提醒。
褐发男人的动作飞快,只是走到一半抬手嗅了嗅,转身跑回去洗澡。
在离开之前交代佣人,让她拖延时间。
祝霓被佣人带着进主楼,蔺春绿正紧紧攥住一位老太的手哈哈大笑,没有半点包袱。
她没打扰两位老人谈话,双臂环抱安安静静坐在蔺春绿身边,任由蔺春绿时不时轻拍她的肩膀,伴随着一阵柔和宠溺的笑声。
祝霓被她们笑声带动,眉眼弯弯。
不自觉倚靠着蔺春绿的肩膀,缓缓睡去。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刚才和褐发男人说话的佣人回来了。
“她是跟了我很多年的管家。”老太看祝霓睡着,刻意压低了声音,冲佣人招招手:“霍德什么态度?”
“二少爷去洗澡了,说一会儿就来。”
蔺春绿挪动位置,让祝霓靠得更舒服些,“文妙音,我们俩其实都做不了主,你要看你孙子态度,我也不会为难我家霓霓。”
“那当然了,你以为就你知情达理啊?”文妙音微微翻了个白眼,嗔怪道。
祝霓其实就是打了个盹的时间,再次睁开眼,是蔺春绿叫她起来吃个晚餐再回公寓。
顺带给房东太太打电话告知后,祝霓扶着蔺春绿的手往餐厅走。
“霍德洗澡洗去哪里了?怎么还不过来吃晚餐?”文妙音招呼蔺春绿和祝霓两婆孙坐下后,询问管家。
管家“啊”了声,“刚才二少爷突然说俱乐部有急事,要去处理一下,但是看老夫人和客人们在聊天,就没来打扰。”
“霓霓,你见过霍德了吗?”
祝家规矩,食不言寝可语,但是在别人家,也要注意别人的习俗。
连文妙音问话,祝霓放下筷子回答,“没有,文奶奶。”
“那个小子有些时候比他哥还要不靠谱,我觉得你可能会更喜欢他哥的性格,但是莱奥近几天会回国,如果后面有时间,记得来玩。”文妙音言笑晏晏,贴心把祝霓喜欢的菜放到她面前去。
注意到这些动作,祝霓回以一笑,直接应下,“有时间一定过来。”
祝霓对霍德没有什么观感,不期待也不好奇。
只是身处别人家里,总要运用一下人情世故,这似乎是非常必要的事情。
玉:【你出国了吗?】
饭后两位老人不知道还在商讨什么,特意避开她。
祝霓老实坐在客厅里,这条信息骤然弹出,她轻挑眉梢,有些意外。
祝霓:【你看我朋友圈了吗?】
玉:【点进去刚好看见了】
祝霓不知道他的联系人情况,只是一只手臂撑住下颌,单手打字:【那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