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承袂不是特别能弄清楚,小女孩说这种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装腔作势等着他来哄。
这种事也要反反复复哄。是兄妹也要哄不是兄妹也要哄,心脏是块白手帕做的,绣点缠缠绕绕的粉色鹅黄色的花样,一拧一把眼泪,真是要命。
“不是兄妹才做。拎不清吗?”李承袂声音微冷。
裴音一味只望手边的地板,叫他骂过才心安理得消停下来,奄奄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道:“既然都不是兄妹了,为什么这个月银行还在给我汇款?前段时间收到短信,我还、我还很高兴。”
她抹了抹眼睛。
李承袂的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脸上:“因为我们还有别的关系,一种可以永远存续、甚至是延伸的关系。”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道,把用完的毛巾丢到一边:“我们现在的事实关系应该是情侣。”
对了,这就对了……纠结对抗争辩这么久,无非是没有想到这个词。
他们是虚假的兄妹,真正的情人。
“情侣之间,可以是一方给一方汇款吗?”
裴音声音轻轻的:“我以为只有家人才会这样呢。”
李承袂从她身后抱住她,跟她一起有些疲惫地躺在地板上。
他叹了口气。
“或许一直以来,你想要的其实都是这种关系。”
他慢慢道,埋进她头发里,吻她柔软湿润的发根:“从前不方便,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直接给你这种关系,比从前那种关系里你能够得到的,还要多得多。”
“你是说,因为今天我发现了户口本是假的,所以我们就直接变成了情侣吗?”
“嗯。”李承袂收紧怀抱。
“First love。”他低低地提醒她。
裴音刚才一番折腾已经有点儿困了,她靠在李承袂怀里,闭眼躺了一会儿,才说:“哥哥,怎么你就永远不吃亏呢?”
“让我吃亏能让你高兴么?”
李承袂听出她的困惑,轻声道:“要看到我吃亏,你才觉得扯平了,是吗?”
他们其实是在吵架,但刚才的sex强行缓解了情绪的冲突,让两个人听起来都心平气和。
“我……”
裴音从他怀里挣脱,背对着他,慢慢道:“我不明白。”
她把散落的那个户口本重拨拉回怀里,声音很小:“我把什么都给哥哥了,初恋也是给哥哥的,我所有可以给的,能给的,我都给你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看他手上的戒指:“我也许真的分不清那些复杂的感情吧?我总是想,反正都是对你一个人,分不清就分不清。可是,我的初恋不该是其他关系的备选项。我送哥哥戒指的时候,哥哥没有立即回应,是因为你也知道,那种情况下,没办法答应我谈恋爱的恳求,对不对?那么现在呢,现在就可以了吗?”
“正是因为我很认真,所以不能随便就开始,更何况,是在这种时候,这种理由。”
“不可以。”她小声说:“如果你说现在是恋爱,那我们就分手。”
李承袂似乎没料到她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顿了顿,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哄了一晚上,没想到是栽在这句话。可她又实在没说错,拿“初恋”填补眼下骤然断裂的关系是急策,可太随便,也太不珍重小女孩的心情了。
收到她戒指的时候算发乎于情止于礼,不能说;现在一切拦障已经消失,他却没有说。在裴音看来,是他相当老谋深算地将两人的关系拉到了热恋,是他宁可这样也不肯告白。
所以她鼓足很大的勇气,像此刻现在这样,背对着他,小声讲出那两个字。
她立即就要听么?把这一切都弄得匆匆,只为了及时地在恋爱的开头,听到几个小时前还被她当成是哥哥的人说“我很喜欢你”?而一旦听不到,她就事事不顺他的意,把分手这种话随便挂在嘴边。
李承袂看t出裴音要走,女孩子事后双腿还没力气,只能摇摇晃晃靠手脚爬起来。李承袂起身,跟在她后面,果然几步她就腿软,被他稳当地扶住。
“你真的爱过我么。”
李承袂垂眼看着她,道:“还是把我当成你那个一家四口家家酒游戏里可以用来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所以能够随心所欲说分手重头再来?”
他怎么跟她重头再来?他已经爱上她,等不了又一个五年了。
裴音愣怔了几秒来理解他说的话,脸上一时间露出很多表情,自卑,屈辱,委屈,心爱,舍不得,什么都有。她咬紧牙关,表情很快变成气愤。
“屁。”她说。
李承袂闭了闭眼,深呼吸,彻底被这个没教养的回答激怒了。
看裴音还要走,甚至已经走出去几步,他大步上前,扯着女孩子纤细的胳膊,把她拉回储藏间扣在怀里,砰地关上了门。
她按在怀里很热,红扑扑的脸同样泛着热气。李承袂低头去咬她的脸,女孩子不堪他的力气张了口,随即被趁虚而入,吞了个满当,再讲不出话来。
“我会教你……怎么把剩下的还干净。”李承袂低低说,动作严厉,强硬,不容拒绝。
裴音有点儿被他弄疼了,她这方面本来娇气,此刻更是害怕,躺在地板上蹬着他的肩头,不准他凶悍时靠近,大哭,李承袂也只是面无表情,边掐着她的脸接吻边沉腰下来,喂得满满当当。
储藏室没有窗户,碰壁只有书柜和墙。他把她后颈捉牢了按在各面,这里哭过一场就换个地方,存放东西的柜子都做过防水防腐设计,水流下来也没关系。
玻璃和木头砰砰地响,喘息声逐渐弱下去,混在噪音中完全听不清。李承袂刚开始还忍,但很快进入状态,怒火中沉迷更深,等某一次终于结束,才发现裴音一呼一吸之间,已经是吸进去的气多,呼出来的却少。
杨桃在接医生过去的路上才有时间询问情况。
“怎么回事?”她捂着心脏:“出什么事了,这么晚,又这么急。”
医生揉着眉角,道:“先生电话里说的很少,只说了几句,挂掉电话我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十分钟前。
铃声响得匆忙,因为拿的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薪水,他睁眼接通,第一句话是问候。
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李承袂显然没有寒暄的心情。
“我没有控制住,把她弄伤了。”
压抑的呼吸之后,李承袂匆匆补充,声音格外阴沉:“有点出血,我让杨桃去接你,尽快过来。”
第106章 强制爱的人
负责总裁部分私人生活管理也有好几年了,杨桃就没见自家老板这么狼狈过。
她头回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偷望了几眼李承袂凌乱衬衫上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强迫自己不要再看他脖颈处惊心动魄的红痕,那几乎昭示着今晚的一切到底怎么发生。
裴音明显挣扎过,所以李承袂才选择了强来。储藏间内一个抽屉被撞翻,里面的文件部分散落出来,一些浸泡了液体无法使用,只能重新扫描传真。杨桃蹲在地上小心整理,将角落裴音遗落的发夹捡起来,到隔壁老板卧室给他。
“过一个小时如果退烧,问题就不大了,到时候换输营养液,等病人醒过来就好。”
“如果没退呢?”李承袂坐在床边。
“那还是要送到医院看看,病人身体素质不大好,那里能做进一步的观察和治疗。”
医生忍了忍,抬头看着李承袂,问道:“您确定没有使用过道具之类的物品吗?我刚才检查过,撕裂和擦伤虽然都比较轻微,但通常我们不会把这作为同房后的正常反应,还是倾向于是做了……特殊的扩张。”
杨桃看李承袂脸都黑了,怕他发作,忙上前将发夹递给老板。
心里大骂一到这种时候许钧总有不在场豁免权,她温声道:“刚才找到的,掉到角落了。”
李承袂看了眼,接过来拿在手里,押着上面的水钻摩挲。
他深呼吸,而后沉着脸道:“没有用,只有我。我说过,是因为没控制住力气。”
“之前没有这种情况吗?”医生追问。
“没有。”李承袂冷冷道:“之前我会等她。”
杨桃站在李承袂身后,实在有点绷不住了。
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听红脸没有,工作这些年她自诩也算见过很多大场面,李承袂待裴音私下什么样大概也都知道,但是这样一个人被迫说,一个人被迫听,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她瞥了一眼,看到床上小姑娘昏迷挂水,颈下也有诸多痕迹。她想起裴音十七八岁时候,不觉又有些怜悯。
吵架了?她想。
明明初二初三李总已经在让她联系珠宝方选戒指了,事情说完,还包了个很喜人的红包。
她以为好事将近,现在看着,还要等等。
“先生,那……戒指……”杨桃等医生出去了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