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仪竖着眉毛:“你为什么说我偷狗?”
地毯上的小比格犬心虚地瞄了她一眼,看起来欲言又止。雁平桨立即开口:“你知不知道你……”
“哦!天哪,”
陆今仪阴阳怪气地捂住耳朵:“……你变声后的声音真难听!嗓子里是有拖鞋吗?”
“我变声已经好几年了,陆今仪,没话找话。”
雁平桨不理她,目光紧紧黏在狗背,道:“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狗。”
说着,他就探手过来,想摸一摸小狗软乎乎的身体。
裴金金呲牙咧嘴地用头将他往外面拱。
门被敲了三下,女人轻轻推门进来,气质十分轻盈,又知性,是今仪的妈妈陆恩慈。
她看上去比雁稚回要大几岁,相同点在两人都是雌激素旺盛的类型,皮肤格外白,身体线条纤细而饱满。但同中见异,不同于雁稚回眉眼中的温柔烂漫,陆恩慈鼻头唇峰带着微微的菱角,眼型长而媚,更有书卷气。
今仪叫了声妈妈,陆恩慈点头,道:“宝宝,要不要和朋友一起喝点什么呀?”
雁平桨一路过来没有喝水,这下的确有些渴了,就说:“谢谢阿姨,我喝白水就可以了。”
陆恩慈弯了弯眼睛:“好呀,那今仪呢?”
今仪用身体挡住狗狗,注意力全集中在身后的狗上,闻言立即道:“我也——我也喝白水就可以了呀。”
陆恩慈点点头,变魔术似地从身后拿出水壶,示意今仪接过去。
“你们看起来还有话说?那我就不进去啦,小宝,你们自己倒水就可t以了,杯子到岛台那里去拿哦。”她道。
雁平桨早看到陆今仪在挡狗,遂主动上前接过:“谢谢阿姨,我离得近,我来吧。”
等家长离开,他俩才重重松了口气。
平桨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觉得叔叔阿姨不会反对你养狗的。但是这个狗你的确不能养。”
Queenie取了杯子,先给小狗倒了一些,低头观察它,道:“情况不一样,这只不能让我爸爸妈妈知道的。”
女孩子自鼻腔里哼了一声:“这只小狗狗,你才不知道呢,她一定是最聪明的比格犬。”
雁平桨眉头一紧,立即大声道:“哈哈才是最聪明的小狗!”
陆今仪下意识就还嘴道:“我们金金也不赖!”
雁平桨一愣,漂亮的长杏眼滴溜溜在今仪紧张的脸上转了一圈,老神在在地道:“你给它起名金金,等裴音回来知道了怎么办?”
金金狗&陆今仪:?
“你坐下。”Queenie把平桨拉到书桌前,严肃道:“现在,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说给你知道,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能告诉任何人?”雁平桨狐疑:“你有秘密会舍得告诉我?你都是告诉裴音的!”
Queenie被他的状况外搞得很暴躁,深吸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在他两米外坐下,背挺得直直的,矜持道:
“现在我和裴音决定要告诉你了,你可以洗耳受赏了。”
Queenie稳住气场,竭力压着兴奋告诉了平桨,裴音与自己会合的来龙去脉。
一个晚上的事她抽丝剥茧说了大半个小时,金金狗蹲坐在床上摇头晃脑地表示肯定,等Queenie说罢,就一脸紧张地观察雁平桨的反应。
雁平桨陷入了沉思。
他好像在消化什么,两分钟后,他用一个问句做出总结。
“就是这样?”
Queenie和金金狗沉痛点头。
“就是这样。”
Queenie沉声道:“这只小狗狗是金金变的。她变成狗了。”
雁平桨破防大叫一声,当即掏出手机。Queenie以为他要报警,立即扑上去抢;金金狗也一跃而上,咬住他裤子上的克罗心刺绣,挂在那上面不松口。
“你干什么?!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陆今仪怒道。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金金狗也骂,大叫着说金金狗就知道不该把金金狗的事情告诉雁平桨!
雁平桨大叫道:“我出轨了!我出轨了!”
Queenie大骂傻逼:“就听了一个故事你出什么轨你!”
雁平桨嚎叫道:“我摸了裴音的脚!她叫她哥哥养着的时候,我摸了她的脚!我肉体出轨了!我和安知眉还没谈呢!你们两个人害了我!”
Queenie一愣,大骂傻逼傻逼傻逼:“你神经病呀!你那个时候不知道她是狗呀,摸狗又不是摸人!”
雁平桨这才冷静下来,他望着裴音——裴金金狗,看狗摊在那里吸着鼻子哭,见她也是很崩溃的样子,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裴音哭了。”他道。
今仪怀疑地看着他:“什么呀,狗哭起来是这样吗?”
哞哞哞欧——哞哞——
金金狗被“摸脚”两个字气得直哭。
“我从小养狗,我还能不知道吗?”
雁平桨信誓旦旦:“你看看,她就是哭了。”
第59章 向毛爷爷看齐
今仪抽了纸巾,沿着金金狗泪痕轻轻帮她把眼泪擦掉。
她离小狗很近,因而声音也轻,只抬眼瞪了雁平桨一眼:“肯定是你说摸脚什么的,把她吓到了。裴音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种话吓她。”
雁平桨给金金狗倒了点儿水,有些唏嘘:“我也被吓到了好不好。”
Queenie闻言,问他道:“那你信了?”
雁平桨坦然回答:“嗯啊。”
Queenie十分震惊,竖起眉毛问道:“就这样你就信了??”
雁平桨瞥了她一眼,扬声道:“这有什么?!我连我爸一把年纪还能那什……”
他突兀地停住,支吾了一声,声量轻下来,道:“反正,这没什么,裴音变成狗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当然会信。”
今仪还要再埋怨他几句,突然道:“等一下,你刚才说,‘她叫她哥养着’,是什么意思?”
雁平桨“嗯?”了一声,有些莫名:“她昨晚没给你说?这半年,这只……这个……这位……,反正,就是裴音。”
平桨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金金狗:“就、她这个样子,她这样,一直由她哥哥养着的。”
今仪知道裴音冬天以来住在李承袂家的事,闻言想了一会儿,皱着眉毛:“是说她哥哥养狗呀。”
雁平桨点头。
Queenie看向金金狗:“金金,你刚刚是不是没说这个呀。”
金金狗望着她,老实巴交点了点头。
她扬着尾巴自转一圈,走到电脑面前,慢慢敲字:
「我是跟哥哥吵架后跑出来的」
雁平桨问她:“上次也是吗?”
「不是」裴音写。
「上次是以为哥哥不要我了,想出来找他,但变成狗之后,对环境不熟悉,所以走丢了。」
雁平桨叹为观止,刚想说话,Queenie问道:“那这次为什么跟你哥哥吵架呀。”
又是一段较为漫长的犹豫。
裴音想,确实是时候对她和李承袂的关系下一个定义了,可真要形容起这段关系,她又不十分确定要怎么说。
哥妹?没有法律关系,煞有其事讲给别人听,总觉得很不正经。
情侣?恋人?他们似乎并未真正确认关系。
眼见着小狗很有心事地叹了口气,鼻子耸动着哽咽起来。
她只是感到很伤心。
为什么没和哥哥亲吻之前,一切都那么好;可自从有了亲密接触,一切却反而痛苦麻烦起来了呢?
她想起自己单纯做哥哥宠物的日子,那时候她洋洋得意戴着哥哥买给她的项圈,在春天的气息里,狐假虎威地吠路边其他同类,快步跟在哥哥身边,时不时要仰头看看他在做什么。
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可以变人的时候,她多开心呀。
犹豫了片刻,狗格在上,裴音哭哭啼啼又哼哼唧唧地打字:
「哥哥找到了让我变人的办法,可是只让我隔几天变回来一会儿,不让我直接变成人」
“为什么?”平桨和今仪异口同声地说。
「因为哥哥想养狗」
金金狗闷头打字。
平桨露出心有戚戚焉的神情:“说的也是。”
Queenie不太明白,想了想,道:“因为想养狗,就不让你变回来吗?是不是太霸道了。”
因为想永远把她拴在身边,所以就不给她稳定做人的机会。
哥哥很好,可哥哥也坏。
裴音有些黯然,默默趴在地毯上。
Queenie摸摸金金狗的毛,道:“那我们帮你变回来!等变回来了,你就可以直接去见你妈妈,也不用回你哥哥那儿了。”
雁平桨若有所思:“好吧,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给裴音穿上衣服?”
今仪有些苦恼:“我家里只有猫猫穿的衣服,应该都能穿吧?不知道会不会过敏呀。”
雁平桨立即显摆自己带来的那个手提箱,拿过来打开,从里面取出几件崭新的小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