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穿我带来的就行。我妈以前给哈哈买过很多女生狗穿的,哈哈不穿,但我看挺适合裴音的。”
Queenie终于赞许地点了点头。她接过衣服,解开扣子给金金狗穿上。
“向毛爷爷看齐。”
Queenie振振有辞:“毛爷爷说于连是帮助德瑞纳夫人反抗夫权霸权的解放者,那我们就是……就是帮助金金反抗她哥哥的解放者!”
雁平桨瞪大眼睛:“我们怎么能和于连比?他可是男小三!”
Queenie大叫一声:“放屁——我们是解放者!”
两个人又吵起来。
雁平桨坚决认为这件事有悖社会道德不干,Queenie则认为拆散裴音和李承袂是帮她脱离苦海。
两人争论不休,期间陆恩慈几次推门问孩子们要不要吃些小点心休息下再吵,都被Queenie正色拒绝。
“我们的争吵有助于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道。
陆恩慈点头,怜爱道:“好宝宝……那你们饿了就跟阿姨说哦,平桨回家如果比较晚了,就让司机送你,安全第一。我和爸爸今晚不回来,去其他城市看剧。”
今仪忙点头,门一关上,就道:“说到今晚,不如我们今晚就去神婆那儿。刚金金桑也说了呀,她哥哥提过具体地方的,我们可以让司机姨姨载我们过去。”
雁平桨十分不赞同,连说停停停,道:“我们不能冲动,初创公司现金流不稳定,盲目扩张就等于自杀。不能这样。”
金金狗看他俩像是立马要去二环胡同,忙敲字,欧欧唤回两人的注意力。
「我哥哥呢,我们可不可以先打t听下我哥哥那边。」
「我哥哥很厉害,说不定不等我们去,就要来捉我了」
金金狗求助地仰着脖子望向他俩,咻咻摇尾巴。
「我暂时还,不能回去呢」
毕竟刚被哥哥戴着项圈骂过白眼狼什么的!
雁平桨点头,显然也记起之前那次李总出兵之快。
他边想,边淡定地游说:“想办法,肯定是要想的。要想,慢慢地想,冷静地想,有节奏地想。让聪明的人先想,才能先想带动后想。当然,就像陆今仪说的,向毛爷爷看齐,要具体情况具体来想。不能盲目地想,而是要精准地想,科学地想,高效地想,有策略有方向地想……”
似乎某个字启发了他,雁平桨想到什么,从包里拿出kindle,划出界面,指给金金狗:“裴音,不如你过来看,这段——”
《生死疲劳》,第四十三章。
月圆之夜,高密县召开群狗大会。
莫言《生死疲劳》第四十三章:《黄合作烙饼泄愤怒 狗小四饮酒抒惆怅》
“这是我们打探信息的最快方式,这一片别墅区,养狗的人家真不少。”
他打了个响指,让陆今仪来看:“明晚吧?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明晚正好是十六,你们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金金狗露出清澈的眼神,意思是完全没听懂。
“群狗大会。”雁平桨信誓旦旦地说。
Queenie闭上眼,好想用高尔夫球杆打破他的头。
-
深夜,月亮圆得发寒。李承袂闭着眼睛,烧没有退,还在病中。
他听到自己耳边正不停传来声音。
他听到每天晚上,狗崽子叼着那顶他二十岁戴过的冬帽,楼上楼下走来走去巡逻的声音。
听到她埋在食饮机使劲儿喝水的声音。
听到她舔着嘴皮撒娇,打呼噜,甩尾巴和叹气的声音。
听到她想引起自己注意力时,拿脚趾哒哒哒走路的声音。
听到她发//情,哼哼唧唧、哭哭啼啼朝自己呻唤的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裴音跳窗逃走,他真的会以为小狗触手可及。
他探手就能把她抱进怀里,从狗脑袋一路抚摸到狗尾巴,塞进被子,用被面掬着她,看狗的嘴筒子被包紧,懵懵地望着他,像只耷脸的小老头。
李承袂阴郁地望着窗帘间那一隙白白的月光,想到自己前夜冒雨在家四周找了一圈,又开车沿车道四处寻找,仿佛求她似地叫“金金”“金金回家了”,却全无所获的情景。
不能原谅。
绝对,不能原谅。
他拔了输液管坐起来,到电脑前办公。
待处理的文件被杨桃整理放在左手边,最下面压着几本他前阵子没看完的书。
李承袂拿出来简单翻了翻,把商务方面的丢在右手前桌角的位置,文学方面的则放在原处。
他用的书签是从公司办公室随手拿的,停在简?赫斯菲尔德《我的生命刚好容纳我的生命》那一页。
李承袂垂眼看过这两页,腿下意识轻轻颠了一下。
裴音做狗时,偶尔晚上会趴在他腿面陪他工作。为了确认孩子睡着没有,李承袂会时不时探手下去,揉着狗耳朵,轻轻颠一下腿。
男人怔了怔,皱眉,神情极为少见的露出一抹情绪,似乎是落寞。
曾经他读前半首。
读:
我的生命刚好容纳我的生命。
它的房间大小适宜,
灵魂刚好容纳一颗灵魂。
简?赫斯菲尔德《我的生命刚好容纳我的生命》(诗歌)
如今他读后半首。
读:
我饿了。
那一刻,我的生命同样感到饥饿。
我们再也无法松开手,
无法隔着衣服分开舌头。
简?赫斯菲尔德《我的生命刚好容纳我的生命》(诗歌)
李承袂朝后靠在椅背,轻轻按着眼睛,再没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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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之后,哥和妹完全两种状态
妹:参加狗狗帮,暗戳戳打听消息><
哥:气得气不动了读点(情)诗吧:)
第60章 人类也有咪!偏偏他的最大!(修)
紧锣密鼓商议一番之后,两个小朋友外加一条小朋友狗决定,先派金金狗于去群狗大会打听消息,弄清楚李承袂这两日的动向。
这一决定由金金狗背书,称狗界的确有开大会的传统,就在西山高尔夫球场9号洞矮山峦后的密林里。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暗摸摸的。”
陆今仪绞尽脑汁,用了“暗摸摸”
陈春成:《夜晚的潜水艇》
这个词来形容。
“这是个什么词?”平桨觉得有些拗口。
陆今仪嫌他不够博学,道:“是我妈妈书房里的书上写的,暗——摸——摸——那个作家用这个词来形容一种海底的天色
《夜晚的潜水艇》:我的设想是这样的,天时,这层楼就是这层楼,坐落于群环抱的县城;夜晚,只要我按下书桌上的按钮,整层楼的内部空间就转移到艘潜艇边去,在海中驶。我爸妈在隔壁睡着,所知,窗外暗摸摸的,他们也不知是夜还是海。
。”
平桨一头雾水,不甘居于其下,仍争辩道:“可我全家都是理科生!”
陆今仪立即抢他的白:“我妈妈也不是文科生!”
两个人几乎要吵起来,最后是裴音忍无可忍,大叫了几声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不要」
「吵架」
金金狗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敲。
「我哥哥」
「先打听我哥哥」
金金狗焦虑地咬着尾巴转圈圈。
为了确认最近一次群狗大会的时间,当天傍晚,Queenie先带金金狗去见了高尔夫球场门口巡逻的那条史宾格。
才从背包里放出沉甸甸的肉肠小比犬,Queenie看到,金金狗已经娴熟地摇着尾巴走过去,嘴里叼着雁平桨带来的牛耳朵冻干,行动间一颠一颠的。
Queenie才接受裴音变成狗这件事不久,震惊看着她十分自洽地钻进狗洞,跟那条史宾格犬互相问候。
史宾格先兴奋地叫了两声,金金狗把牛耳朵放下,用爪子拨拉给它,也欧欧叫了几声,史宾格就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似的,咬着牛耳朵啃了几口,尾巴摇得飞快。
Queenie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总之,两只狗一大一小面对面站着,鼻腔发出呜呜的喷气声,如同两匹对叫的狼,汪汪欧欧地互相长叫。
Queenie猜测他们在说一些字很多句子很长的话。
不一会儿,金金狗原路钻狗洞出来,边抖毛边走向她,仰着头朝她叫了一声。
「问到了」
上车后,金金狗敲平板说。
今仪眼睛一亮,问道:“那条狗狗知道?”
金金狗点头。
「老地方」她打字道。
-
这一晚,月色格外明亮。
三个人家里离高尔夫球场最近的就是Queenie家。十点钟之后,雁平桨与Queenie来到后者家中顶楼,在那里架起平桨从前在天文台购买的望远镜。
“它们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