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eenie叉着腰张望,车道以外所见都是黑漆漆一片,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快了,快了……我看看,它们已经到……嗯?到了到了,你低头看。”平桨说着,也低下头。
一群狗排成长线,浩浩荡荡地沿着车道边边走过来。金金狗在其中显得很娇小,仿佛一群有志青年里混进一个未成年。
狗群在深夜中朝高尔夫球场进发,个个扬着尾巴,神情郑重。
金金狗能感觉到好朋友正在楼顶看着自己,她装作看不见的样子,若无其事跟着狗兄狗弟狗姐狗妹一起往高尔夫球场的方向赶路。唯一不同在金金狗并不像别的狗那样翘着尾巴,而是心虚地夹起来。
狗就要有狗的样子!
都看不见金金狗,欧呀欧呀,金金狗是狗这边的……金金狗是狗这边的……9号洞矮山峦后的密林带着一股A市少见的潮湿,更深露重,树叶有淡淡的清香。
主持这次狗会的还是名誉主席史宾格,它清了清喉咙,仰着脖子汪汪叫了两声,群狗霎时安静下来。
“今天,将大家召集在这里,主要是为了帮助我们的同类——金金狗解决问题!”
史宾格缓慢地踱步,边走边说道:“关于这两天她的主人到底在做什么这个问题,有没有狗要首先讲讲自己的看法?”
“汪欧欧——它是人变的!不能算同类!”一条刚成年的吉娃娃犬尖着嗓子说。
金金狗人怂狗胆,立即夹着尾巴不吭声。
“汪!胡说八道!”
史宾格瞪了那条吉娃娃犬一眼:“四月我们就给它召开过认祖归宗大会了!”
群狗哗然,金金狗悄悄摇着尾巴,趴在一捧树叶上,眼睛圆溜溜湿漉漉地看着,小声欧了几下。
“那么有没有谁来说一下,金金狗的主人这两天都在做什么?”
有几只闻出金金狗气味的狗开始哞哞汪汪说话。
“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蹲在主人花园的玻璃t房里,听到过她主人的声音!”
“汪呜——我也听到过!”
“我也听到了汪欧——”
“于是我探头去看,就看见他怎么一个人出来找狗,可能是团队还没过来!我妈妈以前也这么找过我!”
“妈妈好!”
“妈妈好!”
金金狗闻言心就一紧。
哥哥出来找她了吗?她跳出去后就往Queenie家跑,风雨飘摇,竟然没能听到。
“他的衣服被雨淋湿了!”那条腊肠犬继续矮矮地说。
“噢噢噢噢噢!是的!对的!被雨淋湿了!”
“我看到了!人类也有咪!”
“噢噢噢噢!是的,是的!人类也有咪!”
“他的咪很大!”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他的咪很大!”
金金狗有点眩晕了。
狗的天,所以是在一群狗凝中,哥哥穿着昨天骂她时那件黑色衬衣出来找狗,被雨淋得湿透,让群狗在夜色中看清了具体的肌线和形状。
她的注意力完全跑到哥咪上去了。
还是史宾格唤回了金金狗的注意力。它严肃提问:“金金狗的主人是否表现出什么危险意图?譬如找狗回去打一顿以儆效尤,或者企图让我们的同志饿三天长长记性?”
“报告主席,没有观察到!”
腊肠犬抻着脖子高叫:“我在玻璃房坐一会儿,妈妈就把我抱进去了。妈妈也淋到一点雨,妈妈好!”
“呜汪汪汪汪,妈妈好!”
“呜汪汪汪汪汪,我妈妈好!”
“我妈妈也好!”
史宾格再问:“那么金金狗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有没有狗看到?”
一条法斗吐着舌头叫道:“欢欢听到了!欢欢昨晚起来上厕所,欢欢厕所在阳台,欢欢闻到了金金狗身上的气味,那肯定是她主人!”
“谁是欢欢?”史宾格拍惊堂木似的,将前肢搭在树枝上。
法斗叫道:“报告主席!我就是欢欢!——妈妈叫我欢欢!”
见史宾格点头,它复又道:“大约凌晨左右。我妈妈爱看的晚间新闻那时候开播,她研究股票,会在那时候把我抱回房间!”
“那今天呢?有没有狗狗知道我哥哥今天在干什么?”金金狗不觉走过去追问。
“今天没有闻到呀!”
金毛抖着松软的尾巴,低沉地汪了几声:“爸爸妈妈早晨遛我,路过时看到,你家的门都是关着的。爸爸妈妈说你的主人生病了。”
“汪汪汪汪!生病了,闭门不出!”
“呜汪汪!闭门不出!”
“很好,现在我们自己基本知道金金狗主人昨晚的活动轨迹了。”
史宾格在地上刨出一条长线,示意金金狗过来。
“昨晚金金狗离开后,她的主人出来寻找。半夜雨太大了,实在没找到,金金狗的主人就回去了。金金狗的主人被淋得很湿,第二天生病在家,并没有出门。”
“汪呜,欧呜,桀桀呜,雨会把气味都洗掉的!”
那条吉娃娃犬娇气地朝金金狗欧欧叫,幸灾乐祸道:“主人着急喽!金金狗的主人找不到金金狗!找不到金金狗!”
“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
史宾格朝吉娃娃犬警告地吠了一声。
群狗顿时噤声,只见史宾格身后头顶,好大一轮月亮挂在那里,晴空万里无云,群星璀璨,衬得这只英国卷毛长耳狗威风凛凛,如同一匹青天大老爷。
“好!那么今天就到这里。”
在一片肃然起敬的注目中,名誉主席史宾格犬端庄地站在高尔夫球场客人休息的长椅上,仰头长叫: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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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今仪平桨问参加大会了解到什么没有
金金狗晕晕乎乎坐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哥哥的咪很大(握拳)
第61章 病中艳鬼与针脚
前一天傍晚下了雨,今夜格外凉爽,甚至有淡淡的凉意。
雁稚回刚和丈夫结束应酬回家,她有些喝醉了,披着宽大的男人西装靠在玄关矮柜上,垂着眼,任由丈夫蒋颂俯身给她换鞋。
家里很安静,喵喵咪咪都已经入睡,没什么声音。
“脚跟是不是磨到了,”蒋颂握着她足跟轻轻揉了揉,语气很低柔:“摸着这么烫。”
说着,蒋颂松开她,看雁稚回那只脚拖鞋穿稳了,去脱另一只。
“高跟鞋都这样的,”稚回用手背缓解脸上的热意,微微翘着脚跟他说:“所幸不常穿呀,家里先生又很会照顾人。”
说完,她拢了拢西服,将长发从领口抽出来,夸爸爸里衬的香水很好闻。
蒋颂弯起唇角,看她一双鞋脱掉,整个人明显矮下去几公分,头要仰得更高才能看他,把西服从她肩头取下来,顺手挂在一边。
“好……”
蒋颂弯起眼睛,调情的话才起了个头,“好姑娘”三个字讲出去三分之一,雁稚回的注意力已被西服旁挂着的薄夹克夺走。
“平桨的衣服还挂在这儿。”
雁稚回侧身摸了摸,有些惊讶:“他早上出门去今仪家时,穿的就是这件吧?怎么没拿回房间呢。”
自己这个年纪调情,的确不一定是为了做,但这不意味着可以随便被打断。
蒋颂无声深吸了口气,揽住女人肩膀,刚要讲话,雁稚回似乎发现了什么,蹙眉“嗯?”了一声。
“您看。”她轻声道,手在夹克拉链附近抚了抚。
蒋颂不语,只是一味垂头,替雁稚回解下项链。珠宝被随手放在一边,他正要吻上爱妻颈侧,就听到雁稚回继续说了下去。
“……全是狗毛呀,没有每天按时梳吗?”
她认真道:“细细的,一寸左右,不怎么长,和哈哈的毛差不多,只是颜色更鲜艳点儿。”
蒋颂:“……”
他心思彻底淡了,顺应着这个年纪应有的生理方面的控制,整个人温和地靠在旁边,道:“是不是纪家也养狗了?平桨早上出门时挺兴奋的。”
雁稚回有些迟疑:“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蒋颂。
蒋颂顿了一下,道:“你觉得是裴音?”
雁稚回点点头,把夹克取下来,跟蒋颂一起上楼,把它放进平桨房间外露台的洗衣机里。
而后,夫妻回到卧室,各自洗澡做睡前准备。
雁稚回之所以会这么认为,是因为早晨平桨离家时,她刚和蒋颂得知,李承袂家的狗又走丢了。
夫妻心知肚明那金金狗实际是谁,雁稚回着急,蒋颂便打了个电话过去。
上午九点钟,李承袂的声音还是十分沙哑。
“蒋董事长?”他的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见丢狗的慌张,十分平稳:
“是有什么急事吗?我稍后要见医生,这会儿电话里聊的话,时间上可能不大方便。”
蒋颂温声道:“没什么大事,是早起管家收到信息排查花园,所以知道你家里小狗丢了,想问问找到没有。毕竟孩子来过我家里几回,稚回听着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