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听出她要走的消息,忙问道:“你要走了吗?”
今仪道:“八月初就要走,手续已经办完了,我妈妈过去在大阪工作,又在那儿和我爸爸恋爱蜜月,对那边感情很深,想一家人回去生活。”
裴音有些失落,想到以后如果跟着妈妈去了临海,哥哥见不到,朋友也见不到,一时间竟然很惘然。今仪也不说更多,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别难过,反正你以后也要来呀,那时候在东京,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好了,我要回去啦,重要的话我们留到吃饭那天说,到时候见!”
第二天傍晚时分,果然是李承袂来接裴音。
他不喜欢这里,所以也不进来,车直接停在大门边,反而更下裴琳的脸。毕竟谁都知道李承袂不喜欢来老宅的原因。
A市盛夏天黑得极晚,时间已经到七点钟,太阳才落了半个山头。
裴琳阴着脸坐在堂厅,裴音小心跟妈妈道别,才出别墅就跑起来,直奔那辆保时捷而去。
司机为她打开车门,裴音看到哥哥坐在里面,穿着一件赭色的衬衣,同色系领带,西装外套搭在空出的座位椅背上。衬衣袖子挽上去一点,能清楚看见他胳膊上裴金金狗时候留下的抓痕,交错着的几道浅白色,衬得男人冷淡又下流,稳重又霸道。
「霸道」这个词对裴音这么大的女孩子而言,此时还是一种十分梦幻sexy的形容。
“最近在做什么?”
李承袂将她牵到身边,很平静的样子。
裴音身后椅背上还放着他的外套,整个人都被笼罩进那股幽微的沙龙香里。
她不由地挺直背,看男人垂着眼睛摆弄她的手指,衬衫领口恰到好处地遮住喉结,领带存在于这个位置,像是把他的一部分束缚住了。
裴音想起以前自己做狗的时候,晚上吃完狗饭,就是这样躺在哥哥腿边,由他捉着热热的蒜瓣脚挨个捏她的梅花小狗垫。
心里突然对离开A市这句话生出极大的不情愿,可跟着妈妈就要离开,做不了他妹妹就要离开。裴金金揣着满满的纠结,难得做人主动,微微起身贴住哥哥的脸,闭上t眼吻了吻他的唇角。
“在做哥哥想让我做的事。”她道。
李承袂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我让你做这个了?”他问。
裴音闻言又去亲他,她的吻技实在太差,挨着唇沿啄了好几口,连齿关都没碰到。李承袂手在她包里探了一圈,确切摸到女孩子补妆的东西,才掐着她的脸把她带到身上。
餐厅离李家的祖宅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裴音下车时踉跄了一下,被李承袂面色平平扶下来。
大人带孩子的局,不论什么餐、哪种餐,吃到最后都是大人说大人的,孩子玩孩子的。
李承袂看一杯果汁进肚之后,裴音又跟今仪手拉着手去外面拍出片的餐厅花园,终于同纪荣夫妇说起正事。
他道:“裴音性格内向怕生,我原本打算直接配一个保镖在语校期间照顾她生活,现在她有朋友以后能常见面,锦上添花,适应起来也能更快一些。”
陆恩慈以为李承袂要去日本陪她,闻言有些惊讶:
“我之前听今仪说,以为你会过去陪她。毕竟两边离得不远,有必须回国处理的,也就是一趟飞机的事。”
李承袂朝她敬了半杯,道:“孩子之间哥哥哥哥叫着就当真了,可我毕竟不是她亲哥哥,这几年面子上总要避嫌。”
纪荣点头,跟恩慈对视一眼,才道:
“避嫌是要避嫌,不过承袂,现在裴小姐被接回去有段时间了,你有问过她的想法吗?”
李承袂看着服务生满酒,揉着眉头开口:
“我预备今晚问问,她耳根子软,从小到大跟着妈妈,信任得不行,确实难办。”
恩慈轻声道:“必要时就看孩子心疼谁了。其实我的想法,承袂,有时候总要自己忍下一些东西的。两全其美自然好,可如果在一头绝不让步,另一头也会很困难。”
李承袂怔了一下,皱眉道:“陆老师的意思是?”
恩慈轻轻推了下纪荣,一副一定要他来当坏人的样子。后者无奈地弯起眼睛,朝李承袂道:“恩慈的意思是,那句话是怎么说……”
他侧耳又听陆恩慈重复了一遍,这才道:“嗯,情哥哥到底不如亲哥哥,线牵紧了,其他都是次要。”
李承袂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安静听着,片刻之后,他开口道:“我自己也次要?”
纪荣温和地看着李承袂,仿佛他自己也曾这么经历过似的。
他道:“除了想要的、想要看见的,别的都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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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妈咪:别管啦先委屈委屈当几年哥哥让她离不开你,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第68章 裴金金肉夹滑蛋贝果
餐厅花园是一片精心培养的温室,两个女孩子在里面搂搂抱抱,拿着手机自拍。Queenie摸到一片棉毛水苏,信誓旦旦跟裴金金讲,她狗时候的耳朵摸起来就是这种感觉。
裴音想起的都是哥哥过去怎么揉着她的耳朵埋进来吸她,红着脸跟Queenie打闹片刻,才重新手拉着手回到包厢。
进去时李承袂正在喝酒,裴音坐到哥哥身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她也想喝一口。
李承袂微微低头,倾向她的方向:“度数比较高,你确定要喝?”
裴音点点头,比了根手指:“我就喝一点点。”
今仪凑上来看看,跟妈妈开口:“妈妈,我也想喝一点点。”
李承袂看她俩复制粘贴似地卖乖,淡淡嗤了一声,抬手将裴音竖起来的手指头覆下去,捏了只高脚杯过来,给她倒了一点儿。
“慢慢喝,觉得晕就停下来,不晕了再继续,会醉得慢一点。”
裴音看看李承袂,又看看自己,学着哥哥的样子捏起酒杯端好,轻轻在他杯沿下面尊敬又孺慕地碰了碰,这才递到嘴边,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李承袂看着她,某一刻觉得领带的确束得有些紧,让他呼吸不很通畅。
他轻轻用手的拇指关节蹭了下眉梢,转开视线,把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这才让喉口的灼烧感将火彻底压下去。
夏日,凉夜,蝉鸣。
餐厅在一处庄园的独栋小楼里,走出来面对的就是木香与大团翻涌的空气。
李承袂揽着裴音的肩膀与今仪一家道别,上车准备载她回去。
裴音翻下镜子,用湿巾一点一点擦掉主要的妆面部分。
她擦得认真,粉底下面的脸不知是因为卸妆水还是威士忌,顶灯下看起来红扑扑的,卸妆也像剥颗鸡蛋。
是长得更大了。
半个月不见就长得飞快,小狗交出去,再见时毛愈发亮,肉愈发多,尾巴愈发灵敏,气味也变了,望见他要辨认一下才摇尾巴。
迟钝是做过主人的通病,因为狗总是比人适应得更快,还在高兴原来蒜瓣脚还是软软的,蹭人时还是那么没分寸,甚至低促的叫声也还是代表要摇尾乞怜的时候,狗狗已经能坦然自若偎在自己脚边撒欢了。
李承袂扶住细腰,看裴音明明稳当坐在腿上,又晃来晃去从他腿上慢慢滑进怀里。
她捧着他的脸,像是模仿上世纪爱情电影里的主人公,摇头晃脑地亲吻,可实际上还是用嘴唇擦他的下半张脸。
李承袂端详着裴音,眼睛微微眯起来。
今晚严格意义上说像是聚会,而非饭局,所以他反而比平时应酬要喝得更多。
车往老宅处开,再有一个小时他要松手,接着,怀里的孩子就要回去。
他一只手轻松抓着裴音的两只手腕拉下来,放在她腰后的那只手则往上,分开手指托住她的脸和下巴,接着,李承袂垂头靠近,用这个搂着、同时也是半抱的姿势,手上微微用力按住少女的颊肉,启唇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那一口酥酥麻麻的,像是咬吻,又像是真的被吃了。女孩子完全惊呆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哥哥怎么,怎么……”裴音睁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怎么了?”
李承袂低声道:“吃一口裴金金肉夹滑蛋贝果。”
接着,他托着裴音的脸,还是挤着她的颊肉,抱着她,启唇又咬了一口,淡淡看着她道:“怎么这幅表情?我把你咬坏了。”
脸很软的,白净清纯,真就像是滑蛋,只是比滑蛋还要更柔滑,不用嚼咽,一并带了香味顺着喉咙往下落,刺激味蕾,引发长久的食色玉望。
李承袂目光淡淡地琢磨,该怎么把她整个人裹了淀粉与牛油果片,一并吞下去。
“哥哥把我咬坏了。”
裴音搂着他的脖子,连撒娇也很老实:“咬得后背麻麻的,手也没力气。”
她靠在李承袂肩头,怔怔望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悄悄说:“金金好喜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