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过狗的裴金金不自觉又用上第三人称。
“金金想哥哥摸摸小脚垫,”她絮絮叨叨地倾诉着:“想睡在哥哥的床边,用阿贝贝热乎乎地垫在金金的肚子下面。”
“那个帽子呢?”
李承袂低低问她:“前段时间你说要,我让许钧给你送过去了。”
裴音闭上眼,点头,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我藏在毛绒玩具里面,每天都抱着睡觉。之前口水咬得臭臭的,我自己洗香了,还用了一点柔顺剂。等冬天我就拿出来,戴着它来见哥哥。”
李承袂嗯了一声,捉着她挂在颈后的手拿到跟前,低头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亲,很散漫,但感觉不到任何敷衍。
“有点儿大吧。”他道。
裴音都快睡着了,眯着眼睛很小声地说:“不大,现在很流行这种宽松感的。”
李承袂笑笑,把她往上抱了抱,似是随口问了一句:“语言学得怎么样了?我看教你的老师提交的周报,说你口语像机器人,太僵了。”
他嗤笑了一声,又不觉放低声音:“说几句我听听,比如‘早上好?’‘对不起?’‘打扰了?’这些最基础的会说了吗?据说现在看动画片的孩子都会说这些。”
裴音困倦地看着他,张了张口,说,尼酱。
李承袂有些愣住了。
他没说话,总之就是看着她。柔软的手从掌心离开,抚着他的领带支撑身体坐好。裴音吻李承袂的脸,脸沿着他新长的胡青贴过来,左一下右一下,小狗鼻子似地拱来拱去。
“妈妈之前给我看了合同,就是之前哥哥让她签的那份。”
她耷拉着眼睛,醉醺醺又困,总之是有点失落:“哥哥不想做我哥哥吗?”
李承袂慢了半拍才道:“就算不想做也不妨碍你天天追着喊。”
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日语是尼酱,这跟孩子刚学会说话时的第一声是妈妈有什么区别。
这一刻裴音说什么李承袂都会让步的,偏偏很巧,她问到与兄妹有关的合同。
神魂颠倒的迷醉中,李承袂几乎没有多想,张口便道:
“不用把它放在心上,只是有合同更保险,说到底,这份协议算不算数,只是我如何打算的事。”
也就是,t那份合同有没有效果,是他说了算的。
裴音顿时清醒了,那一刻她心里甚至是狂喜。就像今仪说起“情哥哥不是亲哥哥,说踹就踹了”的时候,她的脑回路想的是,如果情哥哥是亲哥哥,那么是不是,哥哥就再也不可能甩掉她,再也不能踹掉她了。
此刻,裴音想的也是,如果哥哥让合同作废了,是不是她就可以留在A市了。她就有机会做他妹妹,以完全正当的理由去今仪在的地方读书,就可以生活在哥哥曾经十八九岁住过的地方。
这比短暂的爱情来得不是更长久、更深刻吗?
至于……别的,裴音下意识不去想,此刻所有都为兄妹那两个字让步,绊脚石就选择性丢掉,敲门砖就兴高采烈垒起来。
她已经在脑袋里畅想了所有未来的情景,包括家和万事兴的一顿年夜饭。
爸爸,妈妈,哥哥以及我。
裴音抱紧李承袂,压着哭腔“嗯”了一声。
李承袂完全没想她在想的这些,他只是感觉到怀里小家伙哭了。喝酒后情绪本来更加敏感易起伏,这些都正常。于是他重新低头去吻她,各怀心事的人吻在一起,倒在放平的座位上。
裴音清晰地感受到,这次探进裙摆以后,哥哥的手并没有就此停下来。那只宽厚的手掌正沿着腰线往后,精准按在她腰窝的位置,沉缓地把玩女孩脊线尾部那两个细微又可爱的凹陷。
“我今晚就是不把你送回去,裴琳又能说什么?”
李承袂轻轻揉着她的腰窝,道:“她什么都不敢说。所以,裴金金,今天想回哪里?金窝,银窝,还是狗窝,自己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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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对妹上头的时候就跟啃了漂亮的毒蘑菇一样,晕晕乎乎地拉着张帅脸冷酷当狗><
第69章 棉与丝绸下面
裴音难耐地挣了挣,没能逃到一边去。
她的头发像长而直的浓密水草那样铺散在深色的座面上。女孩子眼神被亲得很虚浮,喘不上气似地望着身上的男人,呼吸的节奏快、浅而急,如同几尾纤细的白鱼,绕着李承袂肋骨穿胸游过。
之前那几次她也是这样,在他公司办公室的床上,在他的车里,在他家他的房间,用这幅神态,这把嗓子。
李承袂的喉结渴望地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抚摸着那两个小小的、漩涡似的凹陷,低声道:“翻过去我看看。”
裴音脸快烧起来似的,烫得生疼。她不说话,只是抬起胳膊,用手背挡着脸,试图就此与男人拉开距离。
李承袂习惯了她的羞怯,手横在裴音腰上略略一翻,女孩子就心甘情愿趴着了。
车里光线暗昧,裴音睁大眼睛等着,却只感到似乎,哥哥从她身上离开了。
是她的背不好看吗?裴音有些惶然,之前他的确没有从后面看过她。
这种忐忑的心情还没有持续很久,她就感到腰下一凉,裙摆被抚开,接着,一点薄薄的、温热而干燥的触感出现在方才叫男人抚摸的位置,并短暂流连了片刻。
“刚才出汗了?裴金金,怎么做人还是一身的小狗味。”
李承袂低哑的声音伴随着触感的消失而出现。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那只是吻落下后一句简单的评点,可是裴音确切反应过来,刚才在她背后发生的一切,是场再温柔不过的爱抚。
“哥哥?哥……”
她扭过头,半斜着身体,看李承袂细致地将她的裙摆放下来,把那个充满疼爱的吻藏在棉与丝绸下面。
李承袂坐到刚才裴音坐着的座位。他撑着头,从西服里取出手机,给许钧发语音消息。
男人指腹轻轻敲着手边桌角的棱面,裴音在那阵很轻的敲击声里爬起来,重新把自己挤进哥哥怀里,听到他说:
“下月起,家里可以常备些计生用品,跟管家说一下。我有时候想不起买这种东西,定期置办一点吧。”
似乎那边许钧说了什么,李承袂揉着眉头醒酒,嗯了一声:“说清楚些,那是什么东西?”
裴音离他很近,得以听到“润滑”两个字,似乎还说了什么别的,她没听清。裴金金不知道这都是什么,就听李承袂低低咳了一声:
“搞什么……不需要那些,基础避孕就可以了。”
避孕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微妙的涩情意味。
“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他甚至有些冷淡地反问了一句。
裴音不是傻子,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咬着嘴脸热,尾巴却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她羞怯地埋进李承袂颈窝,抱紧他的脖子,等他挂了电话,就小声道:
“再好的地方也比不上哥哥家的小狗狗窝,但我不想一直过小狗狗的生活。”
李承袂难得不是为了讽刺或挖苦什么而发笑,抚着她的头发,微微偏过脸和她说话:
“是那种生活让你受什么苦了么?吃喝打扮都有人伺候,连我也在伺候你,所有地盘都是你的,霸道得不像样子。”
“没有,没有……”
裴音四肢并用地扒在李承袂的身上,穿着裙子也不管,急切解释道:“就…比如这种事,只有做人……做人才可以做。”
她就地取材,又去亲李承袂的脖子,贴着他的脖颈热乎乎地说:“我最喜欢这种事,会觉得和哥哥很亲近,哥哥喜欢我,又爱我。”
李承袂笑笑,没承认也不否认,拨过裴音的脸朝着自己,低声道:
“确定愿意?被我送到日本上学生活。”
裴音乖乖点头,老实巴交地说:“之前是九十分愿意,现在知道了Queenie也要过去,就是一百分愿意。”
“可是我出去了,哥哥会不要我吗?”她继而问。
李承袂道:“你不是叫我哥哥?既然是哥哥,就不会不要你。”
裴音抿唇:“是真哥哥吗?”
李承袂微微笑了笑:“当然,你当真,那就是真的。”
说着,车拐过路口,在老宅大门不远处徐徐停下来。
到家了,不是他家。
李承袂俯低身体,跟坐在腿上的女孩儿基本保持平视,盯着她的眼睛,道:
“出国之后,我会给你单独准备一张卡,到时候你所有的开销都由我来负责。我不需要什么别的回报,只要你好好跟着我,等你再长大些,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到那时候,我保证,你想我出现在哪里,我都会作为你口中的……哥哥,陪着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裴音翘着脚,不确定地问。
李承袂点头:“只有我们两个人。”
裴音还记着那合同的事,听他这么说,就慢腾腾地、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