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贵为公主,是谁教你的这些污言秽语!!”国王震怒,肥肥的大肚子上下抖动,像是怀胎十月,羊水在其中流淌。
可惜他的肚子里根本没有水,撑不起船只,只有厚厚的脂肪,蒙蔽了他愚蠢的脑子。
另一边,摩迪凯收到了瑟薇安的请求只身前往牢狱。
他是去当说客的,尽管不是很情愿。但他有唯一不能拒绝的东西,瑟薇安的恳求。
已经,数不清是多少次,阿拉里克被关在这里。
前王后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无依无靠,哪怕做错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被关起来。如果抓到他的是女仆,那他一般会被关在房间里,不被允许外出。但如果抓到他做错事的是国王,他就会被关在牢狱,三天三夜都是小事。
他早就习以为常,以至于当摩迪凯出现时,他毫不在乎地鄙夷了两句,“这不是大祭司吗,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被关禁闭的王子啊?”
“呵…”摩迪凯眯着眼睛笑得正欢,“希望当你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哦?”他满脸不屑,“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我很不利的事,所以才会让你这么高兴。”
“真聪明呢,殿下。”他蹲下身来,眼睛缝里的目光直视着阿拉里克略显苍白的脸,“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打你关你吧?”
“呵呵…”他怎么会不知道,不就是从木文萨的房间里出来吗?他觉得抱着自己的老婆睡,天经地义,是那个老男人,那个老男人才是第三者。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他只能仰天大笑,也不知道在笑自己的无能,还是嘲笑命运的不公。
“其实你也还没走到绝路,殿下。”
摩迪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笑,在听完后,他笑得越发肆意。
“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绝路,要走到哪里,才能算得上是绝路?”
摩迪凯的眯眯眼微微上翘,嘴角也跟着抬了起来,“绝路,就是死亡,失去呼吸,变成灵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嫁给别人又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阿拉里克眉头一皱。
摩迪凯笑出声,“国王要杀你,他对外宣称,你不是他的儿子。说是你那个妓女母亲,和外面连名字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生下了你。”
“呵……他真能说得出口,那你呢,今天来找我,只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如果没有瑟薇安来找我的话,那我今天本应该是来看你笑话的。”
“哦?”阿拉里克似笑非笑地说,“所以是那丫头拜托你来找我,想救我?”
“也不算吧,我这个人向来尊重他人命运,想活还是想死,全凭你一念之间。”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那么好心,那你刚刚说的,还没到绝路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别的办法?”
“承认自己的错误,保证你绝不会干扰他们的婚礼,安安稳稳娶莫嘉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殿下。”
“不可能!!”他没有一丝犹豫,只要涉及到木文萨,他不会有一丝犹豫。
“天无绝人之路,他是必须要娶到绿茵公主的,那就让他娶。在这场婚礼背后,能够为我们带来很多东西,为你带来至高无上的权利,为我带来梦寐以求的新娘,这些你都不心动吗?
更何况,只要等这场婚礼结束,等你掌握了一切,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你爱慕那个女子,就架空国王的权力,让他的势力对你俯首称臣,到时候什么是回不来的?”
他冷冰冰的话冷冰冰地砸下,这些道理,阿拉里克并非不懂。他只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木文萨嫁给别人,忍不住的想要从中作梗,像小丑一样挣扎。
就像他明明知道,只要他频繁与木文萨用那种方式来往,就总会有暴露的那一天。
可他还是会忍不住心怀侥幸,企图事情在某一刻会有转机。
终究,是他错了。
第60章 出征
“陛下,扎克雷自由邦势力一路往东,势不可挡,大概只需要不到半个月,他们就会打到科里夫。”
“艾瑞迪亚政权呢?他们那么大的国家,难道都是吃素的吗?”
“陛下,艾瑞迪亚如今的政权执掌人都不够铁腕,加上王后病倒,两个公主缺乏经验,他们节节败退啊。”
与国王好不容易讲和后的第三天,阿拉里克终于能够被允许正常参加朝会。他答应了摩迪凯的条件,对着天发誓,对着神明发誓,他绝不会搞砸国王的婚礼,绝不会……再对那位绿茵公主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答应了,会迎娶莫嘉娜,好好对待她。
真的好讽刺啊,明明是自己两情相悦的女子,却要保证决不能去肖想。
没关系,再等等他,再等一等……
议会上的讨论还在继续,他也听了个大概。说白了,伊洛温与她的家人还是不够有手腕,过于仁慈,总想着与那个什么自由邦和平共处,派出去的使臣一个接一个,一个都没谈拢,却还肖想着对方能够念在百姓们的和平日子上收手。
呵……一群亡命之徒怎么会收手,打着什么复国的名义,什么替天行道,其实说白了,他们只是借着这个理由,趁机挑起周边小国遗民的愤怒,想要取代艾瑞迪亚而已。
动荡不安的艾瑞迪亚是一块蛋糕,谁都想要切一口,包括阿拉里克。
“陛下,我们要早做准备呀,他们的兵马队伍越来越强盛,一路吞没了周边小镇,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啊!!”
大臣痛心疾首,他害怕得双腿止不住颤抖,像是对国王那副摆烂的样子早已有所预料,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没关系”“再看”“杞人忧天”之类的字眼。
国王的大臣还是太了解他了,只见他眉头一皱,蛮不高兴,像是这件事惊扰了他的什么兴致,污了他的耳朵。
“陛下……还有两个镇子就要打到我们,这种时候,我们应该派兵,与前线的艾瑞迪亚士兵一同抗敌呀,我们与他们,唇亡齿寒啊…”
“不要再说了,我马上就要大婚,难道你们希望我在这种时候派兵出征,还是说…你们在指望我带兵出征?”
国王暴起,像个没用的家暴男,只会无能狂怒。
他与一众大臣谁都不肯让步。
还喃喃自语道,“我的婚礼就在三日后,这种时候你们居然希望我们加入战争?”
“可是陛下啊,您的婚礼固然重要,可是科里夫更重要啊!我们只是一个边陲小国,这是一个城邦制小国家,就连艾瑞迪亚那种大国都没有办法,如果不早做准备,我们拿什么抵抗敌人的炮火。”
“那换你们的意思,是不是还要我亲自出征。”
“陛下,您亲自出征当然是最好的,这样就能大大增加您在公众心目中的地位啊。有了您的鼓舞,士气一定大涨。”
“够了!!我是国王,这个国家是我的,是我说了算,你们都是我的,就算战争打到门前,也应该是你们挡在我的前面,也应该是你们保护我,真是反了!!”
愚昧又自私,阿拉里克心想,这国王的一辈子,若只是他母亲打胎之前的一场梦就好了。这样大家都不用忍受这么个蠢货,也不必跟他白费口舌。
“我去吧…”一直看着热闹,又没说几句话的阿拉里克举起手来,笑容冰冷。
“殿下…”
臣子们纷纷侧目,向他投去了钦佩的目光,连国王都刮目相看。
“哦?你想好了?”
他笑了笑,点点头,“嗯,想好了,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国王听了他的话笑得灿烂,像是多日以来累积的阴云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阿拉里克的主动请缨,显然很合他的意。
“可以,你把莫嘉娜的丫头一起带上,你们就在那边举办婚礼吧,别浪费了我的良辰吉日。”
“呵…知道了,父王。”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收拾他这个情敌。这老东西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亮。
他忍住想要将对方撕裂的念头,装出一副尽量看起来还和善的模样,一字一句都从牙齿缝里蹦出来。“您就放心吧,父王,我一定会好好听你的话,好好对待莫嘉娜,与她完婚,还有……”他笑了一声,毫无感情,“一定会祝福你和木文萨小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半日后,他拿走了国王一半的兵力,身披盔甲,身后跟着换上了一身棕色耐脏常服的莫嘉娜,领着一大堆人马,在子民们的簇拥下离开了王城。
人群中,他看见了露露,那个木文萨身边的女孩。他本想阻止,但露露脚步极快,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他原本,想要瞒着木文萨的。
故事最遗憾的发展,往往都从不告而别开始。
他心事重重,莫嘉娜也心事重重。
出发前的晚上,她与马斯库分别在自家的布房。她的父亲是宫廷乐师,平时演出用的礼服较多,所以家里请了个纺织女工打理这些衣服,也自然就有专门的织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