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非妄_千光照【完结】(48)

  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忽然难以抑制开始好奇那位女士,她会是什么样的人,在想知道和算了之间反复横跳。

  手机拿起放下,刻板动作一样,最终还是拿起,点开浏览器,却发现自己不知道那位的名字。

  其实很简单,她只需要搜:梁颂前妻甚至是梁颂妻子,就可以搜出来。

  可是她没有,而是大费周章找到了当年财产切割需要向集团公示的文件,在上面看到了那个名字。

  很恍惚,两个字就那样撞到眼睛里:娄蕴。

  和梁颂这个名字并排在一起,郑观音手抖了一下。

  切出去后,重新点开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上:lou yun。

  手无端发麻,按了好几遍才用拼音将正确的两个字打出来:娄蕴。

  网速太快了,没有给她任何再拖延的机会,跳出一个百度百科,娄蕴两个字黑体加粗,挂在最上方。

  心跳好像很平静。

  点进去,没有照片,简介也并不详尽,只有很简短的时间线,写了成立的基金会,捐助福利院儿童,远赴南美救助贫困儿童。

  短短几行描出了一个善良、恣意的女士。

  忽然好羡慕。

  这样的人不应该作为竞争的对象,一年前?又或者仅仅是一个月前,她看到这样一位女士的事迹,会想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现在也好羡慕,可是剩下些什么,说不清。

  蜷缩在被子里,她呆呆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设置的永不按灭,昏暗中有些刺眼,可是她连按一下的力气都好像没有,握在手里,黑暗中散发萤萤光亮。

  叔叔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将她忘掉了,可她要奢求什么呢?他已经救了她妈妈,对她这样好……

  那只蝴蝶盘依旧安静在那里,催生着不该有的一切。

  已经过凌晨,梁颂一切声音都放得很轻,进卧室却看见床上的光亮。

  原以为是她睡觉忘了关手机,可走近却发现那双鹿一样的圆瞳睁得大大的,此刻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问,“已经很晚了。”

  没有等来回答,身上一重,缩在被子里的人钻出来,树懒一样扒到他怀里。

  “叔叔。”树懒居然会说话,将脑袋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梁颂怔忪,僵住的手下一秒拥住她,什么郁气,什么宁兆言,都没有了。

  “怎么了?今天回来晚了,抱歉。”他心软得不像样子,声音也像哄孩子。又歉疚,不应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那样久。

  郑观音跪坐在梁颂腿上,调整了下,直起身子,仰面亲在他下颌。

  甜香气忽然侵袭,黑夜中漂泊的情绪忽然被抚平。

  心念动,他同她说袋子里有东西。

  树懒伸出手摸了摸他口袋,摸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手迟疑顿了顿,拿出来还是懵的,在看到上面字的时候,郑观音眼睛瞬间瞪圆。

  计生用品……

  “要睡觉吗?”梁颂捏捏她耳垂。

  小盒子的棱角戳在掌心,有些痒,也有些疼。

  她默片刻,摇头。

  很隐秘的信号。

  梁颂抚了抚掌心单薄脊背,垂首亲她唇瓣。

  郑观音仰头,察觉到那双手到了身前,轻轻揉。

  她轻轻哼,鼻子忽然发酸,手臂缠着他,仰头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热切回应,梁胸腔内心脏跳动,梁颂呼吸渐重。

  衣衫褪掉,春潮汹涌,他亦动情,却忽停下。

  那双圆瞳疑惑看他,梁颂亲亲她面颊才离开。

  拿了放在一旁的盒子,拆了包装。

  其实他并没有在书房待到现在,第一次心烦意乱到无法看进任何公务,又不敢回来见她,一个人开了车出去。

  出去做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不能待在靠近她的地方,他担心自己要不受控制。

  真的很诡异。

  一直在外面待到凌晨,从寂静的滨海半山开到闹市,车停在路边,静静坐着,透过车窗看见街边有个醉汉,醉得七歪八斜,倒在树边。

  不知道看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女人,一把扯住男人耳朵,斥他又喝酒,再喝就离婚。

  离婚……

  明明是那人妻子说的话,可应激的却是他。

  他怎么待在这里到凌晨,明明他也是有妻子的。

  要走之际,忽看见街边便利店,不知道想什么,他下车走进去,停留在货架边,挑了盒避孕套,不知道型号对不对?

  在收银员诡异表情中结了账。

  她还小呢,现在不要孩子就不要吧,有她就好了。

  从回忆里抽出,他亲亲她面颊。

  这样的时刻,他甚至分了神看包装上的使用说明。

  郑观音抬头看他垂眉认真,好像在看什么公务一样,她耳朵红得滴血。

  过程有些混乱,之后更加混乱。

  换了两个,郑观音细细抽泣起来,渐渐的,似乎是压抑着的所有找到了宣泄口,攀在他肩膀上,哭得愈发厉害。

  她以前从来没有哭得那样厉害,第一次也没有,细细身子在宽大胸膛,肩膀簌簌颤着,叫人揪心。

  “抱歉,很疼吗?”梁颂皱眉看她,手捧上那张小脸,泪水滴在他掌心,滚烫的。

  以为是第一次和她用计生用品,将她弄疼了,心疼到都害怕,指腹轻轻擦掉她面上泪水,另一只手覆在她腰上轻轻推了推,轻轻的水声,退出来。

  郑观音不说话,只摇头,不肯教他出去,双腿缠着他的腰,绞紧。

  泪水仍颗颗从眼角涌出,眼前迷迷糊糊的,只有那里感官清晰。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要抓住什么,在平常的时候总是若即若离,只有在这种时候,好像叔叔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第50章 怀疑(过渡章)

  梁清娴在河边站了许久,不知道为什么,和之前几次和郑观音bale一样,痛快过后却有种怪诞感。

  那双死寂的眼睛在她面前慢慢放大,夜风吹过,她狠狠打了个机灵。

  想离开这里,快步往回走时脚步却顿住。

  那只秋千随着风轻轻摇晃,片刻,她鬼使神差走过去坐下。

  秋千立刻开始晃晃悠悠的,绳子和齿轮磨合发出牙酸摩擦声。

  一荡一荡,随波逐流。

  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很小的时候,坐在这里荡秋千……

  胡思乱想着也不知坐了多久,月亮都藏起来了。

  身后忽然细微一阵轻风,轻薄披肩被覆在她身上。

  吓了一跳,她转头看到了保镖,墙一样,几乎都盖掉了身后所有路灯光。

  面上本就不算太痛快的面色瞬间垮下来。

  保镖是爸爸安排给她的,说好听点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实则是监视。

  是以她对这个保镖没什么好脸色,更何况今天她郁闷得要死。

  “你走路没有声音吗?”她皱起眉,怒斥。

  “还有,谁让你碰我的!”梁清娴‘噌’一下站起来,连同起来的还有她的火气,怒极抓起披肩一角甩到了保镖脸上。

  披肩流苏打在保镖面上,不疼,有些痒,还有扑面而来的香气。

  脾气很坏的大小姐,“抱歉。”保镖说,垂眉将披肩取下来叠好放在臂弯。

  沉默。

  梁清娴扯唇角,这样子倒好像个老妈子。

  没意思,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不再管保镖,她扭头噌噌噌往回走。

  回楼上到起居室,迎面走来个人,叫了声“梁小姐”后还没看清样子就下楼梯走了。

  梁清娴转头去看,疑惑收回视线就在堂厅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宁兆言。

  “谁啊?”她问,也不是宁兆言秘书的样子。

  这里是起居室,怎么会有个她不认识的外人来往。

  “医生。”

  宁兆言说完,梁清娴才注意到他手上缠了一圈纱布,圆圆的,像多啦A梦。

  扑哧一声笑出来,在接触到宁兆言冰冷眼神中,渐渐收敛住。

  “怎么又受伤了?”

  真奇怪,宁兆言每一次见完爸爸不是胳膊折了,就是哪里骨头碎了……

  一个荒诞又好像很合理的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梁清娴面色惊骇:“你们,不会是在打架吧?”

  宁兆言面色忽然凉下来,“没有。”

  什么叫打架,明明是他单方面揍梁颂好吧?开玩笑!

  “没有”这两个字就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臭石头,又臭又硬,砸在人身上还疼得要命。

  没有就没有吧,就当是宁兆言今年流年不利,哪哪都出毛病。

  梁清娴翻白眼,在沙发上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窝,刷手机。

  宁兆言面色依旧凉,低头重新看回电脑,一只手缠了绷带,他只能用一只手打字,却也不慢,键盘哒哒哒的。

  哒哒哒哒,像白噪音,直叫梁清娴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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