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手探入她的衬衫下摆时，温雪颜轻轻吸了一口气。他的掌心已经滚烫，抚过她腰际的肌肤时带来一阵战栗。
这时，程泊砚的手掌，继续往衬衫里面探去，温雪颜不知怎么的瑟缩了一下。
“雪颜，”程泊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又问了一遍，“你确定同意我今晚留下吗？”
如果留下，意味着会发生什么，彼此都清楚。
这一次，这句话像冷水瞬间浇醒了温雪颜。
“对不起，”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颤抖，“现在...还不是时候。”
程泊砚的动作顿住了。片刻后，他缓缓从她身上起身，动作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
“那我出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程泊砚真的走了。
门轻轻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雪颜独自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这一年多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那些独守空房的夜晚，宋天诚一次次冷漠的背影，发现出轨证据时的心碎...为什么她要继续为一段已经伤害她的婚姻守节？
为什么在遭受背叛后，还要用道德束缚自己？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为了照顾生病的母亲辞去理想的工作，后来为了丈夫的胃病精心调理饮食，为了家庭放弃了原本的工作机会。
自己为什么要推开他？
人生苦短，为什么不能勇敢地追求片刻的温暖？为什么总想着等到以后？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闺蜜宁知意的名字。
“雪颜，我最近工作特别忙，应酬又很多，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你提交离婚诉讼了？”知意的声音带着关切，“你还好吗？”
温雪颜简单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天啊，”宁知意惊呼，“你拒绝了你的老板？就是你之前提到过的程总？雪颜，你是不是傻？宋天诚背叛你的时候，可曾想过道德？我告诉你，最近连我的老板想追求我，我都差点想答应了。”
“你是什么原因没答应？”
“许德川，许氏集团的老总。问题是他比我大20多岁啊。这个岁数差距比较大。但是，和我同龄的，我相亲过几个都嫌弃我带男孩，既然他们嫌弃，那么我还不如自己独美。如果许德川和程总同龄，我肯定不拒绝。”宁知意对温雪颜一向很坦诚。
宁知意继续道：“程总只是比你大七岁，他条件这么好，这些年都没有什么绯闻，而我们的青春很短暂！未来的事情，我们无法掌握，所以过好当下才重要。你当年和宋天诚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以为可以一生一世吗？勇敢一点，为自己而活，心理需求、生理需求都重要。”
挂断电话以后，温雪颜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夜风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钻入，轻抚她的脚踝，带来一丝凉意。
二十五楼的高度让她有种悬浮感，既不属于天空，也不属于大地。这种悬置状态像极了她和程泊砚的关系，既不能公开交往，但是拒绝他又舍不得。
十分钟后，她拨通了程泊砚的电话。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雪颜，什么事？”
“你在哪里？”
“我还在车里，在楼下没走，在抽烟。”在接电话之前的一分钟，他原本已经打算要开车走了。
这句话让温雪颜的心猛地一颤。
“你要不要...再上来？”她轻声问。
十几分钟后，门铃响起。温雪颜打开门，看到程泊砚站在门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秋夜的凉意。
在他走进门，关门的瞬间，温雪颜从身后抱住了他。她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
温雪颜本想问他为什么又等了这么久才上楼，这时，她触摸到了他西裤口袋里的方形盒子，猜想到他可能去买东西了。
程泊砚缓缓转身，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雪颜？”
温雪颜踮起脚尖，用吻代替了回答。这个吻不再有之前的犹豫和克制，而是充满了确定的渴望。程泊砚回应着她的吻，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将她拉近。
这一次，没有更多的言语。
他低头寻找到她的唇瓣，含住，轻柔而坚定。
程泊砚的手臂坚实有力，轻易地将温雪颜横抱而起。
她的脸颊贴近他微凉的衬衫面料，闻到一丝秋雨的清冽。一种久违的安全感、力量感悄然包裹了她。
卧室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在秋雨中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程泊砚将轻柔地放在宽大的床上。
他并未急于做什么，而是单膝跪在床沿，深邃的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
温雪颜在那目光中微微偏过头，一年多的情感荒芜，让她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炽热的注视。
“你很美，”他低语，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但是我现在…”
温雪颜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堵住了他的唇。
他缓缓低下头，握住她白皙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灼热，完全包裹住她的纤柔。
然后，他俯身，温热的唇，轻吻在她莹白的指尖上。
那一瞬间，温雪颜几乎要落泪。
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气，喷洒在她的手背上，一路痒进心里，撬开了那冰封已久的情感外壳。
然而，这极致的温柔只是风暴来临前，海平面那短暂的平静。
当他的唇离开她的指尖，抬起眼时，温雪颜撞进了一双彻底暗沉下来的眼眸。
那里面先前所有的克制瞬间蒸发殆尽，只剩下他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温雪颜的心跳骤然失序。
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覆了上来，精准地攫取她的唇。那不再是试探，而是彻底的征服。
他不再言语，温雪颜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融化，身体诚实地回应着。
一年多来，她早已习惯了独自入睡的夜晚，此刻的温暖与触碰让她既渴望又紧张。
程泊砚修长的手指解开她衬衫的纽扣。
随着衣襟的敞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但很快被他温热的手掌所覆盖。
温雪颜下意识地想用手遮挡，却被他轻轻扣住手腕，按在枕边。
灯被关掉，黑暗中，感官又被放大。
当他的手掌扣住她纤细的腰肢时，温雪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温雪颜感觉到，落在她身上那一处处的吻如同今晚的秋雨，细密而清凉。
那被冷落、被忽视、被视若空气的一年，曾经宋天诚冷漠的背影、不耐烦的蹙眉、甚至同床共枕时那刻意拉开的距离，都曾是她夜夜无法言说的钝痛，一点点磨蚀着她作为女人的骄傲。
可此刻，程泊砚强势的存在，他滚烫的体温，他沉重而有力的心跳，他每一次不容置疑的占有，都像最炽热的阳光。
两颗都遭遇背叛的心，此刻靠近。
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肢，那力量并非伤害，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和确认，仿佛在无声地宣告她的归属，斩钉截铁地告诉她，你就在这里，在我怀里。
她甚至开始主动感受他。
她喜欢他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时的掌控感，喜欢他精壮的胸膛传来的炽热体温。
她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新生的勇气，抚上他绷紧的脊背。
…
当最终到达那一刻，温雪颜忍不住轻轻出声，感觉仿佛有绚烂的烟花在脑海里绽放。
窗外，雨已经停下。
程泊砚还是把她抱在怀里，很久才放开。
温雪颜半夜去了卫生间，回到床上时，程泊砚在半梦半醒间本能地伸出手臂迎接她。
她微微侧过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向身边男人沉睡的侧脸轮廓，那英俊得令人心折的线条此刻柔和下来。
她不再仅仅是被选择者，今夜，她也选择了拥抱自己的内心，选择了接纳这份强势的温暖。
温雪颜再次依偎进他的怀抱，感受着他的体温。
秋日的晨光透过轻薄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雪颜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来自一小时前的留言，发信人是程泊砚。
第19章 疑心
“雪颜，我去出差一周。有事给我打电话。”
言简意赅，是程泊砚一贯的风格，甚至没有一句关于昨夜温存的提及。
温雪颜觉得，秋晨的凉意似乎顺着指尖蔓延到了心口，昨夜那些炽热的亲吻和低沉的爱语，在清冷的晨光里，恍惚得像一个不够真切的梦。
温雪颜洗漱完毕，就去公司上班。
新项目启动会的紧张节奏，让温雪颜很快沉浸在工作中。
中午，会议结束后，温雪颜和房东打电话沟通，房东答应尽快安排维修屋顶，争取三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