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能理解我,如果是我妈,估计又要劝我忍,但是我也能理解,她当时也势单力孤。”
程泊砚轻轻将温雪颜搂进怀里:“周末去看房,换套楼下有门禁的房子好不好?”
温雪颜点点头:“好的。”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说起房子,前夫宋天诚说要把铂悦国际的房子过户给我。”
程泊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你要去住吗?”
“我暂时搞不清他为什么愿意分给我一整套房子,而不是一半产权,所以先不去住。”温雪颜解释道。
“如果顾辉要报复,那我以后出门是不是要小心点?”她又问道。
程泊砚的手臂收紧了些:“别怕,过了今晚,他不敢再来伤害你,我肯定。”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狠厉,“你先休息,我去打个电话。”
温雪颜洗完澡后,穿着柔软的睡裙躺在床上。
浴室的水声停止后,程泊砚也来到了床上,从背后轻轻搂住她,将她抱进怀里。温雪颜的后背贴着他宽阔的胸膛,她感觉,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恐惧。
室内只余一盏暖黄的壁灯晕染出柔和的光圈。程泊砚的指尖,轻抚着她散落在枕畔的发丝。
“你这边已经办好离婚手续了,”他说道,“等我这边也办好,我们就赶快结婚,要个孩子好不好?”
温雪颜微微一怔。
程泊砚的指尖又抚过她的脸颊,继续道:“我希望有个女儿,和你一样冰雪聪明。想象一个小女孩,有着你的眼睛和倔强,我会教她认识这个世界,呵护她成长。”
温雪颜的目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要一个孩子,这个提议突如其来,却又仿佛早已在她心底某个角落埋下了种子。
她想起自己破碎的婚姻,想起前夫曾经对要孩子的回避,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的夜晚。
“我下个月提起诉讼。”程泊砚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如果顺利,快的话,今年年底就能办好。一想到被欺骗了五年,我就想赶快办好。睡吧,雪颜。”
程泊砚的手,在她肩膀上轻抚,然后向下轻轻揉了揉,温雪颜感到一阵酥麻,又感受到他的反应,但是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闭上眼,又放开了手,似乎准备直接入眠。
没多久,温雪颜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烫,轻声问道:“你要做吗?”
程泊砚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我以为你要休息。你今晚受了惊吓,还可以吗?”
第31章 许小姐醒来后
温雪颜转过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程泊砚的呼吸立刻粗重起来,他的手抚过她玫瑰色的唇瓣,然后轻轻扯下她的肩带。
丝绸材质顺从地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头。他俯身,将一个轻吻印在那里,感受到她又是一颤。
温雪颜感觉到,他的吻轻柔得如同秋日的细雨,却又带着足以驱散所有寒冷的热度。
“你的手臂,”他低声提醒,声音沙哑,“如果我不小心碰到伤口了,告诉我。”
“嗯。”温雪颜点点头。
他的唇沿着她的锁骨游移,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混合着深秋夜晚特有的气息。
温雪颜感受到,他的大掌探入了睡裙的下摆,他低下头亲吻她泛着水光的眼睛…
情到浓时,程泊砚的动作,不再轻柔。
事后,程泊砚抱着她去洗澡,小心翼翼地避开包扎的地方。
洗完澡再次回到床上,温雪颜靠在程泊砚的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我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顾辉这样的人?”温雪颜轻声问道,这个问题今晚在她心中萦绕已久。
程泊砚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黑暗与光明总是并存,雪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和你在一起之前,这几年我的世界是灰白色的,我像一台设置好程序的机器,按时起床,工作,应酬,睡觉。没有喜悦,也没有痛苦。只是存在着。后来得知她出轨多年,我为自己那感情空白的五年感到不值。再后来有你在,感觉生活多了鲜明、清澈的色彩。”
温雪颜望着这个深沉而温柔的男人,忽然觉得,他给的爱不仅仅是激情与欢愉,更是在最脆弱的时刻给予她尊严与力量、认可。
温雪颜在程泊砚的怀抱中逐渐放松,睡意缓缓袭来。
第二天清晨,温雪颜醒来时,程泊砚已经准备好了早餐,并且拿来了平板电脑。“你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的本地新闻热搜。
一则消息报道了一名男子,因头部受伤到医院包扎,夜里出院后不久,又遭遇几名有精神病的醉汉袭击,该男子被打断三根肋骨,目前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报道没有提及姓名,但描述了男子的外貌特征,与顾辉完全吻合。
温雪颜抬头看程泊砚,他眼中有一丝冷光。
“巧合?”温雪颜轻声问。
程泊砚微微耸肩:“城市的夜晚有时候会很危险,尤其是对那些有恶意的人。”他没有直接承认什么,但也没有否认。
过了一会儿,程泊砚补充道:“法律会处理顾辉对你做的事,但有时候,正义可以有多种形式。这事情还没完,但是我确定他以后不敢再来伤害你了。”
温雪颜没有说话。她不是暴力的拥护者,但想到顾辉可能同时还要面临法律制裁和痛苦,她不禁感到一丝复杂的释然。
*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透过纱帘在柚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线。
考虑到安全问题,温雪颜已经换了房子,暂时租了一套世嘉华府的房子。
温雪颜站在落地镜前,指尖正系着羊绒开衫的最后一颗珍珠纽扣。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光,薄衫勾勒出纤细腰线,墨色长发如瀑垂落肩头。
“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含笑的嗓音自耳后传来,程泊砚从身后拥住她。他的下巴轻蹭她发顶,镜子里映出他英挺的眉骨。
温雪颜顺势靠进他怀里,从镜中捕捉到他眼底的骄傲:“听说某人新的化工机械专利批下来了?”修长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你现在可是拥有两项专利了,要不要再次给你升职。”
晨光里他的轮廓愈发深邃,“给我家工程师的奖励,你想要什么,想好了就告诉我。”
但不知怎么的,温雪颜看到他的眼里,好像有一丝焦虑。程泊砚昨天下午已经委托律师提出离婚诉讼,但是还没有告诉温雪颜。
早餐时,程泊砚专注地看着平板,浏览邮件,温雪颜刚端起咖啡,宁知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雪颜!”宁知意说道,“需要你这位好朋友,帮我做个风险评估,祁医生昨晚求婚了。”
宁知意语速快得像在推销产品:“已知条件:协和毕业的外科医生,你见过,长得像年轻时的梁朝伟,但是身高更高,是180。问题: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对带娃的单亲妈妈一见钟情?更奇怪的是,两个月了他连我的衣扣都没解过,他说他也想,但是要等结婚以后。”
晨光在咖啡杯沿跃动,温雪颜轻轻搅拌着奶泡:“或许有些人更看重灵魂的共振频率?”
“灵魂?!你这是安慰我吧。我做销售好几个月了,我很接地气的,我最懂完美数据背后往往藏着隐藏各种问题。”宁知意的声音突然低沉,“他说对我是一见钟情,可三十多岁的优秀男人还单身…他父母还是退休的公务员,职业也不错。虽然他不如你家程总有钱,但我还是觉得他这个数据太完美了。”
温雪颜问道:“你是不是觉得不够真实?”
“如果他说结过婚我反而安心,可现在...”宁知意犹豫了,“我要不要提议改成先订婚?毕竟二次婚姻得像对待重组项目那样谨慎。”
“你可以和他商量,先订婚这个主意不错。”温雪颜回应。
*
早上十一点,程氏集团。
董事会会议室里,空气凝重。长桌两侧,十多位董事面色各异,但无一例外地透着焦虑。
程泊砚坐在主位,西装革履,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仿佛不是处在公司股价暴跌的风暴中心。
“一个上午市值蒸发这么多。”财务总监顾怀洋推了推眼镜,指着PP,“程总,资本市场对您此时提起离婚诉讼反应激烈,担心会引发股权变动和公司控制权之争。”
程泊砚的目光扫过全场,在每位董事脸上停留片刻。
“我理解各位的担忧。”他的声音平稳,“但我的个人生活决策不应与公司经营混为一谈。我已经签署文件,尽力确保我的股权不会因离婚而产生任何变动。”
“市场不这么认为,程总。”一位年长的董事摇头,“您岳父许德川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在业界的影响力仍在。这场离婚诉讼,在外界看来就是一场宣战。如果这时候许家因为诉讼而申请财产保全,导致部分程氏集团的股份被司法冻结,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