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芫华盯着她的目光认真,是真心实意的夸奖,
“不过就算合适也不用太着急结婚,等你毕业两年后,二十六岁这个年纪很适合,一切都比较稳定。”
梁陆冬却笑不出来,僵硬地应下之后再见一次的要求。
饭后,梁陆冬走进厨房,跟住家阿姨沟通,她问梁芫华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不记事?
阿姨沉思片刻说没有。
梁陆冬点点头。
吃晚饭时,她不经意提起自己学校入职时的体检好像不行,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头疼,她这么说,梁芫华立马就正视起来,让她趁放假赶快去医院看一下,生病千万不能耽误。
梁陆冬说没问题,三号就去,到时候让梁芫华也要陪她一起去,两个人正好都可以做一次体检。
隔日的中秋节母女二人要去墓园。
虽然不说,但葛经国突然离世,她们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三号两人一起去了趟医院,体检报告还没那么快出来,不过现在都是电子版,梁陆冬在四号又匆忙地返回申城,隔日去参加系主任的沙龙聚会。
聚会的地点在一家环境高档的茶室,符合当地中产人群的小资做派,系主任叫李夏槐,梁陆冬头一次来,为其向众人引荐。
梁陆冬以为的沙龙聚会在场的应该是全女性,可人到齐后发现并不是如此,大多是申城本地艺术界还有文学界有一定名气的成功人士,男女参半。
在场的“艺术家”占比也有一大半,同梁陆冬所想的三两熟人聊聊历史文化的场面大不相同,至于现在的就是一群资历的老前辈在说教中,他们聊天用的又是申城本地话,跟苏市话有点相似,可语速快了梁陆冬又不太能听懂。
梁陆冬是新面孔,她的那张脸又显小,有人问她多大了是否结婚了,还没来得及作答,系主任一一帮她回了。
梁陆冬不喜欢这种别扭不对劲的感觉,她坐了一会儿,找了借口去外面接电话。
上一次进这么古色古香的地方已经是很多年前,她当初请祁廷鸻吃饭去的中玉淮轩有些像,记忆太久远,她记得不太清了。
里面的线香都是茶叶熏的,梁陆冬头昏脑胀,她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找到吸烟室。
贵地方有贵地方的好,吸烟室内没有烟的味道,还是一股绿茶味。
里边还有一个年轻男人,他跷着二郎腿一手夹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梁陆冬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却还是听到他说话声。
“我去了啊,他邀请我我就来了啊,反正不就喝杯茶吗?他主要不是想见你吗?”
“不过老子给你看过了啊,的确是有点像,笑死我了,他是要讨好你外公还是恶心你外公啊?”
“你有空可以过来看看,真的。”
“我靠了?!”
他一惊一乍,惊得梁陆冬点烟的手一抖,她看向对角线位置的男人,那人真正盯着自己眨眼睛。
“这地方有点说法啊。”尤烨喃喃。
梁陆冬压了压心神,对这张还算英俊的面孔没有什么印象,她犹豫问道:“你认识我吗?”
“格格?”
梁陆冬“啊”了一声,是在喊她?不说别的,大清已经亡了一百多年了。
第43章 CHAP.043
他一口地道的北城腔,格格二字从他嘴中喊出并不突兀,熟稔得像是在调侃人,梁陆冬面色古怪,“你在喊我吗?”
尤烨望着她沉默了几秒后道:“你跟我一朋友的朋友长得有点像,可能我认错了。”
梁陆冬点点头。
此人表面看着没多大问题,可精神疾病一般隐藏在深处,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离开时,吸烟室外有人先进来,穿着茶室的工作人员服装,同他低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将人请了出去。
梁陆冬隐约听到是老板找他。
尤烨在心里“啧”了声,在离开茶室前又回头望了她一眼。
室内陡然静谧,只剩下梁陆冬一人,没在意这个小插曲,一支烟的时间,她又重新回到茶室内坐了一会儿,晚上众人还有其他活动,吃完饭后再去看一场《茶花女》的歌剧,国内歌剧演员的国语版本。
梁陆冬突然觉得自己还算年轻,是年龄还没到那个地步,没能体会到这方面的乐趣,于她而言,每分每秒都是精神折磨。
快要转场前,梁陆冬将李夏槐叫出去,有些话适合在私下说。
沙龙要连着办三天,梁陆冬知道她没这个心力,至于今晚的歌剧她也没有那个兴趣。
“不喜欢吗?大家刚开始认识的时候都不熟悉,慢慢在一块玩多了也就认识了,而且里面的人的确在各个行业里都算比较厉害。”李夏槐已经将话说得很明白。
不用李主任在介绍里面人的身份,梁陆冬明白靠自己的人脉,恐怕熬到五十岁都难以将里面的人认全。
“跟个朋友提前约好要去爬山,明天得早起。”
说是朋友也不尽然,是她那位相亲对象。
碍于梁芫华同所谓朋友的情面,杜向笛邀请她国庆假期后两天去爬山,两天一夜的行程,她礼貌地答应下来,借此正好同话说清楚。
“去哪爬山啊?”李主任客气地问了句。
“榆南山。”
榆南山在申城邻省的边缘城市,高铁也就四十来分钟,很近的地方,风景一般,不过从山地走到山顶有一条徒步线,约莫三十公里。
梁陆冬之前听说过,但没去过。
“行吧,那你先回去吧。”
梁陆冬的举动十分不给面子,她感受到李夏槐生气,可也不愿勉强自己。
李夏槐不再多言,直接扭头离去。
梁陆冬见她重新走到茶室内这才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走廊上有一男人靠墙壁站着,不知在这待了多久,无声无息。
他见梁陆冬看过来,冲她打招呼。
“诶,好巧啊。”
是之前在吸烟室内遇到的那个男,他还朝自己摆了摆手,梁陆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自来熟的人。
梁陆冬点了下头,从他身边掠过。
好在这个陌生男人没有纠缠上来,梁陆冬离开茶室打了辆车回到家。
因为要在的小宾馆里过夜,她在背包中放了些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又放了些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她向来如此,在开始前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会答应杜向笛去爬山还有个原因,梁陆冬最近的确无聊,她讨厌同人接触,可又需要一些人际交流去刺激她的感官。
第二日早晨六点多便前往高铁站,她跟杜向笛是同一班车,早晨她以补觉为借口,双眸紧闭,一路上避免与他交流的机会。
到了山脚下已经快八点,杜向笛是报了一个有向导的团,二十来号人,没什么营利性质,是朋友间自发组织的,大半的人他都认识,说是邀请梁陆冬一起来爬山,更像是跟一堆同好出来聚会。
梁陆冬在他嘴中是新加入的朋友,这方面是小白,希望爬山的时候能多关照她一下。
她没买登山棍,在路边买了两块钱一根的竹竿,杜向笛有颗好强的心,这座山他已经是三刷,目前跟团里面的人在竞速,比谁的速度更快先到今夜住宿的地方。
考虑到团里有新手,连夜登到山顶不太现实,今夜落住山腰处的宾馆。
这种团的自由度比较高,梁陆冬不知不觉就脱离了大部队,八百米在极度勉强的情况下才跑到及格线的人的确没有什么体育天赋,她在心中默默将徒步和登山在陈列运动项目表中划掉。
她撑着竹棍,撑在台阶上往下望。
倒也不会迷路国庆假期的倒数第二天,景区的人流依旧壮观,往下望时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普通正常游客的速度就是如此。
“今天人还挺多啊?”尤烨时不时往下面望,偶尔抬头往上探,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然呢?你抽什么疯,非要今天过来爬山?”祁廷鸻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扬了扬,他俩速度还算快,比起刚上山时 周围的游客已经少了好多。
“锻炼身体不行啊?申城又没什么好玩的,自然风光接近于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来这边逛逛呗。”
“有病。”墨镜之下,祁廷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尤烨来申城都是住在他家附近的酒店,昨天大晚上突然找上门,说要睡他家,然后明天一块去爬榆南山。
尤烨墨迹人的手段令人发指,就差在他床上蹦迪。
祁廷鸻没招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尤烨怎么临时起兴,一夜过去,兴致不减,将他拉起,从申城的高铁站出发。
尤烨四年多前就从部队里出来了,目前就职北城的特警部队,从基层开始做起。
最近在休假,由于身份问题,没法像以前全世界各地到处乱跑,穿过国界线得提前打报告,还不一定能批下来,他在北城被家里人念叨死,便飞来申城在祁廷鸻这里讨个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