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气人话,不乱开玩笑的黄杨真美——宗哲的目光划过黄杨的额角、鼻尖、红唇……最后落在她缓缓打圈的细白手指上。
就该是这样的。
他们亲密无间,享受欢愉,抚慰伤口。
就该是这样的。
黄杨只属于他一个人,再没有人能被她这样对待。
“杨杨做我女朋友吧。”
话一出口,宗哲自己都惊到了。
是中了蛊吗?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出口,那就得要个答案。于是接下来的每一秒对宗哲来说都是那么的难熬。
一圈,两圈。
黄杨揉药的手连个微小的停顿都没有,宗哲等得心凉了。
就这么着,在熬人的沉默中黄杨结束按揉,从书桌上抽了两张湿巾,慢慢擦着手开了口:
“打架时人体会大量分泌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等应激激素,这些激素会提升心率、血压,使人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打架结束,应激激素的消退可能伴随多巴胺的释放增加,这种‘应激后补偿’机制可能间接影响性欲,使部分人产生对愉悦感的追求。”
宗哲听懂了,拉起黄杨的手按在下身,沉声道:“我没硬,是心里想你。”
“是吗?”黄杨抽手,拧腰跨坐在宗哲腿上,“那我们试试。” ?
试什么?
怎么还扒裤子!
宗哲被黄杨突然的热情主动惊得一动不动。任凭黄杨贴上来,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接吻,一只手把他的裤绳扯开了。
“喔……”
突然袭来的爽感刺激得宗哲弓起腰呻吟。黄杨弄了没两下,不争气的兄弟就听话地站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宗哲“缴械投降”。
黄杨从他腿上起来,抽了书桌上的纸巾擦手,居高临下地欣赏他脸红气喘意识涣散的样子,缓缓问道:“你已经释放了,想要的愉悦感到手,这下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吗?”
“想~”
宗哲尾音绵长,半躺在椅子上,用小臂挡住眼睛,沉溺在如云朵般飘逸舒缓的感觉里。
黄杨:“哦。那你就想我也会带别的男人过来,让他坐在这张椅子上,像帮你弄似的也帮他弄。”
啪!
身下的云朵瞬间消失,宗哲被狠狠摔在地上。
“操!”
骂这么一声也不解气,他手抬在半空,眼睛扫视一圈,拿起桌上的抽纸盒砸向没心没肺的黄杨。
黄杨一点儿也不介意,抱着抽纸笑。
这笑如同一盆带冰碴的凉水迎头泼向宗哲。
“……”
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宗哲系好裤子,一言不发地出了公寓。
第15章 牛马圣体
连“再见”都没说,看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搭理她了。
或许长时间也不会。就这么再也不见了。
关门声响起,黄杨又笑。
是得意,是满足吗?还是自嘲?
黄杨分不清,也不想分。她唯一确定的就是这个结果是自己想要的。
这样才对嘛。一个惹得俩男生打架的婊子,这么不要脸还谈什么男女朋友?宗哲什么样的找不上,找个你这样一身是非,欠一屁股账的?
黄杨放下抽纸盒,把药膏收回抽屉里,湿巾纸巾扔进垃圾桶,静静地坐在书桌前享受此刻一无所有的安全感。
发了一会呆,把自己骂爽了,她翻开笔记本电脑准备上工。 ?
五条微信未读消息。
看到状态栏中微信图标旁边的数字5,黄杨心里咯噔一下。
快捷键调出微信,看到消息是唐景铄发的,心里一松。
【唐:杨杨没事吧?你要把戒指给谁?怎么不说话了?】
【唐:是弄坏别人东西了吗?还是和人吵架了被为难?】
【唐: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唐:杨杨别吓我。你没被坏人抢劫扣住吧?】
【唐:我都不敢给你打语音电话了。你只是在忙没时间回我对吧?给你一小时,不回消息我就报警了。】
“呵。”黄杨又莫名笑了一下,耐心敲键盘装乖:
【对不起,不是故意不理你,也没遇到危险。刚才确实有点儿忙。戒指】
黄杨顿住,她习惯性地想撒谎,可戒指这种非日用品她实在编不出突然急用的理由,只能说实话。
【戒指是因为我前男友突然出现,问我要原来的戴的那个,我给不了,只好拿你送的还他了。】
敲回车键发送成功,黄杨缩小微信对话框,打开Google Scholar开始读文献。
看了还没两段,唐景铄的消息来了。
【唐:他来干嘛?就为问你要戒指?】
【Buxus:嗯。】
【唐:他收下了?】
【Buxus:没有。嫌我态度不好,摔给我了。】
唐景铄不回复了,黄杨开始专心忙活上周Alexander让她写的文献综述。
一晃两个多小时过去,任务终于完成。
黄杨把成果发给Alexander后起身去冰箱里划拉出生菜、鸡蛋、西红柿、火腿片,打算给自己弄个三明治当午饭。
开火、放煎锅、倒油,等温度上来,咔嚓把鸡蛋打进去……
嗡——嗡——
手机震了,是来电。
黄杨快步回到卧室,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面露愁色。
是Alexander。
前脚把要的东西发过去,后脚就打电话。都等不及用邮件交流了?他是对这份文献综述意见有多大?
一阵烦躁涌上心头,黄杨拿着手机回到厨房,先给锅里的煎蛋翻了个面,然后接通电话:“你好,Alex。”
Alexander:“嘿,黄,你现在在做什么?” ?
这声调?
听上去挺开心啊,还很亲切,就像俩人真是好朋友似的,不像是找茬啊……
“正在做午饭。”黄杨喜欢吃全熟煎蛋,用筷子按了按蛋黄确认完全硬了,将火关掉。
“谢谢你的邮件,内容我看了,写得很不错。但其中还是有几个小问题,我想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高兴早了。
黄杨微一叹气,离开厨房回到卧室,打开手机扬声器,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双手放在键盘上:“你说。”
“嗯,这样电话讨论说不太清楚,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当面聊。”
“行。几点,哪里见?”
“我的公寓怎么样?我可以请你吃晚饭。” ?
黄杨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回想起一个实验室学姐曾经关于Alexander的吐槽,心中隐隐升起一个肮脏猥琐的猜测。
“对不起,Alex,我晚上有重要的安排。”黄杨眉头紧皱,却克制着声音里的嫌弃,“如果文章需要修改的话,我们就现在在电话里讨论吧?或者等到下周一,我们在实验室见面。”
“哦?你晚上很忙吗?
“对。”黄杨翻了个白眼,抿住嘴连理由都懒得编。
短暂的沉默后,Alexander的声音恢复以前的傲慢:“行吧。我把修改意见发你邮箱。尽快改完发给我。”
“谢谢。”黄杨利落地挂掉电话,回厨房继续搞自己的三明治。
午饭吃完,厨房收拾干净,黄杨收到了19条措辞严厉的修改意见,并一份新的工作任务:整理病例,做数据分析。
近两个G的冠心病病例,Alexander要她按治疗方案分类归档,详细标注每位患者的冠脉狭窄程度、心功能分级……
密密麻麻的要求写了六大条,黄杨看完都笑了——
Alexander真是天生的霸凌者。如此短的时间内为了撒气能敲出这么长一篇条理清晰的文字也是挺厉害的。
干吧。
黄杨多一秒都没耽误,下载附件,立即开工。
-----------------
又到周二。
伍珩之提着公文包进入教学楼,对ian Jinghan完全没有了上周的好奇心。
他已经坦然接受自己最近不太正常,老想老牛吃嫩草,三心二意,看见袖子就想到白胳膊,想到性交的混沌状态。反正脑子卡壳的情况已经消褪,算法的事他又带着组员搞出了两套方案,目前正在实验阶段。
就这样,伍珩之不咸不淡地进了教室,迎面碰上等在讲台边的年轻女孩。
“伍教授对不起。”亚洲面孔的姑娘用英语致歉,双手递出一张纸,为自己解释道,“上周我得了急性肠胃炎,情况紧急忘了给您发邮件请假,希望您能原谅。”
伍珩之垂眼一看,病假条上的学生姓名是ian Jinghan。
长发、肤白,身形苗条。
这几点都能对应上,伍珩之如愿失望。
是啊,上周二课堂签到,想找出那道背影不就是为了亲眼见到人,让自己打消春思绮念的么?
如同亲眼见到维罗妮卡后,就确定不想再保持床伴关系一样。
但是……
心底那点儿似有若无的憋屈和不甘是为了什么?这在和维罗妮卡说结束的时候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