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认出这是伍珩之。
论在外的名气,他得罪不起;论此刻的气场,他犹如家养的宠物狗遇上称霸草原的雄狮。
惹不起,走了。
钱同学一句话也不说,起身后撤,从大厅的另一出口离开。
黄杨知道人走了,她微微偏头,想要离开伍珩之的手掌,结果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用了力,把她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算什么意思?
黄杨向上凝望,渐渐地,那个白天见到的Professor Wu逐渐和眼前这个强势冒犯的男人分化开来。
白天的那个礼貌、睿智,是黄杨曾经在维基百科上读到的伍珩之。
现在这个……黄杨从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里读出了急切赤裸的欲望。
“问你个问题。”
伍珩之的嘴动了。唇形很漂亮,声音很好听。黄杨低不了头,选择享受这一幕。
“你有一双灰色的斯凯奇运动鞋吗?” ?
黄杨不明白这么问的来由,但一双鞋而已,伍珩之不是警察,她又没穿着去作恶杀人,于是缓缓眨了两下眼皮算是点头。
真有意思,伍珩之笑。
他想起上月末夜店外的那一幕,不禁感慨老天爷是硬把这女孩儿往他手心儿里送啊。
“跟我走吗?”他随心而动,坦荡地问出口。
“可以。”
“那你知道是去做什么吗?”
“那你知道我跟他原本打算喝完酒去做什么吗?”黄杨笑着反问,还抬起手指着钱同学离去的方向。
好样的。
伍珩之又笑了,这回是气的。
他微微松手让黄杨说话可不是想听这句的。此刻指尖下女孩儿颈动脉的跳动在他感觉就如同一种挑衅,在勾引他收力、攥住,把那句不中听的话捏碎……
“走吧。”
伍珩之指尖下滑,握住黄杨的上臂,带着她离开酒店,带着她上了车,带着她来到自己这趟维也纳之行入住的酒店房间。
“呃……”
黄杨伸长脖子,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
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伍教授,一进门就被提起来按在墙上,对着脖子就是一口。
“疼了?”伍珩之听见声音,贴着黄杨的耳朵问,“这么会给别人寻方便?专门洗过澡去找人喝酒?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打算跟人干这事儿?你俩才认识多久?看上他什么了?”
“看上他不咬人。而且我跟您也没认识太久。”
嘶。是个在床上会顶嘴的。
伍珩之气得牙痒,一把将黄杨翻面,扯掉她的牛仔短裤,露出滚圆的臀。
是的。扯掉短裤就直接看到了。黄杨里面穿的是条蕾丝的丁字裤。
伍珩之火更大了。
这要不是他过去一趟,现在看到这抹景色的就是那个他连长相都没记住的小伙了。
“你挺能的呀。”
啪!
伍珩之一掌扇了上去。顿时,雪浪般的肉波在眼前荡漾,配着细腰和那道深深的脊柱沟,看得人火热难当。
“这次不叫疼了?”他一边恶劣地揉那臀上的红印,一边整个人贴上去,咬着黄杨的耳垂问。
“不喊了。怕您好这口,我越叫您越兴奋。”
“好样的,有本事永远别喊。”
伍珩之用虎牙磨了下黄杨的耳垂,抱着她进了卧室,一把将人扔在床上,用被子裹住。
“等我一会儿,去洗个澡。”他在黄杨的脸蛋上落下一吻,起身进了浴室。
第29章 朱砂痣
轻柔月色的笼罩下,赤裸的黄杨呈现出大理石般的瓷白、绸缎似的丝滑柔嫩。
伍珩之翻遍她的全身,只在心口处找到半个米粒大小的一抹红痣。
近三周的好奇渴望得到解答,他的手指点上那粒小痣,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可真会选地方长啊……
伍珩之心痒、手痒、舌尖痒,戏弄了那点红痣半天,才舍得直起腰欣赏被他压在身下的美景。
第一次,他的心脑神意全部贯通,彻底领会到了那尊《阿波罗与达芙妮》的雕像中,正在变成月桂树的达芙妮到底拥有着怎样的震撼人心之美。
如果此刻的黄杨要从他手下逃走,他也会紧追不舍,在她变成月桂树的时刻震惊、悲伤。
还好,黄杨不是达芙妮,他也不是阿波罗,没有捣乱的丘比特给他一支金箭,给黄杨一支铅箭,让他们你追我逃,求之不得。
黄杨没有变成月桂树的命运。在伍珩之的手掌下,那大理石般的瓷白渐渐染上情欲的红晕,舒展、盛开……
“嗯……”伍珩之握着黄杨的脚踝,今晚最后一次酣畅淋漓地释放出来。
太爽了。
头皮发麻,通体舒泰。结束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餍足的男人实在舍不得放开,将黄杨抱在怀中细细闻她身上那股与自己交融的肉香,感觉抵达了做爱的全新境界——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舒畅快意,甚至从男孩成为男人的那个夜晚也比不上。
伍珩之惬意地轻蹭黄杨的脸颊,在下一次欲念起来之前掀开被子,离开沉沦之源。
他可以不休息接着来,但黄杨不行。研讨会还没结束,早上她还得去维也纳急救中心。
伍珩之给安全套打上结扔进垃圾桶,昏暗的灯光下,他见黄杨坐起来的动作有些艰涩迟滞,便靠上去关心:“怎么了?不舒服?”
黄杨摇头不语,伍珩之见她腿根打颤,便轻轻按住她的膝盖分开去看。
确实有些过了。
粉白中心的艳红刺激出了伍珩之的愧疚之心。他轻轻伸手拭了下,见指尖上并没沾着更过分的东西,便稍稍安心,用毯子裹住黄杨,小声认错:“没事,缓缓就好了。怪我,以后不这样弄了。”
黄杨一楞,张口就想吐槽“以后”,可再一想这样有些败兴,便把话咽下,换了套词:
“过了三十还能这么癫狂,您可真厉害。心气儿也高,为了让我喊出来,是真不怕把我弄死在这儿。不是研究大脑的么,怎么副业搞体育的?咱俩要是海滩边遇见,看见您这身材,我绝对不来,陪不住。”
“呵。”
伍珩之吃饱了懒得计较这一番嘟囔,拿掉黄杨身上的毯子,托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别不满了,我下次注意。先抱你去洗澡。饿不饿?叫点吃的?”
黄杨摇头。
她不饿,她撑。小腹那里又酸又涨。一切都结束了,她还存留着那种难以承受的幻觉。
一个澡洗完,黄杨感觉体力恢复了百分之五,腿间那股不舒服的劲头也消退了些,于是她屁股刚一挨着床垫,就从伍珩之怀里滚出来:“谢谢您,我回去了。您也早休息吧。”
“……”
伍珩之看着空了的手臂,一整晚的好心情被一片阴霾遮住,他先挑刺道:“别跟我‘您您您’的,我又不是你的导师,咱俩也就差七岁。你管差七岁的叫什么?”
“叫‘哥’,有时候也叫‘叔’,分情况。比如我十二三岁的时候,见到过了二十的一律叫‘叔’。或者我爸的同事、朋友,大七岁的也叫‘叔叔’。”
“……”
伍珩之没料到能听见详尽的一篇《“叔叔”论》,哽咽半晌,顺着黄杨的话问:“那你现在是十二三吗?”
“我要是十二三,你这辈子就完了。”
“那我是你爸的同事吗?”
“哥,不是。”
“……”这声“哥”太豪爽顺畅了,伍珩之听着实在别扭,“我也不是你哥。”
他语气淡淡的,最会察言观色的黄杨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不满。
要哄吗?
算了,太累,实在没这个精力。
黄杨懒得找补搭理,下了床继续套衣服。
“你真是提起裤子就走啊?”伍珩之无奈轻叹,朝黄杨伸手,“别动了,不然我还得送你回去。累了,睡吧。”
“不用你送,我打车。”黄杨说着伸胳膊套上短袖,脑袋一从领口里出来,就见伍珩之也开始穿衣服。
黄杨:“真不用。你歇着吧。叔。”
咻!
一个抱枕朝着黄杨的脸飞了过来,从她脑袋旁边掠过掉在地上。
“走,我送你回去。”伍珩之穿好衣服拢了拢头发朝黄杨伸手。见她过来的步伐不太顺畅,便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出了门。
“放我下来。”
黄杨在电梯口挣扎了两下,自己跳下地。伍珩之没办法,伸手揽住她肩膀,搂着她上了车,一路回到她住的酒店,抵达房间门口。
“谢谢你。我到了。”
黄杨打开门,转身道别,结果一抬头只见伍珩之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嘴角似有若无的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流氓。
“我累了。懒得回去。求你收留一晚吧。”伍珩之说着就推黄杨进了屋。
黄杨无语,眼睁睁看他蹬掉鞋子,倒在床上,实在没忍住问:“你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睡觉一定要人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