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近找男人没?”
“这与你无关。”黄杨不耐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咱俩处了三年,分手后你就再没想过我?”
“……”黄杨不说话了。
李智宇又是非要叫她上来,又是关上门堵在门口,还问出这样的问题,傻子都知道他不怀好意。
“想过。满意吗?”黄杨顺着他笑了一下,“不打扰你了,让我走吧。钱我再转你一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真的想过我?”
李智宇噙着笑上前,黄杨后背一僵,有些无措。
前路被堵,后面又是卧室。她进退不得,站在原地无奈冷笑。
“杨杨,怎么了?”
陌生的前男友轻抚她额角的碎发,一声“杨杨”明明是黄杨听惯了的,此时却觉得无比恶心。
“你要干嘛?”她抬起头试图用犀利的目光刺破李智宇的混沌邪念。
结果李智宇得寸进尺,笑着把她往卧室里推:“不干嘛,想你了。”
黄杨猛地甩手挡开李智宇伸过来的臂膀,整个人往左侧挪了一大步,离开了卧室门口。
“有话好好说。你这样我报警。”
黄杨语调极度冰冷,以为这样能提醒李智宇冷静,结果他居然贴了上来,一把抱起她。
“你!”
黄杨立即去掏口袋里的手机,可李智宇的动作比她更快,迅速抓住她的手腕,几步就走到沙发前把她扔下。
“李智宇!”
黄杨都没来得及坐起来,就感觉到男人压了上来。她双手推挡,大叫李智宇的全名没起到丝毫作用,她还是被牢牢压在了沙发上。
“报警干嘛?”李智宇的脸近在咫尺,明明是相处三年看惯了的面容,却笑得黄杨毛骨悚然,“我干什么了?警察来判我什么罪?前男友不能旧情复燃?”
黄杨暂停了挣扎,摒息,闭眼,转头。
只听耳畔一句深沉的呼唤:“杨杨。”
好恶心。
不只是声音,还有他枕在自己胸口的动作。
黄杨咬着牙忍耐,在忍气吞声的顺从和同归于尽的反抗间徘徊。
“杨杨,我好想你。我不喜欢田静涵。我真的爱你。我们结婚吧,我去说服我爸妈。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不好?”
“田静涵怎么你了?”黄杨冷冷地问。
“她不好。她哪一点都比不上你。我真的受够了。我们和好吧。”
李智宇说着就蹭着吻了上来,黄杨转开脸躲避,用最缓和的语气告诉他:“我现在有男友了。”
“……”李智宇呆住。
黄杨见效果不错,接着劝道:“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你各方面条件都好,毕业了回去有的是比我好的姑娘愿意和你交往。我家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对你没有丝毫助力,反而是累赘。扶弟魔你没听过吗?我有个弟弟你是知道的。”
“你找的新男友是谁?”李智宇眯起眼,阴恻恻地问。
“是谁不重要。”黄杨答,“关键是你。你和田静涵相处遇到了挫折,这很正常。再加上这里不比国内,朋友少、消遣少,感到孤独就又想起我,我都理解,但你……你别!”
黄杨突然尖叫。她怎么都没想到李智宇真的会来硬的!
谈过三年恋爱的前男友突然变成了一个强硬陌生的强奸犯?黄杨被吓出一身冷汗,再顾不上劝说,全部的精力和体力都放在了抵抗上。
李智宇不止要贴上来亲她,他整个人都用力压在她身上,一只胳膊死死箍在腰间扣住她的左腕,另一只手直接去解短裤上的纽扣。
“李智宇!你冷静!别这样!李智宇你疯了!”
黄杨拧腰顶膝挣扎,出了一身汗,涨得脸通红也只是甩开了他要解裤扣的手,整个人还是被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李智宇剧烈的喘息始终缠在她颈侧,那只解不开裤扣的手也转了方向钻入衣摆攀上她的胸。
黄杨既恶心又害怕,不住地扭头摆脱却怎么也甩不掉李智宇这条突然发疯变异的毒蛇。
“李智宇!我真的会报警!”黄杨大声尖叫,拼着胳膊被拽脱臼的风险使劲挣扎。
终于,靠沙发外侧的手臂获得自由。黄杨立即去推李智宇的肩膀,可这男人像是感染了丧尸病毒彻底失去了理智,大脑里只剩下了一个目标就是侵占、强奸。
李智宇的肩膀硬得跟石头一样完全推不动,黄杨只能放弃,转而抓住他后脑的头发用力去拽。
然而这样都未能让李智宇放手。他一声都不哼,喘着粗气,把自己承受的疼通过牙齿转嫁到了黄杨脖子上。
黄杨又疼又绝望,一瞬间闪过屈服的念头——何必呢?反正被操了三年,就这一次就非不行吗?
不行!
黄杨咬牙,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李智宇的噬咬,猛然扭头间一抹亮晶晶的东西从眼角闪过。
是杯子,玻璃杯!
黄杨伸手,憋着一股气,忍着被揉胸舔脖的恶心,努力去够……
砰!
“噢!”
额角的剧痛打断了火热的欲念,李智宇再顾不上黄杨,伸手捂住了头。
几秒内一股湿意蔓延指缝,李智宇不可置信地拿下手来看,暗红的血色终于让他意识到黄杨的决心。
“……”
李智宇愣怔,呆呆地看着身下的黄杨。
他不信!
不信!
明明已经接受他了,明明已经理解他的孤独痛苦,在安慰他了!
这就像往常一样!他累了、闷了,抱着黄杨趴在她胸口,每次得到的都是安慰!每次的结果都是在黄杨的身体上享受舒爽!
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钱我会再转你一遍。”黄杨闭上眼,不去看那刺目的红。
李智宇呆呆地举着手,任凭血液顺着太阳穴滴下,任凭黄杨推开自己,离开公寓。
彻底结束了。
李智宇瘫坐在沙发上,额角的痛不如心痛之万一。
第38章 滞后的恐惧
“嘶。”
黄杨背靠电梯内壁忍痛吸气。
手被玻璃杯的茬口划烂了。一道皮开肉绽的伤口横在掌心,从虎口延伸到无名指下方。
还好是左手。
她用右手扯住短袖下摆接着血,左手忍着剧痛挨个活动每根手指。
还行,没伤到肌腱。
黄杨长舒一口气,在电梯抵达大厅后走出公寓楼,无力地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这必须要缝针。
她盯着自己的伤口看了看,转头仰望四楼那扇窗户。
呵,难道要约着李智宇一起去急诊室?
黄杨自嘲地笑了一下,右手掏出手机查地图。
李智宇这公寓的地理位置不错,最近的急诊室只有不到200米。可黄杨再次看了眼楼上,决定去个更远的。
1.3公里,也不算太远。黄杨记住线路,用衣摆抱着手,大步赶去。
只用了十来分钟她就抵达了目的地。预检分诊,填表登记,简单用敷料盖住已经不怎么流血的伤口后,坐在了等候区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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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球馆。
一局完美的Love game
网球比赛中,当一方以碾压姿态,让对手一分不得赢下一局时,这局就被称为Love game。 。伍珩之拢了拢汗湿的头发,说了声“休息”,走向场边。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给黄杨拨去电话。
“你和唐景铄谈完了吧?”
“我在网球馆和朋友打球,你现在在哪?”
“那我把地址发你,你过来我们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什么事这么重要?”
“不都放假了么,有什么重大课题要研究,现在就得赶回实验室?”
“那我送你,你在哪儿?”
“黄杨,你极力推拒的表现很可疑。你要是坚持不说在哪儿,那我现在就去火车站守着。我倒要看看你这么着急回去又不让我送是为什么。”
“我现在就过去。”
伍珩之挂掉电话,跟文森特和李希说了声“有事先走”,把球拍往包里一塞,沉着脸快步离开。
“他刚才打电话说的什么?”文森特听不懂中文,用大拇指指着场馆出口问李希。
“他喜欢的姑娘好像出了点事。”李希皱着眉,脸上的表情也略显凝重。
虽然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但她可是个心理学博士。李希自认对伍珩之的性格也算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人给她最大的印象就是稳重,且对不关心的事是一点儿都不会花精力和感情,堪称冷漠。只是教养和礼貌又给他包裹上了一层友善的、吸引人的绅士外壳。
而在这通电话中绅士只局限于前三句话,紧接着李希就见到了伍珩之爷爷未曾对她提及的霸道。
最后,这霸道瞬间转为担忧、凝重、愤怒……
黄杨?
伍珩之一定很喜欢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