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杨好棒!”伍珩之偏头,在黄杨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直起腰接着与她对视,“再叫一遍。”
黄杨又叫不出口了。
刚才虽然靠得很近,但好歹没有看着彼此。
现下被这双深邃专注的眼睛牢牢锁住,闭紧嘴都害怕自己要被吸进去,更何况开口唤名。
沉默对峙间,伍珩之先出声了:“杨杨不能满足我?”
困住自己的深邃眼眸中浮起一层失落。黄杨被这失落催动,防线涣散:“珩之。”
“杨杨。”
吻。深吻。
牙抵着牙,舌尖勾住舌尖的深吻。
黄杨没有丝毫招架之力,做不了半点思考。
除了张开嘴把自己放软了承受以外,她无路可逃。
看吧。就说不能开口的,灵魂一定会被吸走——黄杨整个人都被亲软亲木了,到最后脑子里就剩下这点儿无奈的感慨。
“好了。”伍珩之结束这个吻,最后在水润潋滟的粉唇上啄了一口,确认道,“杨杨是个特别聪慧的学生,只教这一次就够,对吗?”
丢了魂的黄杨没有做出丝毫反抗,点头承认。
“不好意思啊,让你多饿了一会儿。”伍珩之直起腰,手指不舍地蹭了两下黄杨的脸颊,将她轻轻一推,“去餐桌边等我吧。”
黄杨像个领了指令的机器人似的乖乖离开,坐到了餐桌边。
没一会儿,伍珩之端着个挺大的托盘出来,上面是两份色香味齐全的早餐。
蛋饼、牛奶、水果、咖啡。
黄杨一见这几个杯杯盘盘,顿时挺直了腰显露出几分无措。
“怎么了?”伍珩之端起咖啡正要喝,见黄杨有点儿不安,关心地问。
黄杨咽了下唾沫,不好意思道:“你让我等着,我就真啥也没干坐这里发呆了。”
“……不然呢?”伍珩之困惑,“吃个早饭而已,你还有什么特殊仪式、前置流程吗?”
黄杨指了下面前的杯盘:“我应该和你一起弄。”
伍珩之更莫名其妙了:“不至于吧?这点事还要浪费两个劳动力?当然了,咱俩一起准备是种亲密互动,我很欢迎。但你不觉得一个人什么都不用做,全心全意享受另一个人的照顾也挺浪漫么?”
浪漫?
黄杨只觉得不安。
她自五六岁起就没有饭来张口的日子了。
父亲在家是个十指绝不沾阳春水的“皇上”。
母亲则是只要她自己在干活就绝见不得女儿闲着。
面前这种男人做饭,她干等着吃的场景,这辈子都没敢想过。
“是挺浪漫。”黄杨咽下往事,专心享受这份浪漫的早餐。
饭吃完,桌子收拾干净,黄杨关上洗碗机的门,准备告辞走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一旁清理灶台的伍珩之就先问上了:“杨杨,你昨晚说的《加菲猫》里的情节是真的吗?我怎么没印象。”
嗯?
黄杨诧异,怎么好么央关心起这点儿鸡毛蒜皮的事。
“是真的呀。”她说,“加菲的那句‘我永远不会问乔恩,那天为什么会走进宠物店。’是在网络上流传了很久的经典台词。”
伍珩之擦完了灶台,放下清洁剂,叠好抹布,转向黄杨:“所以这并不是你亲眼看到的桥段?”
黄杨莫名心虚,点了下头。
“你引用了它,却提供不了切实的出处?‘来自网络’可不算。”
完。
黄杨一下明白自己莫名的心虚是哪里来的了。
“伍教授,”她微微蹙眉,拜服道,“我们闲聊天时的一句谈资,就不用专门标注释,写明出处了吧?”
“那不行。”伍珩之正色道,“昨晚可不是闲聊天。你引用这段情节指控我去夜店动机不纯。我是冤枉的。”
“可我已经道歉了呀。”黄杨啼笑皆非。
“这与你道不道歉无关。既然指控发生过,那我就必须弄明白被引用的台词究竟是否真实存在。”
伍珩之说着就拉起黄杨的手将她带到客厅,按在沙发上。
开电视,搜电影《加菲猫》,从最早2004年的那部开始二倍速播放。
周日大早上十点,本是伍珩之一贯的运动、社交时间。今天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搂着黄杨研究起老电影。
三部看完,快中午十二点,仍旧没遇到黄杨口中的那段情节。
伍珩之关掉电视,想了想,问:“《加菲猫》不是原创电影吧?之前有小说或者漫画吗?”
“……”黄杨窝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彻底服了。
怪道人家年纪轻轻就是科学家呢。这份钻研精神,自己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还要看吗?”黄杨见伍珩之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愁得想掐死昨天举例不严谨的自己。
“不看了。问AI。”
“……”黄杨一口气梗在喉头。
不到一分钟,伍珩之把手机屏幕递到了她眼前:“看吧,AI说难以考证,杜撰的。”
黄杨钦佩点头,语气凉凉:“我记住了。谢谢您,伍教授。下回引用一定考察清楚,注明出处。”
“不用。”伍珩之低头亲了一下黄杨的脑袋,收起手机建议道,“我们出去逛逛吧,在外面吃午饭。今天天气不太好,去有屋顶的地方逛怎么样?或者去电影院?”
连看三部《加菲猫》的黄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那就博物馆?植物……”
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伍珩之的提议。
黄杨从口袋里掏出查看,愣住。
伍珩之瞥去一眼,看清来电人姓名:宗哲。
应该是个男生的名字,而且看黄杨这凝滞的脸色……
伍珩之掩藏起不悦,问:“你去别的地方接,还是我离开?”
“不用。”黄杨立即接通来电,“喂,什么事?”
“知道了,我先去医院拿点儿东西,然后赶过去。”
黄杨沉着脸挂掉电话,起身告辞:“我有个……同学,上吐下泻烧到了快三十九度。去急诊,分诊护士看她还能自己走路,说不算危及生命,让去药房买口服补液盐,等家庭医生转诊。家庭医生那里直接约到了一个礼拜以后。我得过去看看。再见。”
“我跟你一起。”伍珩之站起身,见黄杨看着自己不走,问道,“你是要去医院一趟,再去同学住处吧?这两个地方隔了多远?你要是有驾照就把车开走,这样更快。”
黄杨没驾照,也不想耽误时间,和伍珩之一起出了门。
第63章 伍教授吃醋的点好像有点儿不太正常
“生病的就是上次你开车送我过去,转让签名球衣的那个姑娘,乔奈。我是学生,没有处方权,只能去医院拿点儿工具,给她采个样送去化验,确定病因。”
去医院的路上,黄杨坐在副驾如此对伍珩之解释。
伍珩之不太关心这个,他一边专心看路,一边问:“那给你打电话的宗哲是谁?你和他看上去似乎有些过节?刚才好像不是很想接电话。”
“他……”黄杨看向车窗外,舔了下嘴唇坦白道,“那件球衣最终是送给他的。”
“哦?”伍珩之不冷不热地轻哼一声,“没记错的话,在上月你拒绝我时的那番坦诚相告里,他就是你上段恋情里的第三者,并且很期待你进入新恋情,然后他好继续当……”
“姘头。”黄杨淡淡地补上伍珩之犹豫出口的词汇,车内气氛变得冷寂。
要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吗?
黄杨以前会这样做的。当李智宇女朋友的时候,只要她不是特别累,都不会任由气氛冷下去。
但现在……她不太想演,而且医院马上就到了。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很快下来。”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里,黄杨在车子停稳后的第一时间解了安全带,快步走向电梯间,去楼上取东西。
没一会儿,她拎着个袋子回到车边,副驾的门都拉开了,人却不上车。
“怎么了?”伍珩之歪头去看黄杨的脸。
“你……”黄杨面露迟疑,“你是生气了吧?宗哲现在应该还在乔奈那里。要不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伍珩之本来没生气,就是有点儿郁闷,结果黄杨这话一出口,真把他心里的火勾起来了。
“怎么了?”他冷笑了一下,发出诘问,“我不能打扰你和他碰面?这就要把我赶走,好去会他?”
黄杨被问得垂下脑袋,一边研究自己的鞋尖,一边弱弱解释说:“不是的。就是怕你见了他不舒服。我没有会他的心思。”
“……”刚还冷笑的人一下就后悔了。
伍珩之立即下车,来到黄杨面前,按住她的肩膀转向自己,温声软语道:“是我不好,我不该这样问你。”
“你问的也没毛病。”黄杨略略皱眉,低低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