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就别为难奴婢了,奴婢们一定给你轻些验,好给陛下交差。”
“验?”桑余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你们验什么?”
那几个婆子冷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原先就听说这昭妃是宫婢出身,还爬过大皇子和陛下的床。
连陛下都不信她。
都在宫里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能是清白身子才怪。
想来,眼前这位昭妃的好日子是过过头了。
云雀和阿箬怎么也拦不住,外面也有禁军把守,她们想去求陛下也出不去。
桑余被强拉到床榻上,掰开了腿,一把掀开了裙摆。
这一刻,她就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娘娘别怕,老奴们手脚轻着呢。”
为首的嬷嬷笑着,拿出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了桑余的身体。
桑余的身体瞬间绷紧,挣扎间,指甲在挣扎中折断,在床头划出几道血痕。
“滚开——”她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充斥着不安:“放开我……我不要!”
“娘娘且忍忍……”
那东西碰到了她,桑余痛哼一声,在剧痛中闭上眼,喉间涌上铁锈味。
那几个嬷嬷眼里是轻蔑和嘲讽。
皇上让她们来验,就说明已经是将桑余当作毫无尊严之物。
所以她们嘴上说着轻些,可却多多少少的折磨着桑余。
桑余眼前眩晕,她明白了,祁蘅的确有数不清的方法让她生不如死,她害怕了,她真的害怕了。
天好像黑了。
桑余想,应是再也不会亮了。
——
嬷嬷们面色各异的从屋里出来,跟着赵德全到了乾清宫。
祁蘅坐在一片昏暗里,什么也没做,只是一个人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动静,他才跟腐朽的木头一般,缓缓的动了动。
他等了很久。
他的心有些难过,因为想到桑余大概会很痛苦。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
又很怕知道。
“如何?”
那嬷嬷忙不迭的回应:“回陛下,昭妃娘娘……”
“是清白身子。”
一句话落地,祁蘅募地抬起了眼。
他喉头微动,仿佛什么心口千斤重的石头落了地。
恍然,笑了笑。
“赵德全。”
“奴才在。”
祁蘅站了起来,步伐虚无的走过他们,往紫宸殿走:“把她们都杀了。”
老嬷嬷们顿时跪倒了一片,喊着饶命。
但,祁蘅没有回头。
——
屋外的光透过窗柩倾斜进来,照在桑余惨白的脸上。
云雀哭着给桑余擦脸,可不管说什么,桑余却是一句话都不说,面无表情的躺在那里。
疼,还有屈辱。
这些东西最后都化作了藏在身体里的恐惧。
有人进屋,云雀跪倒在地。
祁蘅看向床榻,桑余的影子虚虚的藏在纱幔中,看不清。
“出去。”
“陛下,娘娘她……”
桑余闭上了眼,藏去了眼中的杀意。
赵德全可不想桑余身边这唯一的亲近人也没了,瞪了她一眼,让她有点眼色。
云雀咬着唇,站了起来,起身缓缓的走了出去。
最后沉重的看了一眼桑余,然后关上了门。
祁蘅走过去,掀开了帘子。
闻到了熟悉的冷香味道,代表着恐惧的味道,桑余浑浊的目光动了一下。
那股恐惧让她突然开始发抖,桑余下意识就想要逃开。
祁蘅的动作停滞了一下。
桑余在怕他。
那个眼神,和第一次从大皇子祁泽那里逃出来时一样。
她现在,也是这样害怕自己。
第72章 强占
祁蘅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原来桑余从没有属于过任何人。
即使她的身体被毁了,即使满是伤疤,可她从没有被任何人剥夺过。
祁蘅心里得到了某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可他又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后悔为什么自己不信桑余,因为臣子的几句话,就让桑余害怕成这样。
祁蘅坐了下来,伸出手,想要安抚桑余。
可只是伸手,桑余就吓得猛地瑟缩一下。
她像是一只刺猬,此时此刻,害怕任何人的触碰。
“阿余,是我。”
祁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桑余。
可他忘了,正因为是他,桑余才会这么害怕。
他将桑余面颊上的头发理到后面去,解释道:“此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从来都只是朕的,没有人再揣测你,朕是为了你好……
桑余忽然开口:“祁蘅,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要在遇见你。”
祁蘅的手顿住,他突然有些慌乱。
他不能想象,如果自己没有遇到桑余会是怎么样的。
但他又从不会承认错误。
他只能胡乱推诿:“是你逼朕,是你故意说那些话,否则……我不会让人……”
祁蘅说完,就看见桑余因为挣扎而受伤的指尖,登时如鲠在喉。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难受。
祁蘅小心翼翼的捧着桑余的手,替她缓慢柔软的吹着。
“阿余,疼吗?”
桑余挣脱了手,不想让他触碰分毫。
祁蘅却偏偏禁锢住她的手,俯下身去亲她。
前几次的吻,其实祁蘅心里都会乱想,自己到底是不是第一个吻她的人,心里总是沉着揣测。
可是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阿余真的只是他的。
祁蘅吻的毫无芥蒂,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他对这种事情向来不感兴趣。
以前给桑余上药时,看到她的身体,也从没有过其他想法。
或者说,对那样一具满是疤痕的肌肤,他不可能有任何欲望。
彼时,祁蘅只想如何登上帝位。
后来登基,该依着规矩翻牌子,传人侍寝,但他总以诸事繁忙推辞,就算是偶尔必须传召谁,也都是倒头就睡。
因为陆晚宁的病还没好,祁蘅便决定再等等。
可是现在,他等不下去了。
他第一次,想要迫切的得到一个人。
以绝后患。
一个女人,只有这样才能算是真正的属于自己。
或许过后,她便彻底不会走了。
桑余一开始只以为是亲吻,便闭着眼睛,随意他发疯。
像前几次,疯够了,自然就走了。
可突然,祁蘅拽开了她裙子上的绑带。
红白相间的裙袍散开,像颓靡的花朵被人撕扯碎裂。
桑余猛地睁开眼睛,反应过来,不顾手上的伤也要推开祁蘅。
祁蘅这下是真的疯了,任由桑余如何打如何反抗都没有用。
“祁蘅!”
“我在……”
祁蘅的声音要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温柔得不像一个皇帝,带着意乱情迷地颤抖。
祁蘅没什么经验,只是凭着最直接的想法抱紧了她。
他怕弄伤桑余的手,便又扯过裙带缠住了她的手腕。
桑余还在推搡,祁蘅就把她的手绑在了床榻的柱子上。
“阿余……阿余姊姊……”
桑余哭着求他,什么倔强都不剩了:“求求你,祁蘅……放开我,你想我做什么我都做,以后我听你的话……你放过我……”
祁蘅一怔,亲到了她满脸的眼泪。
苦涩的,越来越多的眼泪。
他不想让她哭,可做不到放过她。
祁蘅只能低下头去吻桑余颤抖的唇,不再听她的求饶。
祁蘅似乎在哄她,又像在骗她,亲着她的耳朵:“你以前不是心悦我?阿余,我现在也有些喜欢你了。从前是我忽视了,我以后不会了……”
桑余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觉得好冷啊。
泄露在外面的皮肤也很冷,仿佛被冷冷的冰雪搓揉。
再也不要过冬了。
桑余想,天朝的冬天太冷了。
她一定,一定能活着离开的吧?
——
入夜,祁蘅从屋里出来了。
云雀还在远处跪着,整个人脸都是煞白的。
她是被桑余哭喊的声音吓到了。
赵德全也在,他看向祁蘅时,倒吸一口冷气,喊了一句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爹。
祁蘅的领子乱糟糟的,脖子上尽是细细碎碎的破了皮的小伤口,眼下苍冷的皮肤上还沾着桑余指尖的血,整个人却是更冷的。
“打些水,给你们娘娘沐浴。”
云雀腿彻底没了力气,硬是忍住了哭。
“奴婢遵命。”
“看好她,如果她有什么事,你们这一院子的人都等着陪葬吧。”
祁蘅语气发冷,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