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春台_玛丽苏狗蛋【完结+番外】(86)

  如果她,的的确确是沈星。

  那李识衍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带她回家。

  不知道这些年有没有人爱她,对她好,她的母亲还在江南想着她,等着她团聚……

  第114章 他要占有她

  长安城的流言像瘟疫般蔓延。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拍着醒木绘声绘色:“那妖妃生得雪肤花貌,专在子夜吸食龙气……”

  更有人信誓旦旦说入宫时的亲眼看见紫宸殿上空盘旋着黑雾。

  ……

  玄乎。

  窗外夏雨淅沥,打湿了宫墙上的琉璃瓦,水珠顺着檐角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各部的奏折很快也呈了上来,祁蘅正在看。

  赵德全从屋外进来,察觉到陛下自从看了今日这折子后,是脸都黑透了。

  “陛下,钦天监监正求见。”赵德全躬身禀报。

  祁蘅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墨汁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片红痕。

  他抬眸,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宣。”

  钦天监监正周玄龄战战兢兢地走进殿内,额头抵地:“臣叩见陛下。昨夜臣观天象,紫微垣旁有赤气贯之,此乃妖星祸国之兆啊!”

  祁蘅面色一沉,手中的朱笔“啪”地搁在砚台上。

  殿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

  “周爱卿,”祁蘅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你可知诽谤宫闱是何罪名?”

  周玄龄浑身发抖,却仍坚持道:“臣不敢妄言。只是近来民间多有传言,说昭妃娘娘狐媚惑主,致使陛下专宠一人,荒废朝政。加之天象示警,臣不得不报。”

  祁蘅冷笑一声:“民间传言?朕倒要查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说出的地这些民间传言。”

  他抬起一双寒眸,对赵德全道:“去查查,这些谣言从何而起。”

  目光落回了周玄龄身上,声音沉了几分:“若是叫朕查到,并非天相而是人为,今日这些上折子的,一个都跑不了。”

  周玄龄吓了一跳,一时之间抖如糠筛,如临大难。

  ——

  一直到入夜,宫人才小心翼翼的提醒祁蘅。

  “陛下,该用晚膳了。”

  祁蘅这才惊觉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他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时一阵眩晕——为了这些破折子,他已经两日未曾好好休息了。

  “紫宸殿那边……”

  宫人如实回答:“回陛下,派去照顾昭妃娘娘的人来报,娘娘今日只用了半碗清粥,便说没胃口了。”

  祁蘅胸口一窒。

  她吃的这么少如何是好?

  祁蘅起身,说晚膳去紫宸殿吃。

  他快步走向殿外,却在门口突然停住,转身对铜镜整了整衣冠,又刻意舒展了眉头,这才继续前行。

  紫宸宫内,烛火摇曳。

  桑余正倚在窗边,手中握着一卷书,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阿余。”祁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至极。

  他走到她身旁,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在看什么书?”

  桑余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像蒙了一层薄雾。“不过是些闲书罢了。”

  她轻声回答,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想要避开。

  祁蘅注意到她比前几日又消瘦了些,苍白的面庞,衬得那双眼睛大得惊人。

  他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勉强露出笑容:“朕今日命御膳房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一会儿多用些可好?”

  桑余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如今她听到桂花这两个字就觉得心情烦闷。

  都是虚情假意的东西,祁蘅为什么越来越执着了?

  简单的吃了一些,桑余忽然看向祁蘅。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她难得对自己有所求,祁蘅自然求之不得。

  他握住桑余的手说:“你说,朕都依你。”

  “臣妾想出宫走走。”

  祁蘅的表情凝滞了一瞬。

  “宫里闷。”桑余的目光像蒙着一层雾气:“横竖我也逃不掉,臣妾不想就这么一直待在紫宸殿。”

  祁蘅喉结滚动。

  他当然知道桑余为什么突然想去宫外。

  明日,北狄使团就该打道回府了。

  她是想去送送沈康吧?

  可是城内如今流言四起,若是让她听见了……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祁蘅的面容在明灭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阴郁,他松开桑余的手,指节在案几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明日北狄使团离京。”他声音里淬着冰,凉凉的笑了笑:“阿余倒是会挑日子,是想去送送他?”

  桑余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青影。

  她望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轻声道:“臣妾说过不会再逃,陛下为何不信呢?”

  桑余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像把钝刀,狠狠扎进他肺腑。

  “阿余,你就连和贺贞合作,都要逃出去,你要朕怎么信你?”

  桑余看着他的质问,垂下了眼。

  原来,只要自己做过一次的事情,就会被他当成刺,永远扎在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去除。

  “是臣妾有违圣意。”桑余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薄,她摇了摇头:“以后不会再提出宫的事了。”

  祁蘅的指节泛出青白。

  他其实……其实只是想要让桑余安心留在宫里,或许可以等一段时间,至少等他处理好了流言的事情再出去。

  可话说出口就……

  就不知怎么回事,又提起了贺贞之事。

  他想起太医说过的话。

  “娘娘心气郁结,长此以往恐伤根本。”

  此刻她这个样子,与母妃当年在冷宫里快油尽灯枯时,强撑着对他笑的模样那么像,仿佛也要离自己而去了。

  “城中有些流民闹事。”他放软语气,想去握她冰凉的手,“等朕处理干净……”

  桑余不着痕迹地避开,未等祁蘅说完,她便说道:“臣妾明白陛下。”

  她没再说话。

  起身就要回去了。

  祁蘅有种桑余真的要离开的恐惧和慌张,胸腔里怅然若失。

  还有一种不被理解的愠怒。

  自己为了她,甚至背上了“昏君”的名号,也不愿意那些肮脏流言纠缠她半分。

  可她只会同他耍性子,闹别扭,从来不会为他考虑一丝一毫。

  桑余没走几步,忽然被人横抱起来,她错愕的看向祁蘅,惊诧,又有些不明所以。

  祁蘅不说话,只是径直将她抱着走向床榻。

  他想占有她,想抱她,想亲她……

  怎么都好,只要能弥补心里就要失去她的恐慌。

  只想平息自己被她误解的苦楚。

  此刻祁蘅所有的理智都被切断了。

  第115章 朕陪你出宫

  祁蘅的唇重重压下来,桑余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他的吻落在她唇角,带着灼人的温度与压抑已久的渴望。

  “别躲……”祁蘅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命令:“阿余,别躲我。”

  祁蘅扣紧了桑余的手腕将她压在床榻上,吻如同雨点一样落在她颈间,呼吸混乱:“朕是你的男人,你是朕册封过的昭妃,我们是天经地义的,朕疼你也是天经地义的……”

  桑余听见这些话,却始终麻木。

  她挣扎了两下,很快意识到徒劳,便闭上眼睛,如木偶般任他摆布。

  祁蘅见她松了力气,以为她接受自己了,停了一下,便又吻的更深,甚至因为欣喜而颤抖。

  可下一瞬,祁蘅身体却又顿住了。

  因为他吻到了咸涩的眼泪。

  桑余在哭。

  她没有接受自己,她只是无力反抗。

  祁蘅如梦初醒般停下。

  他撑起身子,声音里带着不解与痛苦,“沈康没死,朕留了他性命,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朕?”

  桑余睁开眼,目光平静到有些可怕:“臣妾没有不原谅陛下。”她轻声反问,“臣妾不是随您临幸了么?”

  祁蘅的指腹抚过她湿润的眼角,声音发颤:“可你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陛下。”桑余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衣襟上,往下拽开么衣领:“你看到这些疤了吗?”

  她引着他的手一寸寸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看到这残缺的身体了吗?”

  祁蘅的手开始发抖。

  “你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就被吓到了,你把衣服盖在我身上就走了,那个眼神,仿佛是看到了恶心不堪的东西。就算后来,你与我亲近,也每次都要熄烛,是为了什么呢?”

  桑余笑了笑,带着对祁蘅的了解和嗤之以鼻,缓缓道,“连您都不忍直视的伤痛,臣妾又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祁蘅如遭雷击。

  桑余看他似乎是没了兴致,便将他推开了一些,缩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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