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结束天光大亮,他想起了谢丽君说的卖房原因,连忙找到了谢任义问:“爸,你当时从哪里知道的那家投资公司?”
谢任义沉浸在悲伤里,哪里还记得追究这些,只是含糊了回答:“当时丽君着要股权,闹得家里不太平,合意就给了我一沓名片,让我了解后给丽君开个小公司。”
“我当时忙没什么时间,名片不知道怎么就被你妹妹拿走了。”
他有些感慨,谢丽君迟早要遭一趟罪的:“都是巧合。”
谢昌群却不这么认为,他记得家里一开始反对谢丽君订婚的,察觉陈文港有问题的就是徐合意。
他心里涌起了一些猜测,但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找到女督察询问:“我能问一下配合你们行动的是哪家公司吗?”
“我妹妹卖房的钱砸进了,他们什么时候退?”
女督察若有所思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离开前最后送了一句话:“涉及机密,无可奉告,等着吧。”
因为短短几秒的打量,几乎是一瞬间谢昌群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他按捺住心情,拿出BB机,颤抖着手指敲下了一行字:“引诱陈文港投资的那家公司是你的,对吗?”
徐合意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第279章 你俩来闹事的啊
徐合意第二天早起看到了谢昌群发来的质问,她没回但也没有否认,不过给刘同去了一个电话。
谢昌群在五天后,发现了私人账户多了一笔公家账户打进来四十万的进账,他不敢声张告诉父亲,比捏到徐合意把柄先来的是一股涌上心头的恐惧和对徐合意的敬畏。
他有个清晰的认知,那就是斗不过徐合意。
因为他从未向港城警方提供过私人户头,只问了钱能不能追回来?
前段时间谢丽君仗着要订婚了大闹谢家,要钱要股份,他爸和稀泥不反对,其他人象征性劝了两句就静观其变徐合意的态度,都在试探徐合意的底线。
当时徐合意要真点头了给谢丽君股份,有一就会有二,其他人就会有样学样,而谢家的公司未来一定会因为这些事焦头烂额,到时候能不能好好发展都是问题。
他见徐合意面上风平浪静,以为送谢丽君回港城这事就翻篇了,不会再追究谢丽君的麻烦。
结果呢?
徐合意心里早就不痛快了,背地里干脆利落筹谋,把他妹妹和陈文港直接打包送进去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家公司早就注销了,谢丽君和陈文港早就被判了,案子也结了,流程合法,所有痕迹撤得一干二净。
谢家人没证据指控就是徐合意筹谋的局,他也没证据这笔钱就是徐合意给的,却结结实实起到了敲打作用。
谢昌群想起以前还在港城跑生意时,有个富豪心情好提点了他几句话,其中有一句是,遇上懂得用合法手段对付不称心对手的人,要么敬而远之要么就当朋友。
他这几天经常在想,当时如果选择替谢丽君擦屁股,徐合意手上的刀下一次对准的会不会他和爸爸?
而徐合意对谢家这阵子识趣的默不作声乐见其成,这几天她跟老白一群研究员闷在家属院,根据以往的数据熬夜对高铁起落架进行修改和重新设计。
最终确定了起落架新型的结构外形为“弓”型,在无缝钢管横梁组成的无摇枕转向架基础上转向突破首次提出的全装配无焊接结构方向的新型方向。
材料和技术工艺方面突破可能需要数年,但徐合意一行人有备套的B方案,决定先在转向架中CW-200的基础上改造出以“弓”型为主的新型转向架,测试稳定程度,看是否能把隔振、隔音性能,磨耗都降低到极限。
一切都是猜想需要验证,侯援军急吼吼打电话给朱向穹说要提前结束考察回实验室做成品,朱向穹同意了,于是徐合意四人回程多了两麻袋的设计图。
徐合意跟夏将宜私底下有约,就在沪市中途下了飞机,把设计图和数据分析手稿都交给了侯援军和温玉溪带回京市。
而余建瓴在整理的简历时候支会了一声徐合意要回沪市,因为他现在大多数的成果都挂在了沪市二所名下,现在二所把他调去了边缘岗位,那他发表的期刊论文,原先属于他的一作位置肯定也被二所换新人顶上。
到时候康斯老师收到简历,也肯定会一一核对审查。
撤刊换人这事不难,花钱就行。
花钱就能换来科研成果,跟天上掉馅饼似的好处,没人会不愿意。
两人在机场碰了面,夏将宜从花敬秋那听说了他的事,不止一度表示可惜。
因为当年余建瓴跟他是一批归国的,能力跟他相当,却没想到会落了这么个下场。
他关心了几句:“余研究员,你的…病还好吗?花所说过只要你治疗好了,医院出具病愈证明,工科所还是愿意接收你的调岗。”
只是岗位上,恐怕不会太合心。剩下这句话,他没说。
不过他觉得以余建瓴的能力,过几年再受到重用是不成问题的。
“好很多了,谢谢你的关心。”余建瓴情绪稳定的客气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至于第二个问题,他跟徐合意默契的谁也没多提一句,隐瞒准备再次出国深造的事情。
徐合意目不斜视的岔开话题:“夏同志,介意我们先去一趟工科所嘛?”
夏将宜摇头,以为两人只是过去交接工作,他正好可以借机跟二所的研究员交流学术心得。
出租车一路畅通无阻停在了二所面前,徐合意三人下了车,先后向岗哨递出了身份证件。
岗哨认出了余建瓴,多嘴问了句:“余同志是回来办理岗位交接手续的?记得把这研究员证件也换新了。”
这声称呼变得极其快,也极其讽刺。
公布栏在半个月就贴了对余建瓴岗位变更的告示。
余建瓴站在公告栏上看了很久,下一秒直接撕了下来。
徐合意温声细语补了一句:“是,我表哥顺带来拿回他的东西。”
岗哨见样想要训斥他,又看了徐合意和夏将宜,想到余建瓴调岗落差大,有气是正常的,最终还是忍住了。
“余同志,你下回可不能随意撕告示了,要广播批评的!”他还是免不了训了两句,以为余建瓴是来拿纸笔暖壶这些放在工位上的东西,“这次念你是初犯,就算了。”
“你工位上的东西,都被放进仓库了,我带你去拿。”
余建瓴把纸揉搓成一团,头也没抬地拒绝了:“不用,我找俞孺风老同志有事。”
岗哨立刻阻止了他往前走的步伐,冷下了脸说:“不行,你现在都被调去当档案室了,没资格进实验室和研究员办公室了。”
“余同志,你别让我难过。”他顿一下提醒:“而且今天所里来了一位新同志,在庆祝呢……你这进去就更不合适了。”
这么快就有人拿着他的成果,踩着他的尸骨往上爬了?
余建瓴冷漠的凝视了他很久,知道他不敢用强的,用力推开他径直往里走。
岗哨见样,立刻拨弄手里的qiang要震慑余建瓴时,徐合意挡住了qiang口,笑着问:“你的领导教你把武器对准自己的人的?”
岗哨怂了,立刻小心翼翼的收回了武器,因为真伤了京市的研究员,把他论斤卖都平息不了怒火。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建甄闯了进去。
夏将宜捂着小心脏讪讪问:“你俩这是来闹事的啊?!”
他回了工科所,是要写检讨的吧?
第280章 切割
“夏同志,是来帮余同志要回东西的。”徐合意笑眯眯的纠正他:“公平合法,不算闹事。”
说完,她绕开了岗哨,跟着余建瓴的步伐进了会议室。
夏将宜:“………”
会议室一被推开,庆贺声嘎然而止,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一副警惕的模样防着三人,尤其是余建瓴。
“你来干什么?”张鹤声往前一步,神色不悦的质问余建瓴:“你已经不是二所的研究员了,这里你没有资格进来,出去!”
“该不是京市的工科所不接受你,你又想回来二所求情了吧?”
他满脸的不屑,嫌弃指责:“当初是你自己要走的,现在你回来所里把你调任档案室已经是看在以往的情面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见好就收!离了二所谁还会要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垃圾?”
他越说越激动,像是余建瓴似乎真做了背叛二所的事。
躲在后头的几位研究员发出讥笑,“原来就是他背着二所往上调任,结果工科所没有要他啊!”
“这不是活该吗?”
“现在回来闹这不是丢人吗?”
…………
羞辱和嘲笑像无数的针,密密麻麻扎入余建瓴的心口,呼吸瞬间急促,下意识握紧拳头剜了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说:“我二十四岁回国进科研所,待了四年,一共独立发了五篇期刊,两项研究成果,技术创新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