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我的,不是二所的!我更没卖!”
夏将宜见不得这么多人欺辱余建瓴,刚想开口就被徐合意拦住,眼神示意他,让余建瓴自己解决这件事。
“放你狗屁,这些年你能出成果都是二所给你创造的条件!”张鹤声异常激动,牙眦欲裂叫嚣:“如果没有二所,你也做不出这样的成果,所以你名下的所有成果都是二所的,二所想给谁就给谁,别把你自己的能力抬的太高!”
真让余建瓴带走了,那他这些天花得钱不就打水漂了?
当即有人附和:“余建瓴,你别这么自大,你说是你的就是你啊?”
“那其他的人做的贡献,是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呗?”
“都闭嘴!”
余孺风羞愧的不敢去看余建瓴,冷冰冰的眼神瞪了身后的研究员,转头叹气打断:“建瓴,这不是说话的地,你别闹,跟我来办公室。”
他想要先稳住余建瓴,跟余建瓴谈条件。
徐合意拖了张椅子堵在了门口,悠闲的坐下:“俞老先生,有些话还是当众说清好,要传出去了都以为我表哥真占了二所的便宜。”
“那不说在二所里产出的研究成果了,那我表哥出国深造这些年发表的期刊为挂在了二所名下,二所也觉得是出了分力?”
“该不会也撤了稿换了别人的名字吧?这事要登报上电视,以后谁敢来二所,您说是不是?”
面对他们的贪婪,余建瓴忍无可忍,抬手立刻掀了桌,“哐当”了声,桌角四脚朝天。
西点铺买来的奶油蛋糕溅得到处都是,跟满地的资料混杂在一起,像极了此刻他们肮脏的心思。
他嗤笑一声:“你们敢换,我就敢把事闹到国外去,让你们的名字响彻世界的科研领域!”
“让他们知道你们能力不行,但是偷别人的东西很厉害。”
俞孺风颜面扫地,避重就轻道:“那哪能换了第一作者和第二作者,就是添了几个人的名字。”
他软了声劝:“这件事你别闹,闹开了大家都没有好处,以后国内的科研所谁敢你这么个刺头?”
“你还年轻,以后科研成果多的是,这次就让让他们吧。”
夏将宜作为旁观人,闻言也不由得内心震撼了,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操作!
他记得中央每年给沪市科研所的项目研究经费不比工科所的少…………怎么就养了一群吃软饭的……
“国内科研所不收他,可不代表国外的研究所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徐合意慢条斯理更正他:“俞老同志,你确定要这么纵容下去?”
余建瓴踹了踹桌子,看向他已经没了往日的尊重,只剩下浓重的失望:“俞老,我只要回我的独立发期刊,两项研究成果……至于其他的以二所名义发的期刊,我不要了,就当买断我在二所和你四年的情份。”
他很清楚,俞孺风不会再站在他身边了,从前对他的好,也只是因为他能给二所带来利益。
张鹤声急眼了,破口大骂:“余建瓴,那些成果就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还你!”
“够了!”俞孺风厉呵了张鹤声,面色铁青质问:“你确定你要这么干,就不怕被人戳着你的脊梁骨吗?”
余建瓴很平静的看着他,颇为苦涩的扯了一抹笑:“我都要被扫地出门了,跟戳不戳脊梁骨没区别了。”
“你为了合理分配我的研究成果,听陈令是的建议把我调去档案室起,您我之间的师徒情谊,早就没了。”
他态度冷漠又强硬:“要么还给我,要么明早二所侵占研究员成果的事见报,我上访谈节目。”
张鹤声声音颤抖道:“俞老师,这些都是属于的二所成果不能给啊!”
“给了他,我们怎么办?”
俞孺风被呼吸急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明明很熟悉,却在今天变得很陌生,干涩地问:“你知不知道你拿走的这些成果,很可能会影响明年中央拨给二所的研发经费?”
“你就不能看在我跟你的交情上,缓了缓吗?”
“不能———”徐合意已经不想再听攀扯情分的事,站在了俞建瓴的面前冷漠提醒:“俞老先生,我记得撤刊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用原始手稿,我想表哥肯定保存了。”
“您想让二所成为第一所被撤裁的研究所吗?”
这一刻,俞孺风面如死灰,心沉到了谷底,连最后一丝的希冀也没了。
他强撑直了脊背,冷漠道:“但他只能带走独立发表的期刊和成果,其他的成果要签放弃声明。”
余建瓴没有半分犹豫:“行。但是我深造时期的成果被篡改添名,这些事我会致电我从前的导师。”
俞孺风嘴唇抖嗦着,气的大骂:“你不要做事太绝了!”
真说明了,也就意味着二所未来会丧失海外交流的机会!
徐合意也让二所出具了一份切割协议,其他的数据、手稿余建瓴一份都没有带走,只留了一份辞职信和带走了刚进二所买的水壶和茶杯,毫无留恋的跟着徐合意离开了。
这场争夺看的夏将宜酣畅淋漓,同时心里隐隐冒出了猜测:“你…是不是想让余研究员跟你一起出国?”
徐合意阖上了眼,没回应这个问题,只是问:“你父亲住哪?”
第281章 商品房
“在浦西,我父亲做建材生意的。”夏将宜很识趣顺着徐合意给的梯子下了,说了地址。
两人陪余建瓴从二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了,直到余建瓴赶上最后一班火车,将怀里的资料抱得很紧,眼里被捏碎的光又重新燃起:“妹妹,谢谢你陪我走一趟。”
上车前,他给徐合意透露了好消息:“姆妈这半个月也没闲着,在跑广告市场。她应该很期待未来在你身边工作的日子。”
徐合意笑得惬意:“我也很期待跟她合作。”
夏将宜目送火车离开,跟徐合意出了站重新坐上了出租车才憋不住问:“你倒是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啊,你信任我的程度应该比谢家的亲戚高上一点吧?”
说完,他还若有所思的伸出左右手比划了一下。
“你真让他跟你一块出国?用什么理由?”
徐合意喝了口矿泉水,盯着窗外正在开发的浦西新区眯起眼睛:“夏同志,表哥眼下不用理由也能出国,他现在已经从二所辞职了。”
余建瓴作为二所主力研究员之一,辞职算得上是大变动了,沪市领导肯定会过问,但二所也一定会瞒。
只是能瞒多久,她就不清楚了,毕竟每年年关都会有大会召开,评选各类奖项。
夏将宜这下确定了徐合意的确有让余建瓴一块出国的意向,意味深长道:“但是他此前是研究员,也接触过保密项目,想要出国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这就不劳夏同志操心了。”徐合意淡定的聊起窗外的建起的一栋栋高楼:“你有没有了解过浦西房子的价格?”
早在三四年前,申市和广市的国营大厂就率先取消了政策性的福利分房,投入了大量对商品房的开发。
紧随其后的是沪市和京市缩小的福利分房的规模和政策,原则上普通的国营职工能分到房的概率微乎其微。
她记得好像前世就是在今年末,沪市彻底取消了国营厂的福利分房制度,为了促进浦西区的滞销房销售和解决居住问题,也为了安抚国营厂职工的情绪,承诺了可以用工龄抵扣买房款,不限人数。
这也就导致了有一段时间,不想买房的职工在私底下买卖工龄。
因为国家“免费”分房的影响植入人心太久了,导致不少人抵触“商品房”,不愿意花这笔钱。
霍英荣在沪市给她留了一块地和一栋房产,而那块地挺大的,但不在浦西而是在尚未开发的浦东。
夏将宜很诚实地摇头,他搞研究的哪里懂这些:“不了解,我回国那年符合人才引进的条件,工科所后来给我分的三房一厅,我到现在还没进去住过。”
他知道徐合意有自己的公司,还是个妥妥的“金矿”:“怎么,你对浦西的房子有了兴趣?”
“你长期在京市做研究,就算买了你也住不了啊。等会问我父亲,他一准清楚,想知道哪儿的房价都能报给你。”
徐合意道了声谢谢,视线挪回到了他身上,眼神透着疑惑:“你……的本家在沪市?”
她之前一直猜测夏家跟谢家一样重视教育,毕竟当初借给她的资料都不能用钱解决的。
聊起家里,夏将宜直接开了话匣子,摇头:“还真不是,是在四川,我跟蒋蓦坤同志的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我家以前是两代从军的,后来仗打完了就陆续退伍务农,我父亲和叔伯发现我读书好但费钱,就做起了小生生意有了如今的规模。”
按农村的话来说,大抵是祖坟冒青烟了,一帮粗人里出了个文化人。
蒋家则是一群文化人里出了个喊打喊杀的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