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公然践踏在法律上为非作歹吗?”
唐贤被怼得一时间哑口无言,强词夺理道:“可这也是我家的家事……”
家事?
蒋惜梁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面容冷峻道出真相:“老唐,可你当年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说蓦坤太年轻做上高位会成为活靶子,不适合。不如让你女婿上去,答应会照拂蓦坤,我才摁着蓦坤低头!”
他把包重重搁在了桌上,声音开始发颤,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可我没想到,宁古……会骑到他头上去…不批小队换武器的预算…甚至不给批假……无穷无尽的派他出任务…
“整整三年,他过年没回家吃过团圆饭!”
宁古被他揭穿老底,忍不住恼羞成怒反驳:“我……我没有!蒋老教授,您不能为了蒋蓦坤就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泼你脏水了吗?”蒋惜梁气得拍了拍桌子:“你还拿蓦坤的名字搞婚外情,这也是泼脏水?”
宁古梗着脖子,瞪着他的眼里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了,想要再开口反驳就被唐贤摁住了。
他弯了脊背,知道这件事不可会被善了,压低了声哀求:“老蒋,我回去一定教训他,但是宁古不能提前转业啊。”
宁古要是被提前安排转业,背上作风不良的处分,那么唐家的未来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想要重新为后辈铺路,难上加难。
“行了,你俩嘀咕什么呢?”沉默许久的老领导忽然叩了叩桌面,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蒋蓦坤,笑着说:“蓦坤,你这都被骑到头上了,从前你可是被冒犯了就报复回来的。”
他有些怀念从前的蒋蓦坤了:“我还以为你当时看不上师长的位置才选择去特战小队……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
花静静安置在了角落,手紧紧护着隆起的腹部,闻言泪眼婆娑的望向蒋蓦坤。
她大着胆子开口恳求:“你……你能不能让他娶我,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啪——-”
唐贤身边的女人立刻冲上去打了她一巴掌,恶狠狠扯了她的头发推搡:“贱人,她是我男人,你是破坏我家庭的娼妇,肚子的是野种……想都不想要!”
眼见两人撕扯起来了,宁古却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嫌弃躲开,还是徐合意跟一群人上前分开两个女人。
“你的事,不归我管。”蒋蓦坤声音拔高冷冷道,目光在蒋惜梁铁青的表情上停了一瞬,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得笔直:“老领导,从前乱搞男女关系怎么罚的那就怎么罚!”
“但是,他冒用我的身份把花同志肚子搞大了,必须整个部队通报,记大过处分,在广播站给我道歉。”
这跟毁了他有什么区别,哪怕是他留在部队也再也得不到重用了。
宁古猛地抬头,面目狰狞的爬了起来,嗓门拔了起来指责:“蒋蓦坤,你这是公报私仇,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
他表情义正言辞的冲老领导道:“领导,他存心是在报复我!这么多年他的每一份军功也有我的功劳。”
“如果不是我的安排,他根本就没有获得军功的机会。”
“我报复你?”蒋蓦坤连眼皮都没抬,“宁古,你配吗?”
他冷哧了一声,上下扫了眼宁古臃肿起来的身材:“我的军功有你一半?那我的下个任务,你跟我一起去呗?”
宁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这是胡搅蛮缠!”
老领导目光失望地看了眼唐贤,才深吸了口气打断宁古,眼里带着厌恶问:“宁古,你拿蓦坤的名字乱搞男女关系这事吗?”
他指了指花静静的肚子:“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认吗?”
宁古心里已经对花静静无比的怨恨她毁了自己的前程,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我认跟她乱搞男女关系。”
“但她水性杨花,谁知道背我有没有乱搞,所以我不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话一出,连徐合意都忍不住侧目打量起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番话。
唐贤闻言,更是心惊肉跳的捂着心脏,他想打圆场就被老领导打断了。
“唐贤,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倒是让我忘记了你也早到退休年纪了。”他挥了挥手起身,示意唐贤闭嘴:“把手头的事在这一周都交接给秘书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宁古瞬间脸色惨白,反应过来想改口认下就被老领导指着交代:“庄政委,喊纪检部的同志过来,让他配合调查。”
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他后半生的前程。
他难以接受事实,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快、快抬我男人去军医室,他要是出了问题,我不会放过你们在场的每个人!”女人扑了上去,痛哭流涕的哀嚎。
会议厅又乱成了一团,哭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老领导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冲蒋蓦坤跟徐合意招了招手:“你俩来陪我走走。”
第291章 我只接管你们三年
徐合意没有第一时间上前,目光看向蒋惜梁征求意见。
按理来说,这位是蒋蓦坤的隶属领导,与她扯不上关系。。
“合意,去吧。”蒋惜梁摘下了眼镜,缓缓笑起来坦白:“你的档案能那么顺利从京大调进部队,是这位领导帮了不少。”
当初京大找了理由扣了好几天不放,他气不过直接让老领导打电话“问候”了。
蒋蓦坤意气风发的站在不远处等她,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
徐合意失笑了下,冲蒋惜梁和方久仁点了点头从容走过去。
老领导盯着徐合意看了很久,仿佛看到了故人,和蔼亲切往她身边靠了靠:“听蓦坤说,你身手不错,还对武器设计有独特的见解是不是?”
他沉吟了好久,陷入了回忆:“你很像我年轻时的一位天才朋友,一样的稳重又全能。”
他在徐合意身上的看到了朋友的影子,所以才会帮蒋惜梁的忙。
徐合意有些诧异,表情动容问:“那您可以把我介绍他认识,没准我跟他会非常投缘。”
闻言,老领导摆摆手,笑得很无奈地解释:“他死在了二十七岁,驾驶战斗机跟敌方坠亡。”
徐合意很有眼色闭了嘴,识趣的缄默不再出声,脸上蹦着严肃。
眼前的老人看起来快八十了,他口中的朋友经历的正是华国最艰难的时刻。
“小小年纪看开点,心思太重不利于身心健康。”老领导看得很开心劝诫,定定看着徐合意说:“以后你一定要回来。”
徐合意瞬间会意他这句话的意思,神色认真点了点头,许下承诺:“您放心,在老师身边学成,我一定回来。”
得到承诺,老领导这才打趣蒋蓦坤:“你的调任下来了,周末就得去维和报到了,会不会舍不得跟小徐分开?”
“好消息,你去了是作战指挥官,保留原有的军衔。”他沉重的拍了拍蒋蓦坤肩膀,对上了不远处蒋惜梁希冀的目光提醒:“记得跟你爷爷交代好,他最担心的是你。”
“以前你太混账,不愿意听管教,他愁你的未来,愁得三天两头问我怎么办。现在不愁了,每次打电话问你能不能无恙回来。”
蒋蓦坤蹙眉抿唇,垂眼沉默着陷入了沉思。
徐合意站在他旁边,不动声色握住他的手,然后跟他十指相扣,“蒋同志,别胡思乱想,蒋老应该会很支持你的。”
林海山也厚着脸皮跟在了三人身后,期期艾艾问:“领导,我们小队所有同志能不能申请跟着蒋队调任去维和?”
三年前蒋蓦坤空降特种小队,没人服气一个毛头小子当了他们的老大,挨个变着法折腾徐合意。
可三年的相处,也足够磨合掉他们之间所有的摩擦,更重要的是他就服蒋蓦坤。
老领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这还真不行,他本来就是我安排去磨你们的磨刀石。这次派他去维和也是搭建华国维和部队的框架,替中央训练新得维和指挥员。”
“等他调任,你们小队成员也会被调往各处,去带队新的职业军人………你们有你们的任务要走。”
华国于今年四月受邀加入维和,不同国内不同的是,维和部队的军人都是每个国家派出来的职业军人,刺头居多,还不听安排和指挥……跟狼入虎穴似得。
跨国界的部队军人里有很多隔阂,能不能一起作战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执行任务过程当中,得防着队友会不会突然背刺。
可华国又不能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邀请,只好退而求其次选同志过去,蒋蓦坤就是被选中的人之一,作为指挥官过去想办法“以理/拳服人。”
林海山忽然得知残忍的现实安排,当场愣在了原地,眼眶控制不住红了,呼吸急促了起来,颤声问:“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