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在啊。她想。
“他俩是不是和好了?”祁穿突然开口。
蔚夏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他干脆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身前,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指向楼下并排走着的两人,“那两个蠢蛋。”
蔚夏低头看了眼,原来说的是元承宇和小走。
她笑了:“应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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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错觉,蔚夏竟从他这一句话中嗅到了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她微怔,“谁让你总发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20121024
【to班长大人:
根据最新气象资料分析,预计25日凌晨开始,我市将有一次明显降雨天气过程,市民们出行时记得携带雨具。——祁穿】
—20121027
【to小蔚同学:
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祁穿】
他每回发来的短信,不是气象台的天气预报,就是jay的歌词,让她怎么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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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一毛呢,你钱很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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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倾城,安静听着少年少女们吵吵闹闹。
17岁就是,在个性签名那一栏里挂着中二的一句“赢就一起狂,输也一起扛”,在朋友遇到危机时傻里傻气冲在最前替她挡下一切。
此时的他们,还尚未明白该如何定义“朋友”这两个字,也不清楚“朋友”与“恋人”之间到底有着怎样具体的分界线,更不知晓永远究竟有多远。
唯一能确定的是,即便天塌下来了,我也会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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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6岁那年,羽南星在安静的海边小城遇见了一个患有严重脸盲症的少年。
彼时,他是镇上人人敬而远之的一条疯狗,天生缺乏情感,阴郁仿似岩壁上久不见光的潮湿青苔。
所有人都劝她离他远点,但羽南星偏要三番两次去招惹对方。
听说少年认不得别人的脸,她便越加固执地想让他记住自己。
哪知使尽了浑身解数,换来的却是他冷淡的一句“滚”。
起初,谁也不看好她能够驯服谢烬这头恶犬。
可所有人都没料到后来,打起架不要命的少年竟然也会穿上干净的白衬衫,臭着脸坐到羽南星面前背书。
除夕夜那晚,他更是跑遍全城买来所有烟花,低头温柔为她点燃。
2
暴雨声中,在昏暗无人的房间里,少年坏心地将嘴里的烟强行渡给了她——
“拉我上去,或者陪我下坠,你选一个。”
那会羽南星悄悄想着,冷血怪物是不可能学会如何爱人的。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他曾经偷偷藏起她用过的发圈,小心翼翼戴在自己的右手上,一戴便是许多年。
当寒冷水域里孤独流浪的格陵兰睡鲨,终于遇见恒温鱼缸里游来游去的雪龙,那就是它一生只有一次,漫长黑暗里短暂的光明心动。
第23章 你在我旁边的旁边
在鸡飞狗跳中, 又一次月考结束了。
翌日早上,张白雪难得一次面带笑容喜气洋洋走进教室:“大家安静,下面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
“就在刚刚结束的月考中, 我们十八班取得了这个班有史以来最好的一次成绩!语文这一门,全班46个人都及格了!数学、英语还有理综,也只剩下少数几个同学还在及格线边缘徘徊。”
“在这里, 我要特别表扬一下我们的班长!这一次她发挥得非常不错, 总分排在年级第104位, 离转入重点班只差临门一脚……”
前后左右掌声如雷鸣般此起彼伏, 蔚夏捧着课本不知所措,耳朵悄然红透。
下一秒,身后那人瘦长手指戳上她的脊背——
“班长。”
张白雪还在讲台上说着, 她没敢回头, 不动声色将身体微往后仰,低低“嗯?”了声。
“厉害啊。”
男生嗓音透了点刚睡醒的懒散劲,又哑又低,每吐出一个音节, 温热呼吸尽数喷洒在她后颈上。
酥酥麻麻的,有种说不出的痒。
蔚夏耳根一热, 浑身紧绷到发颤。
眼睛明明还在看着黑板, 心思却已经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又不理人。”
祁穿低嗤了声, 撩着她的发尾又玩了起来。
这天中午, 六人小分队时隔许久总算重新聚到一起, 这一次没有柴嘉珣和纪佳欣。
柴嘉珣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而纪佳欣是被元承宇开口劝退的。
“我Q/Q上已经删她了, 也说了以后都别联系。”
“真的假的?前几天你不还跟那小师妹打得火热吗, 这就不追了?”尤冬弥问。
“追个屁, 人家心思压根就没在我身上好吧。”
元承宇悄悄看了眼对面的小走,“再说了,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人吗?”
尤冬弥点头:“是啊。”
小走补上一刀:“那不然呢?”
“……各位姐姐,我真不是!”元承宇举手做发誓状。
反正也没有外人在场,尤冬弥干脆直接问了:“聊聊呗,你跟你上一任怎么分的?”
“上一任?”
元承宇明显已经失忆了,“哪个?”
小走不得不开口提醒:“五班的,腿很长很细那个。”
“哦哦,那个啊。”
元承宇想了想,“就三观不合啊。”
尤冬弥翻了个白眼:“你还有三观这玩意啊?”
让人意外的是,就连周停也对这种八卦起了兴趣:“展开说说?”
“其实刚开始谈的时候是挺好的,但是吧,有一次她居然跟我说,她是柯哀党。”
说到这,元承宇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们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是什么感觉吗?我只能说,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生不如死!”
尤冬弥:“所以呢?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元承宇:“拜托,新一和小兰才是最配的好吗!柯哀党给老子滚出地球!”
尤冬弥:“……就因为这啊?”
元承宇:“这可是原则性问题,还有,我喜欢五月天,她喜欢苏打绿,那肯定得分啊。”
蔚夏越听越懵:“他到底在说什么?”
祁穿把矿泉水瓶盖打开,递了过去:“不知道,别理他。”
/
进入十一月,空气里的凉意越来越重。
周一早上,左脚踏进教室后门的第一秒,男生狭长黑眸习惯性掠过倒数第二排少女的后背,蓦地蹙起眉头。
她把头发剪了。
原先垂到腰间的长度,如今只堪堪来到胸前。
“干嘛剪短?”
蔚夏咬着笔头正在做一篇英语阅读理解,乍一听见这不爽的语气,只当他有起床气,头也没抬:“太长了不方便。”
没想到祁穿追根刨底:“怎么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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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个上午,祁穿明显有些消沉。
不止是他,就连元承宇这个乐天派今日的情绪也并不高涨。
“这次咱们这么多人都及格了,就花蝴蝶一个人没有。再加上之前老钱把他手办没收那事,他今天回去肯定要被爸妈混合双打了。”
小走重重叹了口气,“真惨。”
“有件事,不知道你俩发现没有——”
尤冬弥示意两人再靠近些,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那个复读的,她这次的数学分数居然比我还低。”
蔚夏不自觉看向教室另一侧。
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前排座位稀稀拉拉的。女生们都去上洗手间了,只有许秋一个人趴在桌上,孤零零的,瞧着有些可怜。
“她偏科很严重。”
蔚夏收回视线,“我经常看到她在背公式,但效果好像不是很好。”
尤冬弥:“连我这种学渣都知道,死记硬背对理科生来说是大忌,这都第二年了,她怎么还不明白?”
“可能有些人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比如我,许秋,还有元承宇那家伙。”
小走单手托腮又叹了口气,“这人跟人之间的智力差距怎么那么大啊?要是能把周神的脑子分我用一下就好了。”
听到这,蔚夏忽然想起了什么,俯身从桌肚下抽出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
“周神的脑子是借不到了,但是陈状元的笔记,祁穿已经借到了。”
小走接过来翻了翻,顿时双眼放光:“还真是陈嘉树的!”
尤冬弥:“有用吗?”
“这上边归纳的题型挺全的。”
蔚夏忽地皱眉,把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边潦草的公式:“不过这几个地方,我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