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看不懂,其他两人就更不可能看懂了。
“去问周停呗。天才跟天才,脑回路应该都差不多吧。”尤冬弥说。
蔚夏心里也是这个打算。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特意把那本笔记本带上了。
周停刚坐下,蔚夏便迫不及待翻开本子上那一页递了过去,“周停,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这道题?”
他看了眼尤冬弥才接过,低低应了声:“好。”
-“这字迹,是陈嘉树的?”
#NAME? #NAME?
-“他这解法省略了好几步,第一步其实是这样的……”
看着两人的脑袋越靠越近,祁穿心里不是滋味,故意大声咳了两下。
可惜蔚夏压根没有注意到他那点小动作,只看向周停,眼睛里写满了崇拜:“原来是这样,被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全想通了,谢谢啊。”
“没什么。数学就是这样,万变不离其宗。再复杂的题型,其实拆分下来还是那些知识点,你把公式定理——”
周停还未说完,就被祁穿酸溜溜打断:“饭快凉了。”
“先吃饭吧。”
周停把笔记本还给蔚夏,“再有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谢他干嘛?不就给你讲了一道题而已。”
祁穿手里的筷子重重戳向盘子里那块豆腐,把它扎得稀巴烂,嘀咕了句:“说不定老子也会……”
然而蔚夏依然是一个眼神也没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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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越来越冷,楼下鹅卵石步道铺满了一地金黄。
坚持了这么久,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随着气温不断降低,每天早读课迟到的人数也在不断增加。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最困难的事,不是努力,而是坚持。
“好累啊。”
刚到教室,小走一头扎在桌上,有气无力:“这种苦逼的日子到底啥时候才是个头啊?我真的受不了啦!”
每天一睁开眼就是背书、上课、做题、考试,日复一日,没完没了。去个厕所要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吃饭洗澡也要争分夺秒,能多快就多快。
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喘息。
“才两个月,老娘已经被摧残得直接老了二十岁。”
尤冬弥拿起镜子照了照,“别的我都能忍,但是这三天才能洗一次头,我是真忍不了。”
一中的宿舍楼建了有好些年头了,破旧不说,连个热水器都没有。学生们只能每天一大早提着暖壶到楼下水房接水。
偏偏水房还只在五点到六点这一小时开放,要想洗个热水澡,就得早早起来排队接水。而一个暖壶撑死了也就3升,对于大多数留长发的女生来说,这点水洗下刘海就用光了。
想要痛痛快快洗个头,在一中的冬天成了一件极其奢侈的事。
尤冬弥这辈子还是第一回吃这种苦,这会她由衷佩服蔚夏的先见之明——
“再忍两天,这个周末我也要去把头发剪了。”
“真剪啊?”
小走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尤冬弥那头蓬松的长卷发,十分惋惜:“这么好看,剪了多可惜。”
尤冬弥倒没多舍不得:“妹妹啊,咱们可是高三生,在高考面前,漂亮算什么?”
这点觉悟她还是有的。
时间就是金钱。没聊多久,蔚夏就催着她们赶紧去背文言文知识点。
语文向来是最容易被学生忽略的一门。因为它无章可循,考点太多太散,不像其他科目那样可以通过反复做题训练而在短时间内提分,常常叫人不知从何下手,索性就舍弃了。
不过蔚夏记得邬幼学姐说过这么一句,哪怕每天只背一点点,坚持个300天,滴水也能穿石。
在她背完20个成语及其释义时,祁穿耷拉着眼皮,一脸困倦从后门进来。
“早啊,班长。”
蔚夏分神回了个“早”,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
把书包放下,祁穿慢条斯理咬了口牛皮纸袋包着的三明治。
昨晚连续训练了七个小时,足足用完一千根箭,这会他手还酸着,可一看见她,莫名其妙的,浑身力气又回来了。
当初报名参加比赛,只是想着随便混个名次应付一下家里就好,但现在,祁穿改变主意了。
要赢。
要拿第一给她看。
他就这么盯着前边少女后脑勺瞧了好一会,她却浑然不觉。
呆子。
祁穿舌尖顶了下左脸颊轻嗤一声,认命一般从桌肚下抽出一张真题卷。
写吧。
总不能,叫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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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大家一块吃饭时,元承宇低头扫了眼手机,突然大喊一声“卧槽”,随即把屏幕递到几人面前:“出大事了,你们快看!”
是一段只有十三秒视频。
画面中,一个看不清脸的女生带着一帮男男女女把另一个长发女生堵到角落,污言秽语不断。摇摇晃晃的镜头下,他们大笑着轮流扇她耳光。
最后一秒,不知是谁伸手拽掉女孩的夏季校服,她的半个肩头露了出来,几点青紫色痕迹一闪而过。
“我靠,这帮人渣!”
尤冬弥抢过手机一看,视频是从三中贴吧流出来的。
“我怎么觉着,这个女生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小走放下筷子开始拼命回想着,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忽然闪过某张熟悉的脸:“我想起来了,是许——”
下一秒,蔚夏及时用手背挡住了她的嘴,轻轻摇了摇头。
元承宇纳闷了:“谁啊?”
看到蔚夏和小走的表情,尤冬弥稍微一想立马就知道答案了,“真是她啊?”
毕竟是这样的事,小走也不敢太早下定论:“只听声音的话,是挺像的。”
“头发不像啊。”
尤冬弥把视频重新放了一遍,眉头蹙得更深,“等等,你俩快看,带头这个女的手里捏着的是不是烟头啊?”
蔚夏接过手机,把画面暂停放大看了好一会,脸色越加凝重了。
“要真是她的话,怎么办啊?”
小走心情复杂,饭都吃不下去了。
蔚夏把手机还了回去,“视频只有这一段吗?”
元承宇还懵着,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吧?”
这会祁穿不在,能求助的也只有元承宇了。
蔚夏拽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问:“能不能帮我个忙?”
#NAME? #NAME?
-“你认识的人多,现在去打听一下这事到底什么情况,那些人手里究竟还有多少段视频,想办法让他们先不要传播了。”
#NAME? #NAME?
几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情。
交代了元承宇几句后,蔚夏匆匆忙忙朝着教学楼跑去。
可惜扑了个空,许秋并没在教室。
是回宿舍了吗?
蔚夏眉头皱起,赶紧拿出手机给小走打了个电话。
“我跟冬弥都在宿舍,没见她回来啊。”
那头,小走顿了下,轻声问了一句:“夏夏,如果那个视频里的人真是许秋,我们要怎么帮她啊?”
“……我不知道。”
蔚夏从教室出来,视线四处搜寻着,“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
第24章 但影子却肩碰着肩
上课铃声响过第三遍, 许秋还是没有出现。
蔚夏问了一圈,有人说六点半那会看见许秋背着书包低头匆匆忙忙出了校门,但具体是去了哪里, 就没人知道了。
与此同时,元承宇带着另一个消息回来——
“查出来了,最开始发布视频的是这个人, 吴小军, 三中出了名的刺头, 他手里应该还有好几段视频。”
蔚夏垂眼看去, 屏幕上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NAME? #NAME?
-“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我现在还不知道,就听说她是11届的, 以前跟吴小军好过。”
#NAME? #NAME?
-“对。视频是年初录的, 被打的那个也是11届的。”
听到这,蔚夏心里的猜测又一次被证实。
“元承宇,你想想办法稳住吴小军,别让他再把那些视频传到网上。”
她站了起来, “我去找张老师。”
“现在?”
元承宇提醒道:“我刚从机电室那边过来,看见老钱带着一帮老师去了大会议室, 按照以往的规律, 没个两小时张白雪可出不来。”
“那怎么办?”
蔚夏眼皮狂跳,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告诉张白雪也没用。别说眼下我们根本没法确定视频里的到底是谁, 就算真是许秋, 你们觉得学校会管吗?”
这种时候, 尤冬弥显得尤为冷静:“现在最重要的, 是先找到许秋, 其他的事, 等找到人了再说。”
“我跟你们一块去。”
小走举起了手,“我知道她家在哪。”